第284章 兩個原因(1 / 1)
陳竹笑了,拍了拍手,聲音不大,但語氣堅定地說道:“沒錯,在棉花基地,除了陛下,我說一,就是一,我說二,就是二。”
薛器偷偷抬眼,敬佩地望著陳竹,他沒想到陳竹竟然敢對戴胄這樣說話。
陌刀隊,以及右武衛計程車兵同樣敬佩地看著陳竹,他們對魏徵戴胄這樣的讀書人有天然的恐懼,而此時陳竹的表現讓他們覺得陳竹不比戴胄差。
所以心生敬佩,因為陳竹的緣故,他們的底氣也更足了,雖然不敢直視戴胄,但腰背更直,眼神更有精神了。
戴胄輕笑一聲,他同樣感受到了陳竹的銳氣。
這不是故作高冷,也不是一種自卑後的鄙夷,而是一種坦蕩的人人平等的自信。
戴胄覺得陳竹有一股很奇妙的氣質,似乎陳竹都什麼都不害怕,但也不歧視,不抗拒。
他自然不知道陳竹這是因為接受了後世資訊爆發的衝擊,所以對人對物其實都很淡然,溫和不高傲,平靜又理性。
戴胄很喜歡陳竹這樣的態度,他是一個剛正不阿的人,自然看不起牆頭草一樣的軟弱之人。
“很好,行。”
簡單的三個字代表了戴胄的態度,其他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陳竹拍拍手,“薛器,你領戴大人過去吧,我有事先走了。”
陳竹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戴胄,上官到來,他也不陪著,而是讓下屬領路。
戴胄卻也沒有覺得這樣做不好,微笑點頭,看著薛器。
陳竹笑笑,隨後離開了。
一陣冷風吹來,薛器這才反應過來,敬佩地看著陳竹,又有些懷疑地看著戴胄。
他以為戴胄這樣的人必然非常強勢,寧可死也不會退讓,倒是沒想到今天戴胄如此縱容陳竹。
這……難道是因為陳竹比長孫無忌更牛嗶嗎?
薛器自然認為陳竹的才華遠勝長孫無忌,但他不能確定別人是不是這樣想。
現在他覺得戴胄應該也是這樣想。
不久後,戴胄就領著刑部一眾人來到了那個死囚犯跟前,他們都沒有見過千面人,自然不知道這是假的千面人,一時間有些興奮,又有些期待。
死囚犯早就透過氣了,他假裝千面人,事後陳竹會給他的家人一筆錢。
所以死囚犯此時一副拽拽地模樣,好像真的被打了三天三夜,依舊不招。
戴胄卻察覺到了不一樣,死囚犯看到了薛器,並沒有表現出畏懼厭惡之情,竟然還有一絲的感激。
不過他並沒有聲張,來這裡前。
劉政會告訴他不需要強求,走個過場就行。
他猜測劉政會與陳竹之間應該已經達成了什麼協議,所以他並不擔心,也沒有想要邀功的想法。
就是坐了下來,然後拿起千面人交代的一些無關緊要的案件看了起來。
而其他幾個刑部高手在立即上前問話了。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很快到了午飯時間。
陳竹讓人送去了午飯,不算多豐盛,不過好在新鮮,而且都是家常菜,看著就讓人有胃口。
士兵們也吃飯了,唯有兩名士兵留下來看守死刑犯。
外人以為這是普通計程車兵,其實這兩人都是不良帥。
就在此時,一名刑部官員來到了房屋內,他朝兩個士兵輕輕一笑,“兩位怎麼不去吃飯。”
“我們值班,不可以離開。”
一名不良帥悶聲回答,他看起來的確有些像憨憨的大頭兵。
這官員點點頭,隨後來到死囚犯跟前,“我看看他。”
不良帥並沒有說話。
官員轉身,背對士兵,臉上露出狂喜之色,不過下一瞬間他臉上的笑就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片冷漠之意。
他悄悄從袖口掏出一根細針,隨後刺向死囚犯。
就在細針即將刺入死囚犯的脖子時,身後突然閃現出一隻大手,牢牢地抓住了官員的手腕。
“你想幹什麼?你要幹什麼?”
官員尖聲叫喊起來,他看起來非常憤怒,但實際非常恐懼。
“幹什麼?你是想要殺人滅口吧?”
“你胡說什麼,我不懂你說的什麼意思。”
說話間,官員鬆開手,細針掉落在地。
官員面露得意的笑,“你這個大頭兵,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不能拿你怎麼樣,陳大人可以。”
“陳竹,哼,他一個種地的,還能管我刑部的事,你以為我們劉大人會理會他?
你識相就馬上放手,我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不然要你好看。”
不良帥撇撇嘴,他們常年在長安與江湖勢力打交道,不知道被威脅多少次了,哪裡會怕官員的威脅。
更何況他現在背後站著陳竹,他百分百相信陳竹不會拋棄他。
“你也配?”
官員眼睛一轉,隨後朝外邊大喊,“侍郎,侍郎大人救命啊,陳竹要殺我。”
不良帥聽到官員喊戴胄,臉色微變,不過還是沒有鬆口。
戴胄走了過來,官員率先搶著說了事情,他說他不過是午飯後過來看看,卻被陳竹的人誣陷,這分明就是陳竹看不起刑部。
不良帥急忙重新解釋了一遍,他說的自然是事實。
此時其他刑部官員和高手也過來了,他們自然更相信自己的同伴。
戴胄卻笑道:“知道了,這傢伙的確有問題,押起來,好好審問。”
在一陣絕望的叫喊聲中,官員被帶走了。
這時候薛器走了進來,低聲說道:“大人,我們大人說既然抓住了刑部奸細,那我們就是朋友了,我帶您去看真正的千面人。”
戴胄哈哈一笑,“我就說哪裡有這麼簡單讓我們見千面人,原來這個是假的。”
“此事關係重大,大人片刻後便知道了。”
不久後,戴胄知道了楊致遠的交代的所有事情,他臉色鐵青,一掌拍在桌子上,“該死的賊子,竟然想要顛覆大唐,他們是找死。”
陳竹並沒有急著把情報告訴李世民,其實是有兩個原因。
一是因為沒必要,他並不想當大官,所以功勞什麼無所謂。
二是他已經得罪了山東世家,他不願意得罪清流,而且他前世就很欣賞魏徵劉政會一干人,所以他也不願意與這些人為敵。
恰恰相反,他希望與這些人建立友誼。
所以這時候賣個好,讓刑部分潤一些功勞。
當然事後山東世家反擊的時候,清流們也能幫他抗住大部分的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