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迷茫的馬周(1 / 1)
圍觀群眾議論紛紛,都指責長隨太囂張。
張招娣是精明人,立即砰砰砰地磕頭,同時大喊道:“大人,你看,他威脅我,大人,給小民做主啊。”
“大人,這人太囂張了吧?”
“公堂之上怎麼能沒有王法呢?”
“對,大人,你必須處罰他。”
圍觀群眾被小孩和張招娣影響,紛紛指責長隨,給張招娣壯威。
“啪!”
李神通重重地將木板拍了下去,隨後大喝道:“本官審案,無關人等肆意喧譁,真是不知死活,來人,押起來,重打十大板。”
幾名衙役立即撲了過去,擒拿了長隨,隨後便將他按下來打板子。
長隨微微一愣,這才知道自己做錯了,他可憐兮兮地望向馬周。
“哈哈哈!”
圍觀群眾哈哈大笑,非常高興,他們顯然覺得自己做了一件正義的事。
馬周緊皺眉頭,他已經發現不對勁了,這件事一旦處理不好,只怕他的仕途就到此為止了。
到時候別說什麼李世民陳竹的期待,恐怕他沒臉活在這個世上了。
看到了長隨乞求的目光,馬周無奈地搖搖頭,心裡打算以後好好補償長隨。
一陣啪啪啪的打板子聲後,長隨被打得直不起身體了,不過他還是堅持著沒有離開,而是擔憂地看著馬周。
旁邊幾名陌刀隊計程車兵保護長隨,圍觀群眾倒是不能傷害他。
馬周感受到自己肩上擔負的重擔,對李神通拱手說道:“大人,不知道他們指責我,有什麼證據?”
李神通隨後將張招娣說的張家村一群證人的話說了一遍,最後指向那個小孩,冷聲說道:“你再看看他。”
馬周來到公堂,一直沒有太過注意那個小孩,因為小孩低著頭,所以他也看不清楚小孩的面容。
此時聽到了馬周的話,他望了過去了。
就在此時,小孩似乎有了感應,抬起頭望向馬周。
馬周看見小孩,一下愣住了,心裡驚起波濤駭浪。
這小孩長得跟他太像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人。
唯一的區別就是小孩年齡小,看起來稚嫩許多。
但是但凡有眼睛,都會覺得這兩人真的非常像。
馬周這才明白對方為什麼如此篤定,如此自信,他也知道了對方陷害他的方法了。
不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他們從哪裡尋來一個和他那麼像的小孩呢?
此時圍觀群眾也發現了這一點,頓時議論紛紛,他們非常肯定馬周和小孩就是父子關係。
馬周想了想,隨後來到小孩跟前,輕笑道:“孩子,你阿爹阿孃呢?”
小孩聽到馬周的話,頓時面露恐懼之色,連連後退。
他並不是害怕馬周,他是想起了自家爹孃的遭遇,心裡恐懼,忍不住地後退。
張招娣蒼蠅一樣竄了過去,護在小孩跟前,指著馬周怒罵道:“你想幹什麼,你這個天殺的混蛋,他是你的種,你怎麼可以這樣嚇他?”
馬周並沒有嚇唬小孩,小孩完全是自行恐懼後退,不過其他人並不知道這一點,他們紛紛指責馬周。
長隨此時也驚呆了,因為這小孩真的長得跟馬週一模一樣,馬周自家的兒子都沒這小孩長得跟馬周相像。
馬周沒有理會張招娣,轉身對李神通抱拳說道:“大人,這小孩的確跟我長得很像,不過世界之大,人口千千萬,也一兩個相似的,也是正常的事,總不能因為他長得像我,就說我是他父親吧?
既然這女人說我在她家住過,那總得有憑證吧,我與她的書信,我的傳家之物,或者是證明我身份的東西?
東西,或許曾經真的有這麼一個年輕書生騙了他,那人長得跟我很像,但我可以保證,那人不是我。”
馬週一番話說的有條有理,他神情自信淡然,倒是讓一些圍觀的人有些了懷疑,他們也覺得馬周的話有道理。
李神通剛剛將張招娣的一切看在眼裡,他不是傻瓜,一下就明白張招娣故意挑撥民意,心裡有些厭惡,他感覺自己如果跟著張招娣德甲節奏走,那他會被張招娣利用。
李神通打老了仗,從小熟讀兵書,自然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慌,他要有自己的主見。
“馬周,你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張招娣,你們張家村在哪裡有多久了?”
張招娣心裡冷笑,她早就猜到了李神通會這樣問,這些隴西貴族永遠都想象不到山東世家在關東經營了多久。
像是張家村,已知的歷史已經有兩百年了,比攏右貴族們崛起的時間還要長。
所以她非常自信。
“大人,張家村存在應該有幾百年了,具體多久,我也不知道,放正我們村子的祠堂記載,村子已經有十幾代人了。”
李神通點點頭,心中冷笑,他打算審完此案後,就把這個訊息告訴李世民,讓李二提防長安附近的小存在。
就在此時,另一隊外出拿人的捕快也回來了,有十幾個漢子跟了過來。
“大人,村子裡還有一些老人孩子,不過他們腳程太慢了,所以我就私自做主,沒有帶他們過來,就帶了這些漢子。”
李神通點點頭,然後對漢子們說道:“你們認得他嗎?”
“這個畜生,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認得他。”
“對啊,他娶了我們村最漂亮的姑娘,卻丟下老婆孩子遠走高飛了,這樣的混蛋,大人,你一定要治他罪。”
“終於見到了這個反骨賊了,兄弟們,大家一起上,錘他。”
張家村的村民非常氣憤,他們說著話,便要一起上前毆打馬周。
這些村民一個個,義憤填膺的模樣,讓圍觀的老百姓也跟著激動起來了。
他們紛紛叫嚷著要揍馬周。
可憐的馬周看著一張張扭曲的面容,此時才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惡意,他無言地搖搖頭,眼下的局面,他也沒辦法了。
對方設計如此精妙,還能讓這些多人陷害他,必然是要將他徹底的搞臭。
他心裡知道這是個大圈套,但他沒辦法找到對方弱點。
而且圍觀的老百姓也不會容他好好分析,馬周還未成為吏部左侍郎,他不確定這叫不叫出師未捷身先死,但他現在對未來有些迷茫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