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重新調查(1 / 1)
陳竹微微一愣,他倒沒想到士兵們竟然會以為是屈突通的手段。
他點點頭:“你們怎麼看?”
薛器想了想,隨後說道:“那些老百姓的看法不值一提,毫無疑問是有人故意造謠。
我覺得還是吐蕃奸細比較有可能。”
薛待封點點頭,跟著說道:“要麼是吐蕃人,要麼是突厥人吧,反正是我們的敵人。”
“好,你們辛苦了,吃飯,吃完飯,我們看案卷。”
“案卷,什麼案卷?”
“今天下午屈突空來找我了,我讓他把最近五年的肅州城刑事案卷搬過來,我們看看有沒有類似的案子。”
薛器一拍手,笑道:“這個辦法好,如果是江湖人,說不定早就忍不住殺人了,我們說不定能從過去的案子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陳竹點點頭,笑道:“對,趕緊吃飯。”
……
一夜忙碌,第二天太陽昇起的時候,陳竹還感覺腦袋暈沉沉的。
薛器和薛待封兩人是高手,恢復能力比陳竹好一些。
屈突空一大早就過來了,問道:“陳大人,有什麼發現嗎?”
陳竹搖搖頭,笑道:“沒有發現,過去五年,肅州城並沒有類似的案子。”
明明沒有發現,陳竹還在笑。
屈突空有些不理解,忍不住問道:“陳大人,這難道是一個好訊息嗎?”
“當然是一個好訊息。”
明明沒有任何發現,怎麼就是好訊息了?
陳竹看到了屈突空臉上的疑惑之情,笑著解釋道:“肅州城之前沒有類似的案子,說明這個兇手要麼以前殺人都會毀屍滅跡,要麼就是以前沒有行動。
現在殺人,他沒有轉移屍體,不是他不想轉移,而是他辦不到。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依舊要連續殺死六人,說明事情已經非常緊急了。
逼得他不得不冒著暴露的風險連續殺人。
肅州城最近難道有什麼行動嗎?”
屈突空這才反應過來,他抓了抓頭,隨後低聲說道:“這件事原本是不能外傳的,不過既然陳大人問,那我就如實說了。
我們右領軍衛的任務是監視防禦吐蕃人,最近吐蕃在境內各地異族一直打壓。
有一部黨項人想要遷入大唐,我父親同意了,預計半個月後進行遷移。
不過這件事一直沒有外傳,我不確定其他人是不是知道。”
党項人的歷史並不長,他們在宋前一直都是一個小民族,依附於各大勢力之下。
目前党項一族人丁不會超過五萬人,不過常年在艱苦環境生活,党項男子都是極好的兵源。
吐蕃之所以打壓党項人,估計也是看中了這一部分即戰力。
陳竹點點頭:“我明白了,謝謝了。”
屈突空冷聲說道:“陳大人,你覺得是吐蕃狗在搞事?”
“沒有,我只是瞭解一下情況,現在還不一定,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證據。”
屈突空點點頭,不在說話,他目光閃爍,顯然心裡有氣。
氣氛有些嚴肅,薛器低聲問道:“大人,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去看看屍體吧,屈突小將軍,那些屍體,還有各位死者的死亡現場都儲存好了吧。”
“沒問題,已經儲存好了。”
……
半個時辰後,陳竹見了馬不群的弟弟馬不悔,這兩兄弟長相有點像,陳竹看到馬不悔的那一瞬間,他甚至有些恍惚,感覺是看到了馬不群。
馬不悔臉色倒不是很好,他抱拳行禮,隨後冷聲說道:“陳大人,他們的屍體,我已經檢查了很多次了,全身上下只有一個傷口。”
顯然馬不悔之前接手這個案子,他已經認真查過屍體。
此時陳竹要檢查屍體,馬不悔覺得陳竹是不信任他。
陳竹笑了笑,輕聲說道:“馬先生多慮了,我就是例行檢視。”
片刻後他看到了那六具屍體,因為最近大寒,所以這些屍體像是凍住了,沒有屍臭。
就像是馬不悔說的那樣,這些屍體全身上下只有一個傷口,就是在心臟的位置,有一個特別的尖銳的傷口。
陳竹還注意到這些死者死前的神態都非常淡然,他們似乎並不知道自己會死。
陳竹想了想,向馬不悔問道:“馬先生,你試過檢查他們有沒有中毒嗎?”
馬不悔見陳竹態度誠懇,之前對立的情緒消去許多,他嘆了一口氣,隨後說道:“我檢查過,不過他們並沒有中毒。”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但這樣的方法並不是很準確,因為只有致命毒藥,才會在胃裡留下痕跡,普通毒藥不會有痕跡。
所以我不能確定他們有沒有中毒,或許中毒了,但不是很嚴重。”
陳竹點點頭,跟著說道:“我檢視資料,這六位將軍都是勇武之人,而且有三人不飲酒,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是因為飲酒過度,導致暈厥,被奸賊乘機襲殺。”
馬不悔眼光微動,靜靜地看著陳竹。
薛器和其他人也怔怔地看著陳竹,他們想聽聽陳竹對這個案子有什麼看法。
陳竹接著說道:“六位將官被襲殺,現場卻沒有任何打鬥痕跡,我不相信是因為這位兇手實力強到可怕,可以一擊擊殺六位將官。
我覺得更合理的情況是六位將官喝了某種毒藥,身體疲軟,這才被奸人所害。”
陳竹之所以不相信這個世界有武技絕倫的人,是因為他看到的千牛衛,或者是不良帥都不像前世的武俠小說一樣能摘花傷人,飛簷走壁。
頂多就是翻個牆而已,所以他不相信這個世界有張無忌張三丰那樣的高手。
既然沒有這樣的身手,自然就是用了其他方法。
因此他想到了六位死去的將官可能是被下毒了,身體疲軟下被人殺害。
馬不悔沉默片刻,隨後說道:“大人說的有道理,但如果只是迷藥,我們根本驗不出來。”
普通迷藥毒性不強,早就擴散揮發了,不會在屍體留下痕跡。
陳竹想了想,隨後說道:“馬先生,我們再去死者居住地看看吧。”
馬不悔其實早就看過,不過相比剛剛,他這一次沒有表現出發對意見,雖然陳竹並沒有提出什麼有利證據,但他看得出來,陳竹的確很想破案,而不是針對他。
想到這裡,馬不悔又想到自家哥哥的信件,不禁有些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