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真兇(1 / 1)
陳竹知道廚工撒謊,隨後恐嚇道:“你不要騙我,你應該知道這件事有多麼嚴重,一旦我們發現與你有關,不僅僅是你,你的家人也會受到處罰。
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我們查出你說謊了,你輩子也別想能見到你的家人。”
廚工大驚失色,看了看四周,隨後跪了下來,磕頭道:“大人,大人,我不敢了,我說,我都說。”
眾人都不解地看著陳竹,他們剛剛並沒有覺得廚工的話有什麼問題。
那麼陳竹又是怎麼看出來的呢,是欺詐,還是真的發現了什麼問題?
這個時候沒有微表情理論,其他人自然不知道。
陳竹笑道:“說吧。”
廚工點點頭,立即接道:“我剛剛煮好了茶,然後我的老鄉劉貴來找我了,我欠他二兩銀子。
他說他非常崇拜陳大人,只要我讓他見見陳大人,就免了我的銀子。
所以我就讓他送茶了。”
薛器大怒:“混賬,大人有個萬一,殺你全族也不能抵命。”
廚工驚恐不已,跪下來大叫:“都是我的錯,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真的沒想到他會下毒,不然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讓他送茶。”
“劉貴現在在哪?”
“劉貴是大將軍府裡的一名廚師,現在應該在廚房。”
薛器交代了薛待封一句,隨後便衝了出去。
片刻後,薛器便衝了回來,悶聲說道:“大人,劉貴死了。”
毫無疑問,策劃這麼重要的事情,不可能真的是一名廚師,劉貴毫無疑問只是一名棄子。
陳竹很快來到了劉貴居住的房間,房間很小,除了一張床,就是幾張木凳子。
他的行禮放在木凳子上,衣服一堆一堆的,有些雜亂。
劉貴死在床上,胸口有一攤鮮血,臉色表情很平靜,有點像死去的六位將官。
陳竹朝薛器笑了笑:“來,這一次你來檢視現場。”
薛器有些小激動,點點頭,隨後依照陳竹的方式,一一檢查,有些東西,他還會聞一聞氣味。
“大人,這個房間有些亂,劉貴的衣服基本亂丟,不過這裡的衣服有些奇怪,沒有夏裝,全部都是冬裝。
還有一點有些奇怪,那就是劉貴一個廚師,工錢應該不高,但他的枕頭裡邊藏了二十兩銀子。”
這時候大將軍府的管家說道:“劉貴今年秋天才過來做工,所以沒有帶夏裝。”
陳竹眼中閃過一絲寒意,秋天才過來做工,迅速與老鄉打成一片,還願意借出二兩銀子。
這其中要是沒有鬼,那絕對不可能。
陳竹隨後招來那名廚工,一問果然是劉貴先勾搭他,對他非常熱情,僅僅認識半個月,就開始借錢給他,慢慢積累道二兩銀子。
薛器感覺後背生涼,驚聲說道:“大人,他們是蓄謀已久,根本不是臨時起意。”
毫無疑問,這個幕後的主謀早在秋天時就計劃著要殺人了,那麼這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不久後,屈突通也知道了陳竹他們的查案結果,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見陳竹沒有受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陳大人,讓你見笑了,有什麼發現嗎?”
陳竹笑了笑,指了指房間內的屍體,隨後低聲說道:“這個人大機率是潛伏過來搗亂的。
我需要問問你府裡的僕從,看看這人有沒有朋友,或者親密接觸的人。”
“沒問題,陳大人儘管問。”
陳竹點點頭,正要找人詢問,這時候一名不良人端著那杯陳竹沒有喝的茶過來了,他低聲說道:“大人,我們檢查過,這杯茶裡邊也是有一種迷藥,不過不致命。”
陳竹微微皺眉,他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要給他迷藥吃,不致命的話,暫時迷暈他又有什麼用呢?
“薛器,肅州今天有什麼大事嗎?”
薛器搖了搖頭:“沒有啊,大人,今天沒有什麼事。”
陳竹又思考最近兩天發生的事,隨後皺起了眉頭。
今天沒什麼事,明天唯一會發生的事就是屈突通去党項調查的人會回來。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明天那人送回來的資訊很重要,很可能會暴露這個幕後真兇的身份,他現在用迷藥……
陳竹眼睛一亮,如果他暈倒了,那屈突通一定會給他找大夫,這個人是關鍵。
大夫……極少人知道的木桂花……暈厥……將官……
陳竹覺得自己發現了了不得的東西,他轉身問屈突通:“大將軍,如果我生病了,你會給我安排什麼醫生?”
屈突通微微一愣,隨後說道:“哪裡有什麼醫生,我們府裡只有一位醫生,他叫楊宏義。”
“這人就是幕後真兇,抓他。”
薛器二話不說,竄了出去。
薛待封見了,有些激動,不過他要保護陳竹,所以沒有追出去。
屈突通不解地看著陳竹,問道:“揚大夫人很不錯,陳大人怎麼會說他是幕後真兇?”
陳竹隨後將自己的推斷說了一遍。
屈突通一聽,罵道:“可惡的賊子,我就說我現在身體越來越差。”
片刻後,薛器跑了回來,他身後的不良人提著一名中年人,這人相貌儒雅,看著就給人一種謙謙君子的形象。
不過他此時臉色慘白,身體都在打顫。
這個中年人正是大將軍府裡的大夫楊宏義。
他看見屈突通,大喊道:“大將軍,救命啊,他們冤枉我,大將軍,救命啊。”
屈突通望向陳竹,他也不知道怎麼說?
陳竹剛剛那些推斷,其實並沒有確切的證據。
陳竹輕輕一笑,“你不用著急,等去党項部計程車兵回來了,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楊宏義聞言,一下癱倒在地,片刻後,他抬起頭,怨恨地看著陳竹,嘶聲喊道:“你怎麼會懷疑我?”
“很簡單,太奇怪了,又不是致命毒藥,為什麼要迷暈我呢,迷暈我有什麼好處呢?唯一的解釋就是真兇還有下一步的動作。”
楊宏義苦笑一聲,隨後癲狂大笑,“一失足千古恨,是我太著急了,如果我今天就逃走,你根本抓不住我,我卻還想臨走前刺殺你,是我太貪婪了。”
陳竹冷笑道:“既然你承認了,那就說說吧,你是吐蕃人,還是突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