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真正的陰謀(1 / 1)
廣州府也有一個明月樓分店。
這個明月樓同樣也是崔家的產業,相比洛陽城備受讀書人追捧,這裡的明月樓則是廣州府北人思鄉的所在。
明月樓還是以北方菜口味為主,所以許多來自北方的官員將士商人來這裡吃飯喝酒。
今日在酒樓沿街靠窗的位置,坐著兩個人,其中一人正是在洛陽府自首的崔敏慧,另一人則叫章北風。
崔敏慧在洛陽府自首,卻把罪名都推給了呂望遠,他自己摘了個一乾二淨。
洛陽知府儘管知道崔敏慧是胡說八道,不過呂望遠認罪了,扛下了所有,另外他們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崔敏慧在其中的作用。
所以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僅僅是罰銀一百兩,然後就把崔敏慧放了。
清河崔家也做了個樣子,把崔敏慧撤了,換上其他負責人。
可以說兵器替換案,除了呂望遠,崔敏慧就是受傷害最大的人。
他離開了舒舒服服的工作,不得不來到了廣州府,打算跟著船隊立一次大功,然後再找一個可以當一地話事人的機會。
崔敏慧覺得廣州府就不錯,天氣暖和,據說冬天也不會下雪,他非常喜歡這樣的天氣。
章北風是這一次海貿崔敏慧的助理,他的任務是管理商隊的護衛。
他以前當過兵,身手極好。
這一次他們將帶著五百人的護衛隊,去一個叫柔佛的地方,尋找有沒有礦產。
當然如果遇到了當地土人,必然會大打一場,到時候他會暗暗調換護衛們的兵器,把他們的優質兵器換成劣質兵器。
一場大敗,死傷三百人吧。
到時候再攻擊陳竹和馮盎,說他們提供的兵器有問題,而且情報也有問題。
柔佛土人雖然貧窮,但非常狡猾,驍勇善戰。
總之就是陳竹和馮盎不行,要換上他們的人。
崔敏慧和章北風才是這一次的當家人,不過推出去見官的人是另外一個很普通的西南地區的商人。
如果馮盎的人去查,絕對查不到清河崔家身上。
當然曾經呂望遠就是被推出來送死的人,如果這次計劃失敗了。
崔敏慧還好,章北風必死。
因為知道這次計劃的嚴重性,章北風非常小心。
相對來說崔敏慧有些閒散。
他剛剛在洛陽經歷了一場重要的謀劃,原本以為有極大的把握羞辱陳竹。
萬萬沒想到,陳竹一把火把他們的謀劃都燒掉了。
崔敏慧現在睡覺,有時候還會夢見陳竹,他看到了陳竹領著薛器,來到他的跟前。
陳竹冷冷一笑,薛器上前,一刀把他腦袋砍了下來。
此時兩人坐在明月樓吃飯,其實崔敏慧是真的在吃飯,而章北風是在觀察過往的商隊。
章北風看了眼崔敏慧,心中鄙夷,他看不上這樣的世家子,啥都不行,整天一副要死的樣子。
當然不管怎麼樣,崔敏慧算得上他半個主子,所以他表面上的面子還是要給崔敏慧。
“崔爺,你與陳竹交過手,你覺得他是什麼樣的人?”
章北風一直想與崔敏慧聊聊陳竹,看看能不能更叫了解陳竹,進而防備陳竹,或者說擊敗陳竹。
不過崔敏慧一直都是一副死了老孃的模樣。
章北風沒辦法,只能一直憋著,不過再過兩天就要上船了,章北風知道陳竹和馮盎是盟友,他怕陳竹會給馮盎什麼計謀,便問了出來。
崔敏慧聽到陳竹的名字,下意識地左右張望,直到發現陳竹不再明月樓,這才瞪了眼章北風。
曾經的穩重重新的崔敏慧已經一去不復返了,他現在就像是擔驚受怕的過街老鼠。
一聽到陳竹的名字,他就會失態。
他害怕自己也會像呂望遠一樣,被推出去送死。
回過神來,崔敏慧知道自己剛剛態度不對,不過他此時也沒有心情與章北風緩和關係,便生硬地問了一句。
“什麼事?”
章北風呵呵一笑,重複了剛剛的問題。
崔敏慧再次聽到了陳竹的名字,心裡煩躁,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狀態不對勁。
他打算將對陳竹的恐懼之情排出去。
便低聲說道:“陳竹吧,說個非常聰明的人,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聰明的人。
他幾乎什麼都懂,據說不僅僅能寫詩,也能領兵作戰。
他現在是陛下最倚重的人,陛下已經把他最喜歡的長樂公主嫁給陳竹了。
他做事嗎?很直接,總是能很快地找到對手的缺點。
然後直擊要害,一舉擊敗對手。
如果他也來到了廣州府,我現在立即就走人,我見過一個非常厲害的讀書人。
但連他也不是陳竹的對手,我們就更不用說了。”
崔敏慧說起陳竹,還是滿面恐懼。
章北風對崔敏慧這樣的態度非常不屑,他知道陳竹很厲害。
不過出於武人的自信,他並不覺得自己哪裡都不如陳竹。
至少個人武力上,我比他強得多吧。
“崔爺,那陳竹做事有沒有什麼風格?”
“陳竹的風格?那就是簡單迅速,他總是可以非常快的解決任何事情。
真的是很快,這可不是我吹牛。
突厥和高句麗的奸細案,其實刑部和京兆府的人不知道查了多久了,不過還是查不出來。
結果陳竹出馬,兩天解決了。”
章北風見崔敏慧說的認真,點點頭,想了想說道:“崔爺覺得他會不會對海貿商隊有所察覺?”
崔敏慧搖搖頭,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我也不知道,其實我一想到陳竹,心緒就有些混亂。
我不能靜下心來,我已經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斷能力。”
章北風微微一愣,他以前也是見過崔敏慧的,那時候崔敏慧還是清河崔家在洛陽城的話事人。
為人自信大方,他卻沒想到現在見面,曾經意氣風發的崔敏慧變得這麼頹喪了。
他想了想安慰道:“崔爺儘管放心,長安距離嶺南道千萬裡,陳竹怎麼可能趕過來。
就算他想要過來,陛下也不會讓他過來。”
崔敏慧聽到章北風的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隨後說道:“你說的有道理,是我太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