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有問題(1 / 1)
有幾個小孩跑了過來,嬉笑著玩泥巴。
趙光接著說道:“他的表現完全就是一個非常嫻熟的社交老手,這樣的人又怎麼會跟同事關係不好?
就算他有一個很兇的老婆,他一樣能處理好同事關係。”
一名刑部官員想了想,隨後說道:“可是根據我們之前的調查,陳鴻義跟其他捕快關係的確很淡薄。”
“這是我的失誤,上一次我也認可了這樣的觀點。
不過這一次跟國公進來,國公問話,我這才意識到陳鴻義一直拿他老婆當槍使。
最大的可能是他不想與其他捕快走的太近,他要保持生活的獨立性。
他不希望別人經常來打擾他。”
不想別人來打擾,就是因為他身上有秘密。
“大人,你說是陳鴻義說不定與稅銀盜竊案有關?”
趙光搖搖頭,對陳竹一禮:“我也不知道,國公是這個意思嗎?”
“基本上是,這個人滿嘴扯淡。
如果你們調查正確,那他就是從很久之前就故意疏遠與同事的關係。
這樣的行為非常不正常,他身上一定有一些事。”
“那我們怎麼辦?”
“派人守著他,不要讓他發現了。”
陳竹頓了一下,隨後說道:“不能確定他的秘密是不是與稅銀失竊案有關,先盯著。”
……
歸家茶館是襄陽城最火熱的茶館。
據說這茶館是襄陽府一位大人的產業,沒有人敢在這裡惹事。
這個茶館最好的賣點不是它的茶水好喝,也不是它的點心零食好吃,而是他們有一大群的說書先生。
這些說書先生說著古今故事,襄陽城很多人都喜歡來這裡聽他們講故事。
最近襄陽城的稅銀失竊案自然是熱點話題,幾乎每一個茶館的說書先生都會說,襄陽城的說書先生也不例外。
“且說那日,喬山海領著二十幾個兄弟,手持武器,一步一個回頭,小心翼翼地經過了城西城牆邊上的那條路,卻不想剛剛走了幾步,突然一聲轟鳴……”
臺上的說書先生表情誇張,說著喬山海稅銀失竊一事。
周圍的人不是用力鼓掌。
蔡宏宇微微皺眉,看著說書先生,心裡有些無奈。
他本來想在這裡打探情報,不過他錯估了形式。
在長安,說書先生一般說一會兒,然後就下去了,顧客們一邊聊天一邊喝茶吃點心。
而在襄陽,這些個說書先生滔滔不絕,說個沒完沒了。
其實這也是因為襄陽市交通要道,這裡的外地行商非常多,他們沒有時間停下來吹牛,他們來到茶館,就是為了放鬆,為了聽別人吹牛。
所以這邊的茶館漸漸形成了這樣的風氣,顧客們幾乎不說話,都是說書先生在前邊噼裡啪啦地說。
但說書先生那一套早就說過了,沒有一點新意。
不同的說書先生,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說話語氣以及語速。
蔡宏宇早就聽過了那些故事,他不願意一遍一遍的鼓掌,也沒有興趣重複的聽。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離開的時候,又換了一名說書先生。
這人舉起一塊木板,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隨後說道:“重要資訊,各位看官。
來自長安的大名鼎鼎的陳竹陳大人已經開始查案了,據說這陳大人昨天晚上研究了一晚上。
今天一早,正要好好吃一頓卻不想那大理寺的……”
蔡宏宇震驚地看著說書先生,他沒想到這個說書先生這麼大膽,竟然敢這樣說朝廷重臣。
不過隨後一想,大唐好像也沒有以言論罪的說法,長安那些說書的還經常說皇家的事。
就在此時,臺下一片熱烈的掌聲。
卻是說書先生說到了陳竹去審問陳鴻義。
蔡宏宇聽著說書先生的話,眼睛一亮。
他或許可以去找陳鴻義,或者是其他捕快的鄰居打聽情況。
根據已知的資訊,他也知道陳鴻義和呂章興沒有那天沒有去押送稅銀,想到這裡他立即起身,隨後直接趕往東城。
不久後蔡宏宇來到了陳鴻義家門外不遠的一處茶水攤。
這家茶水攤就是在路邊擺了幾張桌子,跟歸家茶館沒法比。
不過今天這茶水攤生意還不錯,卻是一個老女人坐在中央說話,旁邊圍了四名書生模樣的人。
蔡宏宇一看這幾人,立即有一種知己感,他知道這幾個落魄書生是真的落魄,絕對不是偽裝的。
“又來一個說書的。”
旁邊一名赤著臂膀的青年笑呵呵喊了起來。
一個老頭走了過去,笑道:“說書的,想聽故事沒問題,先點一壺茶吧。”
蔡宏宇沒有討價還價,點了一壺茶,隨後坐了下來。
只聽那個老女人說著陳鴻義家裡的事。
根據這個老女人的說法,陳鴻義是個很講義氣的人,對鄰居也很客氣。
唯一不怎麼好的地方是陳鴻義取得老婆不怎麼樣。
據說這老婆是外邊村子裡的,整天陰著一張臉,對其他人都是一臉兇相。
而且這女人非常狠,曾經有不知情的二流子調戲她,結果這個女人直接從衣袖裡掏出了一把短刀,把幾個二流子都嚇跑了。
現在陳鴻義的婆娘跟附近女人也不說話,沒有人敢惹她,她也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
大家背地裡都說她是個野女人,後來有人說陳鴻義的婆姨是一家獵戶的女兒,從小跟著家裡的男人外出打獵,所以格外兇狠。
有說書先生笑道:“那這陳鴻義能擺平她嗎?”
老女人遺憾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擺平什麼,好好一個大男人,天天受氣,別人暗地裡都叫他窩囊廢。”
老女人隨後又說了一些話,都是關於陳鴻義老婆的,從她的話裡,那就是個人厭鬼憎的女人。
就在此時,老女人突然閉上了嘴巴,隨後有些心虛地望向另一邊。
眾人尋著老女人的目光望了過去,看到了一名身材頗高的中年女子,她相貌一般,右手牽著一個小男孩,左手提著一個菜籃子。
行走在街道上,看起來很平常。
但蔡宏宇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女人不是普通人。
他的村子也有獵戶,女人家有時候也會跟著去打獵,就人家絕對不會這麼冷漠,這麼高傲。
他感覺到陳鴻義妻子的傲氣,這女人似乎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