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以勢壓人(1 / 1)
這個人留著一頭短髮,有點像是還沒有剃頭的和尚。
這個人正是使節團副使乙史,而他前面的高瘦男子正是阿史那節畢。
除了乙史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其他人都非常嚴肅。
阿史那節畢步伐不大不小,不快不慢,穩重有禮,一看就是經過訓練的貴族。
他昂首挺胸,不卑不亢的一禮,隨後說道:“突厥阿史那節畢歡迎大唐瓊國公,勝州刺史。”
阿史那節畢重點突出了突厥二字,還強調了大唐與突厥的關係。
好像雙方不是從屬,而是平等關係。
如果是過往,張儉已經過去,與阿史那節畢寒暄了。
不過這一次以陳竹為主,張儉便沒有做什麼。
陳竹默默地掃了眼阿史那節畢,隨後定定地看著乙史。
冷峻地問道:“閣下就是乙史?”
乙史習慣了張儉如春風般的笑容,對陳竹如此嚴肅的態度,一時間還有些接受不了。
他本來也是刀皮肉的性格,也不怕陳竹,冷聲道:“我就是乙史,瓊國公有什麼指教嗎?”
陳竹點點頭,笑道:“過去五天,你的手下在勝州城多翻挑事。
之前是張將軍不跟你計較,不過既然我來了,那我就是明著告訴你了。
在我眼皮子底下,不要挑釁我,不管是誰,觸犯了大唐律法,一律從嚴處理。
如果你們覺得不滿意,那現在就可以回草原。
但是在唐境,就要聽從大唐的安排。”
乙史的臉一下漲紅了,他就算是臉皮厚的人。
也沒想到陳竹如此不給面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第一次就如此嚴厲的警告他。
很顯然,陳竹根本沒有把乙史,或者說薛延陀放在眼裡。
乙史臉色變化,片刻後這才悶聲說道:“我明白了,多謝瓊國公指教。”
陳竹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笑話一樣笑了起來:“你不用謝我,因為你根本不瞭解我。
如果你們真的犯事了,到時候你就會後悔今天的話。
你們一定會恨我,還是非常痛恨的那一種。”
乙史怔怔地看著陳竹,臉色變換極快,這一次他沒有再說什麼。
陳竹接著說道:“接下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佈,希望你們配合。”
一眾草原使節團都沒有說話,這些人都是各自部落的貴族。
顯然很少遇到今天這樣的情況。
陳竹如此盛氣凌人,他們都有些意見,即便不敢正面與陳竹硬懟,他們也要用這樣的方式表明自己的態度。
陳竹也沒有在意,接著說道:“因為你們之中,有人不願意那個天可汗的奏表送到長安,有人想要毀了這一份奏表。
現在勝州城,已經有西突厥的探子,還有高句麗吐谷渾這些勢力的人。
他們都不懷好意,我當然不怕他們,但我日理萬機,沒有時間在這些爛貨身上浪費時間。
所以我們決定,草原使節團兵分兩路,一路護送奏表隨我快步前往長安。
一路在這裡停留,等到阿史那杜爾將軍他們來後,護送貢品前往長安。
奏表必須與我一路,有沒有問題?”
陳竹話落,其他人都沒有說話,就是怔怔地看著陳竹。
有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有的人反應過來了,但用沉默來抵抗陳竹,表達對陳竹霸道行為的不滿。
陳竹笑了笑,他怎麼會被這一點問題難倒,他微笑道:“好啦,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就這樣吧。
我們這一路,明天就出發。”
張儉聽到陳竹話,差點笑噴了。
明明大傢伙都憋著氣,結果陳竹說大家都沒有意見。
不說話可不一定是沉默,還可能是。憋著壞。
不過陳竹一句話,讓有意見的人不得不開口。
阿史那節畢總算說話了,他看了眼陳竹,隨後問道:“我們突厥這一次拜訪長安,應該光明正大,大人這樣的行為,是不是有些不妥?”
陳竹搖搖頭:“沒有啊,我們一明一暗兩路,我們是暗線,阿史那杜爾將軍是明線。
他到時候會領著幾千將士迎接貢品。
這些人會大展旗鼓的從勝州去到長安,他們不就光明正大嗎?”
阿史那節畢冷哼一聲:“我們是正使,代表著突厥,我們一路秘行,怎麼聽也不是光明正大。”
陳竹點點頭,笑道:“你說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你把奏表給我,我護送去長安,你們跟著阿史那杜爾。
一路放鞭炮,吹吹打打去長安如何?”
阿史那節畢一下愣住了,他一時間沒有想到回應的話。
乙史這時候說道:“瓊國公,既然奏表是草原一眾可汗的心意,理應由草原人呈送,就不麻煩瓊國公了。”
阿史那節畢點點頭:“是的,奏表是草原牧民的心意,就不勞煩瓊國公了。”
陳竹眯起眼睛,他其實能理解阿史那節畢的心情。
這位突厥貴族想要透過與大唐官員的對話來彰顯突厥的地位。
這其實是非常幼稚的行為,因為這些都是虛的。
除了麻痺自己,沒有任何效果。
不過這位突厥貴族顯然已經沒有其他任何值得說道的東西了,其他方面突厥也遠遠不是大唐對手。
所以他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為突厥找存在感。
但在這件事上,沒有餘地不容商量。
“我不管你們願意把奏表給誰帶著,但如果想要去長安,那就按我們的規矩來。
奏表必須秘行,我們沒有時間耗在上面。
也不願意一路上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話語強硬,這一次根本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直接的宣佈結果。
阿史那節畢臉色陰沉許多:“瓊國公,如果我們不同意呢?”
“那你們就一直留在勝州城,或者返回草原吧。
反正我明天就走,我也會把阿史那杜爾將軍他們帶回長安。”
陳竹這話說的,完全沒有把草原使節團放在眼裡,他甚至沒有把突厥放在眼中。
阿史那節畢握緊了拳頭,低頭不語。
其他人同樣沒有說話,他們心裡都有氣。
張儉有些擔心正要說幾句話緩和一下氣氛,陳竹使眼色阻止了張儉,他隨後說道:“正使先生,有時間嗎,我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