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我們來解決(1 / 1)
寒風呼呼地吹,樹葉嘩嘩地響。
有些樹葉堅持不住,從樹上落了下來。
陳竹領著薛器,緩步來到了使節團休息的帳篷。
片刻後,他看到了雙眼通紅的阿史那節畢。
“正使先生,你是不是有些話需要向我說明。”
阿史那節畢知道陳竹的意思,心中有些無奈,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不過隨後一想,他們的動作只怕一直在陳竹的掌控之中。
陳竹給他留了一天的時間,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他隨後低聲將昨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說道:“不過請瓊國公放心,那天瓊國公找我,勸我把奏表另外存放,我已經照辦了。
所以昨天丟的不過是一份假的奏表,絕對不會影響瓊國公的任務。”
陳竹點點頭,掃了眼那四名被抓的僕從,問道:“要我幫忙嗎?”
阿史那節畢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不過想到陳竹的名聲,以及流傳的事情。
他知道陳竹是刑偵高手,又想到這個事情一直拖下去,對自己這邊影響也不好。
便拱手道:“如此就麻煩國公了。”
陳竹擺擺手,隨後與阿史那節畢一起進入關押四名僕從的帳篷。
此時四名僕從都垂著頭,不過他們都清醒著,一看便知還有思考能力。
這四人的臉都被打腫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刑罰。
陳竹忍不住笑了,扇耳光真是太小兒科了。
這個時候漢人強大的文明傳承就體現出來了。
像是匈奴,那麼強大,也不過囂張了一百多年,後面的柔然鮮卑還要差一些。
再到突厥,崛起到現在不過八十年左右。
這麼短的時間裡,別說文字藝術了,這些突厥人就連怎麼刑訊都沒有學會。
陳竹朝薛器使了個眼色,笑道:“讓我們的草原朋友看看我們漢人的手段。”
薛器哈哈一笑,隨後從衣袖摸出一根細長的鐵針,在飄忽不定的火光中,這根銀針顯得寒光閃爍。
那幾個僕從看見薛器,臉色一下白了許多。
就連阿史那節畢,以及他的幾個手下,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薛器卻似乎嫌棄鐵針太乾淨了,毫不猶豫地吐了一口痰,隨後用鐵針在地上擦了一下,鐵針上一下滿是泥土。
阿史那節畢皺起了眉頭,他本來以為是陳竹用腦力查出誰有問題。
卻明想到是用刑訊,毫無疑問有兩個原因。
一是陳竹覺得這麼簡單的案子不需要他動腦子。
二是他們看不上東突厥的刑訊手段。
此時看到薛器的行為,阿史那節畢也為“扇耳光”這一行為感到丟人。
薛器拿著鐵針,在一名僕從眼睛前晃了晃,笑道:“說吧,你們把小箱子藏哪裡了?”
這些僕從既然是出使大唐的人,自然都會漢話。
所以不需要翻譯,僕從也明白薛器的意思。
他怔怔地看著薛器,眼中還是有一些倔強:“大人,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薛器冷冷一笑:“一個小箱子,怎麼可能憑空消,必然是你們四人聯手合作,不要逞強了,我數三個數,你不說,我這根鐵針就紮下去了。
其他人一樣,我紮了他,就扎你們。”
那僕從瞬間瞳孔放大,驚恐地看著薛器。
而阿史那節畢等人卻是一臉懵逼,他們之前一直覺得這應該是某個人的行為,卻沒想到薛器直接定性為是一群人的行為。
阿史那節畢仔細一想,也覺得薛器說的話有道理,不禁深深苦笑。
果然和他剛剛預測的一樣,這樣的案子,陳竹都不屑動腦子。
交給薛器就行,實際上這件事對薛器來說也太簡單了。
那僕從渾身顫抖,卻依舊沒有說話。
薛器呵呵一笑,隨後緩緩說道:“一,二,三……”
僕從渾身顫抖,卻依舊不說話。
薛器點點頭,隨後毫不猶豫的扯下身上衣角的一塊布,塞進了那個僕從嘴巴,然後抓起僕從的大拇指,將鐵針從其指甲縫裡刺了進去。
“啊!啊!啊!”
因為被塞著嘴巴,所以僕從的叫喊聲不是很響,從他身體劇烈掙扎,從中就能看出他的痛苦與絕望。
僕從原本是坐著的,此時翻到在地,左右翻滾。
滿臉漲紅,豆大的汗水流了下來,眼淚鼻涕也跟著流了下來。
他渾身都在顫抖,手指的鮮血不是很多,但一直在往外流。
薛器撇撇嘴,抽出了滿是鮮血的鐵針,轉向另一名僕從。
這人看見鐵針,砰的一下跪了下來。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說,我都說。”
薛器哈哈一笑,轉向另外兩個人:“你們呢,說嗎?”
“說,說,大人饒命。”
另外兩人急忙跪了下來,他們幾乎不敢抬頭看薛器。
“行吧,分開說,你們誰說的不一樣,給我耍花招,別怪我不客氣。”
隨後另有兩個不良人將另外兩個人帶出去,分開說。
帳篷了除了那名被刺的僕從,還有一個能說話的,他苦著臉將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這四個人前天得到了護送貢品的任務,四人也是滿心歡喜,覺得可以去繁華的大唐看看。
不料當天晚上,有人找到了他們四人,承諾只要他們把裝有奏表的小箱子半路丟棄,他們每個人就能獲得一萬錢,還有勝州城的房產一套。
面對這樣的誘惑,四人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勝州城雖然在大唐啥都不是,但在草原人看來,這已經是一座繁華的城市了。
勝州城因為張儉的關係,裡邊居住了很多牧民。
這些人過得也還可以,至少比這幾個僕從好。
他們覺得有了房產和錢,他們就能一輩子舒舒服服了,而且那個小箱子特別小,他們覺得不會引人關注。
所以就在前面有牧民攔路時,他們中的一人迅速將小箱子取了下來,丟到了旁邊一個坑裡。
當時大家也沒有注意,就這樣過去了,片刻後才有突厥方面的護衛發現了問題。
薛器呵呵一笑,收起了鐵針,隨後退了出去,他安排人尋找那個小箱子。
陳竹則對阿史那節畢笑道:“好了,正使先生,我們接著上路。”
阿史那節畢苦笑點頭,困擾他們的難題,卻被薛器一人輕鬆搞定,甚至薛器都沒有動腦子。
不得不說突厥與大唐的差距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