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禮部的難題(1 / 1)
長安西門處有一排的官員士兵,足足有數百人。
有些有見識的人,看到了禮部主事歐陽森,立即猜測應該是有重要的外賓要來長安。
從西邊過來的,大多數人都猜測應該是西域諸國的人。
歐陽森搓著手,心裡有些緊張。
他倒不是害怕這次迎接任務會搞砸,他是考慮接下來的事情。
迎接外賓不過是把草原使節團送到禮部專門接待賓客的驛館,這個任務簡單。
真正難得是後邊的任務,他要給這些草原使節團傳授一些禮節,他不確定這些外賓想不想學習,或者說願不願意學習。
畢竟在漢人看來,草原民族都是一些蠻族。
不管是突厥人,還是薛延陀人都是出了名的兇殘野蠻。
如果是普通人還好,他憑藉著天朝上官的身份,總是能壓一壓的,但偏偏人家都是草原貴族。
這些人可不能得罪,李世民看著呢,這一次人家送來這麼多的貢品,還有“天可汗”這樣史無前例的稱號。
這個時候甩臉色,那就真的打人臉了。
這些蠻子萬一翻臉了,那事情就大條了。
可以說別說他一個禮部主事,就算是禮部尚書盧寬也承擔不起這個重大的責任。
畢竟“天可汗”可是從來沒有過的稱號,這個稱號不僅僅是誇李世民,還是對整個大唐的一種褒獎。
歐陽森有些無奈,他其實不太想接這個任務。
不過盧寬卻對他非常看好,加上禮部人才濟濟,他想要往上爬,那就必須要有足夠的資歷。
所以他硬著頭皮接下了這個任務。
他想到了盧寬對他的告誡,如果他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那就去問陳竹。
歐陽森明白盧寬為什麼會這樣說,因為之前好幾次禮部搞不定的事,都是陳竹出手解決。
但人家陳竹是國公啊,他會理會我這樣一個無名小卒嗎?
歐陽森也不知道行不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今天陳竹就會領著草原使節團來到長安,他早早地就領著人來到這裡了,他希望能有一個很好的開局。
不久後,有一騎急行而來,他看到了歐陽森,隨後問道:“大人可是禮部的接待官員?”
歐陽森急忙點頭:“我是。”
這騎兵非常高大,歐陽森一看到他就想到了陌刀兵,他記得陳竹手下就有陌刀兵,所以非常有禮貌。
騎兵點點頭,隨後說道:“一刻鐘後,我家大人會護送草原使節團到來,請大人準備好迎接。”
歐陽森笑道:“好的,好的,壯士辛苦了。”
騎兵點點頭,隨後便離開了。
不久後,陳竹領著一眾草原使節團的成員來到了西門前,隨後與歐陽森完成了交接工作。
“國公,關於接待使節團,我有沒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難道可以見到陳竹,歐陽森想到了盧寬的話,急忙詢問。
他怕以後就沒有機會見陳竹了。
不過他也擔心陳竹不鳥他,所以姿態放的很低,一臉可憐巴巴。
陳竹看了眼歐陽森,雖然沒有與這個人交流過,不過他大概能明白歐陽森此時的心情。
“具體倒也沒什麼需要交代的,唯一的一點就是要保證使節團的安全。
我們從勝州一路趕到長安,遇到過好幾波的殺手刺客。
雖然在長安這樣的情況不太可能,但還是小心為上。
尤其要小心敵人用毒,所以使節團成員吃的東西,一定要注意,要找人試菜,明白嗎?”
歐陽森急忙點頭:“國公,我明白了。”
陳竹笑笑,隨後便要離開。
歐陽森急忙問道:“國公,這些使節們好不好相處,細節方面,我有沒有要注意的地方?”
歐陽森就怕這些草原蠻子不講禮節,所以多問了一句。
陳竹擺擺手,肯定地說道:“你放心吧,這些人雖然來自草原,不過他們就是各個部落的貴族。
從小學習漢文,禮節方面完全沒有問題。”
歐陽森深深一禮,他沒想到陳竹這麼好說話,心裡非常感激。
陳竹告別了歐陽森與一眾草原使節們,隨後便直接前往皇宮,他要向李世民討要鹿茸。
回來見到李麗質第一面,陳竹可是誇下海口,要讓李麗質見識一下他的厲害,總歸不能言而無信吧。
……
禮部尚書府,盧寬正和兩個手下核對過幾天的皇宮大宴。
這一次會宴請草原使節團,還有大唐的各位重臣,以及一些皇室宗族。
其中還有大唐以前消滅的一些勢力頭領,比如東突厥的吉利可汗。
這些人可不好對付,尤其是吉利可汗,雖然經過陳竹勸說,現在吉利可汗已經住進了大唐給他準備的房子。
但這一回草原代表要上表稱呼李世民為“天可汗”,誰知道會不會刺激吉利呢。
所以盧寬他們的工作還是很嚴峻的。
早先盧寬就安排人去吉利府中吧把這件事告訴了吉利,不過老頭當時沒啥反應。
這就讓大家為難了。
你說吉利一言不說,也不給個準確的決定,其他人該怎麼判斷呢?
盧寬此時拿著名單,苦笑道:“這其中不僅僅有吉利,還有太上皇,哎,真是太為難人了。”
大唐的盛世自然不能不請李淵。
李世民也是想要證明給李淵看,畢竟他取得了成績,也就能說明他當年玄武門並不完全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他雖然靠武力政變上位,但他有本事,那他就是合理的。
禮部的人早就給李淵下請帖了,不過李淵和吉利一樣並沒有給答覆。
這禮部的人也不敢去崔,只能在棉花基地轉悠,一臉可憐樣。
“大人,這吉利和太上皇都與瓊國公有關係,不如我們就拜託瓊國公幫我們問問?”
一名手下出了一個注意。
盧寬白了眼那手下,隨後說道:“你這是什麼話?陳竹是我們禮部的人嗎?
還是他是禮部的救世主,什麼事情都要拜託陳竹那陛下養著我們又有何用?”
手下急忙檢討:“是,大人,我錯了。”
盧寬請哼一聲:“這種事情不要再說了,別人聽到了還以為我們跟刑部一樣要靠陳竹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