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監牢探視（1 / 1）
長安分為長安縣和萬年縣，整個長安有六座大牢，分別隸屬於長安府，以及萬年縣，長安縣，以及刑部，大理寺，和皇宮的大牢。
張蘊古身份特殊，他這樣的人就關在大理寺的大牢內。
這座大牢關著的都是犯事的大臣，或者是外國使節，或者是勳爵皇親。
正是因為比較特殊的身份，這些人基本都是一些養尊處優的人，幾乎沒有野蠻人。
所以這大牢相對來說也比較安靜，比較整潔。
當陳竹趕到的時候，有些人還認識陳竹，微笑跟陳竹打招呼。
陳竹都回禮了。
“陳大人，能幫我看看我的案子嗎？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陳竹呵呵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片刻後，他看到了張蘊古。
此時老張四十多歲，長相身材都很一般，不過風度極佳，看著就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
“瓊國公，你來見我？是陛下要見我嗎？”
張蘊古目露激動之色，上前兩步，探著頭，期待地看向陳竹。
周圍的囚犯聽了，都望了過來，大家都很羨慕。
陳竹一嘆，隨後說道:“陛下覺得這個案子有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我就過來調查一下。
張大人，你能不能把你調查李好德的事情，詳細地跟我說一遍，當然不是在這裡，我們出去說。”
不久後，在監牢專門設定的會客室內，張蘊古事情說了一遍。
根據張蘊古的說法，他雖然是相州人，但與相州刺史李好德李厚德兄弟並無交集。
兩家人以前都不認識，李好德轉到了長安，這才認識，不過也僅僅是認識李好德一個人。
這李好德在雄相州就有精神病，有時候會胡言亂語。
因為他是刺史的弟弟，所以老百姓一直都不怎麼理會。
不過最近兩年，大唐在東突厥取得重大勝利，李世民被稱為天可汗，島國遣唐使恭敬地來到大唐。
老百姓自信心提升很多。
結果李好德還是經常胡言亂語，據說有一次他大喊大叫，說他才是真命天子，說李世民是妖怪。
這李二的威望如此之高，老百姓當然不滿意了，一直容忍李好德的相州百姓這一次忍無可忍，將李好德送到了相州知府那裡。
相州知府總結了足足上百人的證詞，證明李好德的確說過那些話。
不過這個滑頭顯然是想要把李厚德往火架子上面烤，所以他並沒有宣判，而是發了奏章道尚書省。
各部尚書見了，都比較反感。
大家對李二還是很尊敬的，所以他們讓相州知府把李好德送到長安，重新審問。
張蘊古看到了整個卷宗，對這個李好德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感。
不過隨著調查地慢慢深入，他發現這個李好德不發瘋的時候其實是一個性格和藹，充滿智慧的人。
而當李好德發病時，他整個人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野蠻兇殘，還喜歡說大話。
張蘊古很快判斷了李好德應該有癔症，也就是有神經病。
為了確定自己的判斷，他還邀請了長安好幾個這方面的名醫過來診斷。
大家都覺得沒有錯，這李好德的確有癔症。
根據唐律，有癔症者，如果不是殺人傷人這樣的重大事故，普通的案件是不予追訴的。
所以張蘊古就放了李好德。
他最後說道:“國公，天地可鑑，我與李厚德絕無結黨營私之事，下官是京官，他是相州刺史，與他結盟與我全無好處啊。
國公，請一定要轉告陛下，張蘊古世代效忠陛下，絕無二心。”
陳竹點點頭:“張大人，你們是如何判斷李好德是真的有癔症，而不是假裝的？你不怕他是騙你們嗎？”
張蘊古搖搖頭:“我們自然想過這一點，不過我們審問了許多遍，發現他的確沒有騙我們，所以我們相信他真的有癔症。”
這個年代技術沒有那麼發達，不好判斷腦部是不是真的有損傷。
所以一般判斷一個人是不是有精神病，主要是五個方面。
一是是否難以控制情緒，精神病人一般都有躁鬱症。
二是是否有幻想，精神病人經常都會有幻想。
三是是否有幻覺幻聽，精神病人容易有幻覺，幻聽。
四是生活是否能自理，這一般的精神病人都是生活不能自理。
五是是否有突然的性格變化，必然開朗的人一下內向了，粗線條的人一下敏感了。
陳竹點點頭，接著問道:“根據你的推測，李好德一般什麼時候會發病？”
“一般來說是午後。”
“他自己知道自己發病嗎？”
“不知道。”
陳竹笑笑:“好張大人，你且等著，我如果有事，我還會過來找你。”
陳竹隨後領著薛器等人離開了。
薛器看了眼囚牢方向，低聲說道:“大人，我覺得這位張大人應該是好人，不過權大人也是好人，那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走，我們再去權府，我要問問他，為什麼會認為張蘊古就是再巴結李厚德。”
不久後，陳竹便來到了權府，這一次權萬紀在家。
他聽到了陳竹的話，冷冷一笑:“國公，我還以為你只是簡單地認為我聽到了訊息就上奏，沒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要仔細許多。”
“多謝誇獎，權大人，你為什麼會認為張蘊古在討好李厚德，難得他判罰有錯嗎？
這樣的案例很少，但根據唐律來說，張蘊古判罰地沒有半點問題。”
權萬紀哈哈一笑，隨後說道:“張蘊古說李好德有癔病，但他實際上根本沒有癔病，他就是發病的時候，腦子也非常清醒。
就拿這一次他被相州老百姓起訴的事情，他與人辯論了一個時辰，這才被衙役帶走。
試問，一個真正有癔病的人，還能與人辯論一個時辰嗎？
當初我看到案卷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就笑了，因為如此明顯的漏洞，張蘊古這個老刑官居然不知道，實在太可笑了。”
陳竹一頓，他並沒有看過案卷，此時他才猛然明白李二為什麼這麼生氣。
因為李二看到卷宗，也不會認為李好德是裝的，而只會認為這李好德是不服氣。
他李二現在威望越來越高，成績越來越好。
你說如果是高句麗王不服氣，李二說不定沒有那麼氣，但啥時候輪得到李好德來嗶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