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殺無赦(1 / 1)
前面的獠人士兵和昌獠部計程車兵差不多,一個個看著都很瘦弱,還很黑,完全沒有雄兵的氣勢。
領頭的是三個男子,一老兩少,老年人此時滿眼的震驚,不可思議地看著破開的昌獠部木牆。
兩個年輕點的,一個看著強壯,但似乎昨晚運動過度,此時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還有一人倒是目光炯炯,這人三十幾歲,個子不高,不過很壯,他有幾分荊虎的氣質。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你們要對獠人下手嗎,你們要滅殺所有獠人嗎?”
目光炯炯的男子率先發問。
陳竹搖搖頭,隨後將荊虎的罪名一併說了出來,最後冷聲問道:“他殺朝廷命官,劫掠村鎮,罪當誅殺九族,你們難道要為他求情,還是說你們是他同謀?”
話語一出,那老人急忙擺手說道:“大人……大人冤枉,我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這荊虎平時為人不錯,出手大方,我們被他矇騙了。
還以為他生財有道,所以受過他一些小恩小惠,縣令才知道原來這些財務都是搶來的。
小人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為他說話,早知道他都是搶來的東西,給我我都不會要。”
那個看清楚神情萎靡的青年男子也跟著說道:“沒錯,大人,我們都是被他矇騙了。
大人放心,我們絕對沒有與朝廷對著幹的意思,我們都是忠厚老實的人。
大人請放心,我這就帶人回去。”
倒是那名目光炯炯的男子,他緩緩說道:“大人說的那些事,可有證據?”
陳竹哈哈一笑:“當然有證據。”
他隨後拍了拍手,薛器立即領著不良人將荊虎屋內一些器具用品拿了出來。
薛器指著一套飲茶器具說道:“這個是搶劫永州南山仔村的東西,因為這個村子的地主老財家裡的孩子是個生意人。
在洛陽買了一套茶具,是限量的產品,上面有編碼。
我查過,這個茶具就是來自那個老財家的東西,這些都可以去衙門查詢,都有記錄。”
他隨後又指向荊虎大兒子脖子上戴的金鎖,笑道:“這個就更加明顯了,這是郴州清水鎮副鎮長兒子的金鎖,上面還有人家的名字。
刻的是‘少安’二字,荊虎也是瘋狂,給你兒子用死人用的東西。”
薛器隨後又指出了一些東西,他還讓幾個已經招供的昌獠部士兵說話了。
這幾個士兵跟著荊虎一起劫掠,所以他們知道的更加詳細。
一眾昌獠部的平民老百姓都驚呆了。
儘管他們早就有這樣的猜測,但此時真的明白了這件事,所有人還是感覺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在他們看來,荊虎原本的英雄光輝一瞬間下降許多。
以前儘管有這樣的猜測,但畢竟沒有實錘,許多人都覺得荊虎是靠本事養活大家,但現在,聽到荊虎原來就是燒殺搶掠,眾人還是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就連原本在哭泣的荊虎妻子,此時也用陌生的目光盯著荊虎。
而荊虎的兩個胖弟弟更是叫嚷著自己不知情,自己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荊象自然是知道的,他還是參與者,他此時也羞愧地低下了頭。
儘管獠人沒有漢人那樣的羞恥文化,但畢竟人心本善,沒有人願意被人認為是十惡不做的壞蛋。
荊虎則把頭埋在地上,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那老人撇撇嘴,隨後抱拳說道:“多謝大人讓我們認識到了這個狗賊的真實面目,小人知錯,請大人給小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小人一定會好好報銷朝廷,做一個良民。”
陳竹看著老者,心裡好笑,沒有接話。
那個神情萎靡的青年也說了要報銷的話,不過陳竹都沒有同意。
那個目光炯炯的中年男子掃了眼荊虎,嘆了一口氣,隨後說道:“大人,你要怎麼處理荊虎?”
陳竹聞言,淡淡一笑,轉頭看了眼荊虎,隨後大步走了過去,右手一揮,抽出腰刀,直接劈了下去。
“噗!”
一聲輕響,荊虎的腦袋掉了下來。
鮮血入注,激射而出。
除了一干不良人和薛器,其他所有人都驚呆了。
大家都沒有想到陳竹如此果決,這沒有任何話語,直接擊殺了荊虎。
如何處理荊虎,其實是一個很妙的問題。
因為這件事目前完全就是看陳竹的態度。
儘管荊虎壞事做絕,但如果他願意改過自新,願意吹捧一下大唐,把他押送到長安,李二為了表明自己的氣量,大機率還是會放荊虎一條生路,甚至就像吉利可汗一樣,還會封他一個虛爵。
但是這樣的結果,對陳竹的工作毫無疑問是非常不利的。
因為荊虎做的事情那麼惡劣,如果這樣還不處死,那以後其他獠人首領有樣學樣,大唐該怎麼辦呢?
如果還是放,那大唐威嚴何在,如果不放,前後判罰不一,李二也難做。
陳竹並不是要討好李二,他並不是要為李二解決難題,他是真的想要這個惡人受到應有的懲罰,另外他後面還要與這些獠人部落打交道,他絕對不允許還有荊虎這樣的人出現。
所以他必須要殺荊虎,以殺雞儆猴。
陳竹對眾人的目光毫不在意,抽出手帕,隨後擦乾了腰刀上的鮮血,接著說道:“這就是我的態度。”
那中年男子聞言,一下漲紅了臉,他死死地盯著陳竹,眼中滿是憤怒。
這個中年男子是銅鑼部的首領,他叫牤胡,他的部落和荊虎的昌獠部差不多,都有一萬餘人,手底下也有七八百計程車兵。
過去在巫州這一片,獠人一直都是以荊虎為首,而他次之。
因為被荊虎壓一頭,牤胡一直非常討厭荊虎,但現在這樣的場面,他知道荊虎已經徹底完了,他詢問荊虎的下場,可以說是一種試探。
如果陳竹放過荊虎,那說明大家還有一點香火情。
而陳竹直接斬殺了荊虎,則說明陳竹要嚴厲對待這件事,在這裡這裡,沒有任何情面。
現在是荊虎,而以後如果還有人犯事,那就是他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