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舉報信(1 / 1)
江南東道的幾個重要城市,從北往南走,依次是揚州,蘇州,杭州,泉州。
其中臺州在杭州下邊,泉州上面。
這個年代的泉州可以說是僅次於廣州的外貿城市,泉州有大批的外國商人。
陳竹倒是不擔心泉州會有問題,雖然這個城市要走私說不定更容易,但這個城市最高官員是刺史,而不是知府,也就是說這個城市是有軍隊,是李世民很看重的城市。
所以他不覺得泉州刺史會投靠李承乾或者李泰。
根據陳竹的預測,應該是蘇州市李承乾的勢力,而杭州市李孝恭的勢力,台州是李泰的勢力。
他既然已經在蘇州破獲了案子,現今在蘇州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
他留下來調查走私案,應該會更容易。
這其實是他本來的計劃,他要留下來調查海貿走私。
不過人算不如天算,就在陳竹找出了連環殺人案的真兇,整個蘇州老百姓鬆了一口氣的時候,陳竹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上面寫了一些事。
這封信其實是一封舉報信,裡邊的內容是台州官府夥同走私商人牟利一事。
因為有舉報信,陳竹不得不放下蘇州的調查,隨後馬不停蹄地前往台州。
這一點倒不是陳竹願意這樣做,主要他現在蘇州走私方面沒有關鍵證據而在臺州有舉報信,如果他不趕緊去台州,恐怕很快言官們就會彈劾他,會說他包庇台州的貪官奸商。
陳竹不願意跟言官扯皮,所以乾脆趕往台州。
他們兩天就到了台州,見到了台州知府江澄宏。
此時的江澄宏紅著眼睛,一副大受冤枉的委屈模樣。
“國公,我心痛啊,我一心為國,現在卻遭賤人誣陷,我痛心啊。”
江澄宏聽到陳竹趕到台州的訊息,整個人都懵逼了,因為陳竹直接忽略了杭州蘇州,就這麼迅速地趕過來了。
後來他知道是因為有人檢舉他,他真的恨不得把這個告密者砍殺一千遍。
他急忙讓白瑾安排人,暫停一切活動。
此時見到陳竹,看著陳竹年輕的面容,他想到自己兒子年齡和陳竹差不多,那傢伙最怕看到別人哭,立即有樣學樣,隨後假裝一副委屈模樣。
陳竹坐在上首,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後微笑說道:“江大人,你且放寬心,只有你問心無愧,誰都不能冤枉你。”
他接著說道:“這段時間我會留在臺州認真調查,江大人不需要顧慮我,你做你自己的事就行。”
江澄宏苦笑點頭:“屬下明白。”
……
江澄宏隨後便離開了,陳竹點了點桌子,微笑對薛器說道:“這封告密信裡,有提到了本地走私商人的一條運貨道路,你先帶人過去檢視一下,問問本地人的口風。”
“明白。”
話落,薛器離開了。
陳竹則在大堂中間的桌子上邊鋪開了台州地圖,他看著地圖,隨後畫出了一條走私商道,然後對照本地的軍隊佈防,分別畫出了是幾個巡檢的位置,以及台州城外幾個大營的位置。
台州的軍隊主要是防止會有海盜登陸,軍大營都是靠著海岸線一側。
而幾個巡檢則主要是負責台州與內地的商路安全,因此在臺州的另一側。
陳竹根據畫出來的商道,很快鎖定了一個巡檢站。
這個巡檢站叫台山巡檢隊,隊長叫詹凌城,手底下有兩百兵。
如果真的像舉報信裡邊說的一樣,這條商道有人走私,那麼這個巡檢站的人必然是知道的。
陳竹笑了笑,他現在就等著薛器的訊息,如果能確定這個商道的確有問題,那就說明那封信的確有很高的準確性,陳竹就要認真對待信裡提到的人物。
他第二步就是查抄這個詹凌城一家。
傍晚的時候,薛器回來了,他興奮地說道:“大人,這條商道百分百有走私,附近的居民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
但他們都知道這條並不是很繁華的商路,每年年初都有大量的商隊過來,過了四月,商隊就會少很多。
這樣一合計,這些人不就是趕著在春季出海嗎?”
陳竹點頭一笑:“很好,你準備一下,明天我們過去,控制檯山巡檢站。”
薛器微微一愣:“大人,我們現在有證據嗎?”
“沒有,不過先控制了再說。”
……
台州府衙內,江澄宏急得就像是火鍋上螞蚱,他來回走動,晃得白瑾都有些頭暈了。
“大人,不用著急,我們已經沒有暫停了所有貨物的運送,陳竹就算是現在追查,這沒有證據,他能奈我何?”
江澄宏哎了一聲,低聲說道:“我還是覺得不對勁,一定有什麼地方被我們忽略了。”
“除非……除非那封舉報信裡邊有確切的證據,不然我們都不需要著急。”
“舉報信應該沒有證據,不然陳竹就直接抓我了,他沒道理不抓我啊。”
白瑾笑笑:“大人也是知道的,所以大人不需要擔心。”
江澄宏揮了揮手,他仔細想了想,隨後問道:“台山巡檢站那邊,沒有問題吧?”
“大人放心,這可是掉腦袋的事,他們也不是笨蛋,這個時候一定不會亂來。”
“那……那你說的隱匿倉庫一事,知道的人多嗎?”
“全部控制起來了,他們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大人放心。”
“操作這件事的人呢,這些人一定要可靠。”
白瑾笑笑:“大人寬心,這件事萬一爆了,那就是他們做的,而且這些人必須死。”
他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聲音低了一些,不過語氣依舊堅決。
江澄宏聞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好,白老弟,你做的好。”
白瑾沒有接話,他淡淡笑著,他看得出來,江澄宏非常怕陳竹。
不過他白瑾不一樣,江澄宏這些事都是交給他來操辦,所以心裡沒有底。
而他一直跟著這件事,他有百分百地把握。
所以對於陳竹,儘管盛名遠揚,但他不怕,他相信自己沒有錯,這一次就算陳竹過來,也不會找到他的漏洞。
他甚至隱隱有些期待,對於他這樣科考不成的讀書人來說,與陳竹交手,說不定是這輩子的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