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悲傷的李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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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全部望了過去,大傢伙不解地看著陳竹。

在場的重任都是大唐重臣,誰的分量不夠呢?

褚遂良低聲說道:“陳竹,你這話說差了。”

陳竹搖搖頭,低聲說道:“我的意思是在陛下心中要有足夠的分量,就是能讓陛下心生尊敬的人。”

李世民天之驕子,真正的開掛一樣的人,政務,軍事,五千年來頂尖水平,甚至是書法繪畫都有涉獵,他這樣的人,自然非常驕傲。

他雖然喜歡納言,但也不是誰都能得到他的尊敬。

魏徵聞言,隨後便皺起了眉頭,他環顧四周:“有這樣的人嗎?”

長孫無忌更加了解李世民,立即說道:“有的,有這樣的人。”

話落,他嘆了一口氣,且不說其他事情,就算是關於李世民的事,他這個自認為天底下最瞭解李世民的人,竟然也落後陳竹半拍。

不得不說,這是智商方面的差距。

他苦笑一下,接著說道:“要說陛下最敬佩的人,那必然是衛公了。”

沒錯,李世民天之驕子,能讓他佩服的人,只有大唐軍神李靖了。

早年李世民年輕的時候,行軍能力還沒有達到巔峰,李靖就是他的老師,兩人是亦師亦友的狀態。

所以如果要挑選一個人勸說李二,那李靖絕對是最合適的人。

實際上在李二的成長中,除了李淵李靖,還有一個人對他影響很深,這個人就是長孫無忌的叔叔長孫順德。

李淵是因為在李世民小時候就很喜歡這個聰明的兒子,李建成經常留守太原,他自己則一直帶著李二跑來跑去,有外出的公務都帶著李二,讓小小年齡的李二,增長了不少見識。

至於長孫順德,則是李世民重要的老師,當李淵沒時間教他的時候,就是長孫順德管著李世民的學業和武技。

可以說李淵是家庭教育,長孫順德則是學校教育,而李靖則是李二出了校園後的職場引路人。

長孫順德早在五年前就去了,現在李淵也去了,所以只有李靖合適了。

魏徵聞言,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隨後又皺起了眉頭:“只是以衛公現在的狀態,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意?”

李靖去年擊敗了吐谷渾,隨後便申請辭官了,接著便閉門謝客,不與外人往來。

今年年初,也就是二月份的時候,又發生了一件事。

那就是高甑生誣陷李靖去年指揮與吐谷渾作戰時有謀反的嫌疑。

李靖都六十多歲的人了,哪裡會謀反,高甑生之所以誣陷李靖,也就是因為去年吐谷渾之戰沒有半點功勞,還在行軍時拖拖拉拉,延誤軍機,被李靖寫進了奏摺裡,所以懷恨在心。

對於這樣的揭發舉報,李世民以前一直都非常大度,就算有錯誤,他一般也不會追究。

不過李靖顯然是個例外。

李二直接命人抓起來高甑生,然後處死了。

有將官為高甑生向李世民求情,說高甑生是秦王府的老將,希望能饒他一命。

李二對於秦王府的人,毫無疑問是非常護短的。

就像是後來張亮,侯君集造反,他都想要留下他們的性命。

但相比於秦王府的舊情,李二更加尊重李靖,所以他找了個藉口,還是殺了高甑生,算是為李靖出了一口惡氣。

不過這件事也讓李靖有些煩躁,他本就不願意牽扯那些亂七八糟的政事中,他只想做一個純粹的軍人,關於高甑生的事,他也是實事求是。

現在搞成這樣,李靖有些心灰意冷。

所以他依舊閉門謝客,這一次比之前還要嚴重,據說除了他的妻兒,就連李家的族人都不見了。

這個年代族人可是和親人地位差不多重要的。

所以就算是魏徵他們過去,說不定也可能會吃閉門羹。

魏徵他們好歹也是朝廷重臣,如果真的被拒絕了,不管是他們,還是李靖,顯然都會覺得難堪。

陳竹苦笑道:“我去找衛公吧。”

長孫無忌點頭道:“我們都不是軍人,你與衛公相處過還幾次,他把你視為大唐軍務傳承之人,你去最合適不過了。”

陳竹撇了撇嘴,沒有多說什麼。

他之所以願意去勸說,是因為他知道李靖這一次會出山。

在前世史書上,李淵去世,李世民傷心難過,據說數日不進食,也不處理政務。

魏徵長孫無忌等人多翻幾次地勸解,不過沒什麼效果。

最後還是在家隱世的李靖出馬,勸說李世民,李二這才收拾精神,開始吃東西,正常休息了。

所以說陳竹早就知道,當李淵和長孫順德去世後,除了長孫皇后,對李二影響最大的人,正是李靖,其他人都不夠格。

陳竹與李靖幾次共事,相處融洽,他覺得他去請李靖出山還是比較合適的。

……

陳竹他們的小動作自然瞞不過有心之人,大家都知道他們必然是謀劃勸說李世民一事,不過能不能成功,那還真不好說。

李承乾因為有腿疾,他陪著跪了兩刻鐘,隨後便被長孫皇后喝令回東宮休息了。

其他的小皇子,小王爺也都被帶走了,成年的皇子。

長孫皇后倒是沒有理會。

李承乾明白自己母親對他的呵護,不過心裡還是有些無奈,這個時候,他提前走人,會不會讓李二覺得他不誠心呢?

回到東宮,與侯明說起了在垂弘殿的事,他還是有些擔憂。

侯明眯起眼睛,低聲說道:“殿下,陛下已經跪了將近一個時辰了,再這樣下去,說不定就會有個什麼意外。”

他說著李世民的壞話,但語氣中隱隱有些興奮。

李承乾微微一愣,反應過來,倒也沒有怪侯明,而是順著他的話,低聲說道:“父皇身強體壯,哪有那麼容易生病?”

“這可不一定,人在悲傷之時,最容易生病了。”

李承乾擺擺手:“不要想了,陳竹魏徵他們已經在計劃勸說父皇了,他們那幾個老油條聚在一起,必然會有一些小手段,要勸解父皇,那還不是小意思。”

侯明呵呵一笑,低聲說道:“那可不一定,我聽說之前就有一些人勸解過,不過被陛下罵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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