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82分手(1 / 1)
因為自己姐姐沒有準備好,白奈低著頭思索,好像她確實也沒想過溫隱,似乎因為處境問題,她的想法並不重要。
此時另一邊同學匆匆跑過來衝著安玫喊道:“安玫,那邊有個帥哥找你。”
“帥哥?”白奈沒好氣的攘了攘她:“揹著我交男朋友了?”
安玫滿頭霧水:“怎麼可能,我去看看。”
不遠處草坪上,身形挺拔的男人筆直的立在人群中,精雕的面孔在陽光底下散發著柔光令人挪不開眼,多年富貴精養的生活更讓他比普通男生多了分貴氣,哪怕在美院也是校草級別了,引得周邊不少女生紛紛偷摸拍照,又因生人勿近的氣場不敢靠近要微信。
待安玫走近看清來人瞬間臉色大變:“楚修南。”
“溫隱呢?”他的聲音冷的像是要結冰。
安玫面露不耐:“你找她幹嘛?”
“你說我找她幹嘛?是你和許浮霜帶她走的,你究竟想做什麼?”許是連夜趕來,半刻沒有休息,他的面色更顯陰鬱。眼裡壓抑的憤怒恨不得將面前的女生狠狠撕碎。
安玫毫不怕死還不忘火上澆油冷諷道:“還能做什麼?我畢業我姐姐不能來嗎?你三言兩句,還想左右我們姐妹?可笑!楚修南麻煩你搞搞清楚,我是她的親妹妹,你是誰?你憑什麼說三道四?姐姐出院後跟著妹妹不很正常,跟你在一起,多讓人擔心啊。”話到後面,女生的語調不由得變得尖酸刻薄,現在溫隱出院,自己才是她的親人,是真真切切與他沒有了任何關係。
男人半邊面容冷峻含霜,他抬起頭認真地問道:“安玫,我跟你有仇嗎?”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這麼做?”似乎真的想要找個答案,楚修南自問一直善待於她,除了溫隱,這是第二個能從他手上屢次犯戒還能討到好處的人,因為她是溫隱的孿生妹妹,他給了最大的善意,甚至能改變她的生活環境,遠勝她辛苦工作二十年。
但這個女孩不知為什麼對他永遠帶著敵視,一開始他以為那是出於嫉妒,但現在看來更像是恨。
她為什麼恨他?
安玫也平靜下來,抬眸凝視著碧藍天空:“我的想法並不重要,因為我姐是獨立的人,我不能控制她的思想。這不是我的做法,是她的思想,她不想跟你結婚,不想渾渾噩噩的活著,她四年裡有她所追尋且堅持的東西,但那不是與你結婚生子。”
楚修南何嘗不知,可他寧願活在自欺欺人的假象裡。拋卻痛苦可以美好的活下去,為什麼要去找虐受?無論是對於他,還是對於溫隱,他們明明都可以忘記一切不愉快,幸福的生活。
如果不是安玫的出現的話。
“可這是對她最好的選擇我知道你始終相信你姐姐的話,急著為她追尋真相,代入偵探小說找那個什麼該死的畫像女人,我明確告訴你,我不願意讓溫隱再承受一次刺激。而你有想過嗎?退一萬步,就算是真的,溫隱現在的精神狀態也已經異於常人,無法融入社會工作,需要大量的精力照顧,換言之你能養她一輩子嗎?”楚修南的語調沒有變化,只是含著最鋒利的刀刃片片割向安玫心防。
這個問題,安玫不是沒有想過,溫隱在精神病院裡住了四年,就算她當初是被冤枉的,尋找到了真相,尋找到了無辜枉死的人,抓捕了真兇。可是溫隱失去的四年回不了,她甚至不能像被冤入獄的人獲得一筆賠償,因為親手送她進精神病院的人是她們的父母。等塵埃落定,一個與社會脫節,需要服藥治療的姐姐才是她要面對的,她不如楚修南一樣有錢可以砸,意味著......
“安玫,你承受不起。”楚修南代她說出了答案。
恰好此時,他目光一瞥,正好落在學校標誌雕塑旁擺好姿勢拍照的女人,不是溫隱還是誰?
“溫隱。”看見她的那刻,楚修南眼裡立刻有了神采,迫不及待就往她的方向跑去。
“你站住。”安玫妄圖上前攔他,反被一把推開,只見楚修南箭步衝過去拉住溫隱,不容反抗就要拖走她:“跟我回去!”
可下一刻,前兩天還跟他親密無間的女人卻觸電似的甩開了他的手,下意識的往後面退了幾步。好像他是什麼光天化日之下拐賣良家婦女的惡棍。
還不等楚修南心碎,剛剛還在拍照的女生們齊刷刷圍了上來,將溫隱擋在後面,“想幹嘛!青天白日的想耍流氓啊!快叫安保!”
“別叫安保,我認識他。”平復了心情的溫隱,瞧見追上來的安玫衝著她使了使眼神說道:“別擔心,我去跟他說清楚。”
附近的咖啡店裡,溫隱心不在焉的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盯著裡面一圈圈漣漪始終沒有抬頭看面前的男人,不知在想些什麼。
楚修南看著眼前風輕雲淡絲毫沒有為拋棄他而感到不安愧疚的女人,心煩意燥之際正好摸到口袋裡的煙盒,隨意抽出一根點燃,對面的女人聞到煙味立即被嗆了一下。
他趕忙熄滅了香菸,正想上前關心她的狀況,耳邊卻冷不丁響起女人平淡輕柔的聲音:“楚修南,我們分手吧。”
“呵。”楚修南的動作頓住,一時間他只覺得自己可笑,明明知道結果,特地追過來再聽一遍讓自己心碎難捱的話。
瞥到桌上那支還散著餘味的香菸,他自嘲的說道:“我以前從來不抽菸的,可不是因為我有什麼好習慣,我的生活令人厭惡,有充足的理由點燃一根又一根香菸。可是我不能,因為你每一次咳嗽每一次發燒,哪怕只是不舒服的哼哼兩句都能讓我心慌,我小心翼翼無微不至的照顧著你,最後卻換來你的欺騙與背棄。你永遠不知道你逃婚那天我有多狼狽,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打算離開我了呢?是我滿心歡喜帶你看我們新家的時候,還是給你戴上結婚戒指的時候,或許更早,從你清醒那刻,你就巴不得踹掉我,哪怕我付出了四年,我四年的真心與愛在你的眼裡一文不值?”
溫隱低下頭:“可是自始至終,我都沒有想過跟你......”
“夠了!”他打斷她,站起身一雙眼睛猩紅地緊緊盯著這張令他發狂的臉,“你在說謊,18歲的時候我們兩個就在一起了,是你答應的。”
“你知道那不是我願意的!”溫隱也急了,她前一刻被關進精神病院,求助無門。他卻藉此要挾,乘虛而入,這四年裡在她精神錯亂不記得的記憶裡,還不知他對自己做了什麼過分的事。
沒作為一個精神病人意外懷孕都算她運氣好。
“可我也守了你四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