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離開(1 / 1)

加入書籤

自昨日秦歸晚知道沈宜嘉小媽出事後,整個人就變得不怎麼有瞌睡了,一直撐到半夜三點多才有了睡意。

以前她是從來不相信什麼“心裡裝著事兒就睡不著”這種說法的,她一直想著,人要是真困了還能睡不著?但現在忽然心裡裝著事兒便頓覺沉甸甸,還真沒有睏意。

此時沈宜嘉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著自己和小媽的點點滴滴。

說實話,如果當初朝槿沒有專門從美國過來撫養她,也許她現在只是一個每天朝不保夕的打工者或是一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乞丐。

她的這一生,是在毀了朝槿的理想和人生的條件下活成現在這樣的,雖然這樣說有些偏激,但事實確實如此。

朝槿只是因為她不想離開家就放棄了她在美國的一切。

說實話,沈宜嘉覺得自己很對不起朝槿。

朝槿曾經給她說過,語氣像是在安慰她,沈宜嘉也不知道這說的是不是真心話:其實我在美國也呆不下去了,年輕時的我真的太狂妄自大了。有的地方不能走,那就是不行,一旦名利矇住你的眼睛你就失去了方向,你就會變得畏畏縮縮,不知如何下腳。我鼓起勇氣向前踩了一步,誰知我一腳踏出到了錯誤的地方,從此我的人生就因為這一步改變了。

但是沈宜嘉知道,雖然小媽這麼說但是事情肯定也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她翻了個身,狠狠地吸了吸鼻子。

淚從眼角流下,滴在了枕頭上。

不行!她不能哭!哭什麼用都沒有,只會讓人更軟弱!

沈宜嘉猛地坐起來擦了擦自己的淚水,狠狠地呼吸了幾下,夜裡冰涼的空氣猛地進入肺部,讓她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

第二天凌晨四點多,沈宜嘉在他們都還睡著的時候就一個人悄悄出了門。

幾人醒了之後竟發現沈宜嘉已不見蹤跡,可急壞了。謝知非趕忙走上前去看沈宜嘉行李箱是否還在。

行李箱不見了。謝知非朝眾人搖了搖頭,雲夢見此把封好口的愛心三明治背在了身後面。

此時秦歸晚卻突然看到桌上便籤卡上有些什麼東西,便上前走了兩步,一看發現是一張字條,看字跡是宜嘉的:

“這就走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近期別回來。我公司的事情已經打過招呼了,調任令已經過去,以後我就在京都工作了。歸晚,你最讓我放心不下,我是看著你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可惜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生活了。知非,我真的放心你,但是你要小心你上次和我說的那個男人,他恐怕另有圖謀。雲夢,你已經是大人了,我們一起合租了三年,我看著你一點點長大,以後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啊。青臨,工作別太忙了,真的對身體不好。你們每個人要好好的,別擔心我。”

幾人面面相覷,秦歸晚開口道:“宜嘉不想讓我們送她,也不想讓我們和她一起去。”

謝知非嗯了聲:“這樣也好,她能去的輕鬆些。”

雲夢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連聲嗆到:“說好的事情她都沒辦到,她怎麼這樣?!一個人一聲不吭就走了,不把我們當自己人嗎?希望不回來了?那我們還擔心她做什麼?!”

謝知非出聲制止道:“雲夢!”

季青臨拍了拍雲夢的肩膀,示意別太生氣好好說話。

“怎麼了,我說錯了嗎?”

謝知非似嘆息般搖了搖頭不作回答。謝知非拿著沈宜嘉留下的話默不作聲,過了會兒出聲道:“雲夢,你情緒太激動了。”

“我們給宜嘉打電話嗎?”季青臨問道。

“怎麼打?她能留信肯定都關機了。”

“你什麼意思?”雲夢聽到謝知非的話轉過頭皺眉道。

“我哪裡激動了?我沒激動。沈宜嘉她走了我激動什麼?”

秦歸晚呼了口氣道:“雲夢,你冷靜冷靜可以嗎?別像個小孩兒一樣發脾氣。”

“我?發脾氣?”雲夢的火兒一下子冒了出來,她將手中的三明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尖:“我發脾氣?我哪裡發脾氣了?我這是第一次給別人做吃的,我熱臉貼個冷屁股你現在還吼我?”

季青臨摟了摟雲夢:“夢夢,別說了。”

雲夢掙扎著:“你放開!別動我!”

“雲夢!別鬧了!你搗亂什麼?”秦歸晚回頭喊到:“宜嘉已經走了,你對我們發什麼火?”

雲夢氣地笑了,她冷哼了聲道:“我發脾氣了嗎?我讓她媽病情惡化的嗎?是我讓沈宜嘉一大早直接走的?我就說句話還說出錯了?怎麼?還想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來說我?我告訴你們我也沒錯兒,你們憑什麼一個兩個都朝我發火?我搗亂?我搗什麼亂了?!”

雲夢說到這兒,幾人都皺起了眉頭。

秦歸晚深呼了一口氣:“行了,別吵了,有什麼好吵的,現在是吵這件事的時候嗎?都二十好幾的人了,一點都沒有不穩重,沒有成年人的樣子……”

誰知秦歸晚還沒說完話,雲夢就像一個被點著了的炸藥包一樣,疾走兩步想拉住了秦歸晚的領子,卻被季青臨和謝知非攔了下來,她單手拉著秦歸晚領子雙目噴火道:“秦歸晚你憑什麼說我?你是我爸還是我媽?你覺得你這麼說合適嗎?!你憑什麼教育我?你以為你比我大幾歲就可以對我指指點點嗎?”

謝知非立馬安撫雲夢:“雲夢!歸晚不是故意的,她沒這個意思!別生氣!”

場景十分混亂,雲夢的怒吼聲,秦歸晚的反駁聲,謝知非的勸解聲。

“夠了!吵什麼吵?”

這一吼叫聲音極大,直接砸進了眾人的耳朵裡,讓人瞬間耳朵濛濛的,甚至耳蝸有一些刺痛感。

眾人停止了爭論和吵鬧,彷彿被按了暫停鍵。幾人捂著耳朵循聲望去,發現卻是季青臨。

“有意思嗎?吵過來吵過去?”

“很好玩嗎?有意義嗎?!”

“我告訴你,雲夢!雖然我和宜嘉沒有太多相處,但是我知道她在想什麼!她無非就是不想把自己的悲傷傳給你們!你們現在在這兒你一句我一句有幹什麼?對得起宜嘉的關心嗎?!”

雲夢低下了頭,將拉住秦歸晚領口的手放了下來,謝知非嘆了口氣,拍了拍秦歸晚的胳膊道:“你們兩個互相給對方道個歉,今天的事兒就了了。”

“我憑什麼要給她道歉?我哪兒做錯了?”雲夢聽到謝知非的話抬嘴還道。

秦歸晚聽到謝知非的話後,也沒管雲夢說了什麼態度如何,擺正態度,誠懇地對雲夢道了聲歉:“我真沒那個意思,對不起。”

“雲夢!”等了許久都沒見雲夢有動作,謝知非催促道。

“我不道歉。我沒錯。”雲夢轉身坐到了沙發上。

“快道歉,歸晚都已經說了你還磨蹭什麼?”季青臨忍不住道。

謝知非微微笑了笑:“大家住一起就是圖個開心,如果真的有什麼化解不開的矛盾就只能搬出去了,不然互相看不順眼的人住在一起我還害怕出事呢。”

雲夢聽此癟了癟嘴,不情願吐出三個字兒:“對不起。”

謝知非笑著扶著秦歸晚和雲夢的肩道:“好了,就是兩三句話的事兒,用得著爭得你死我活的?你們倆抬頭不見低頭見,還能一直埋著氣?”

秦歸晚和雲夢兩人對視一眼,又很快將目光撇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