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驚遇紫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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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風平原那些事兒只有寥寥幾人知曉,其他人還天真的認為那是全地圖最安全的地方。

事實上,如果水幕前的人也能看見,他們肯定會被巨風平原上出現的兩個人驚得目瞪口呆。

“嘶颯!”

廣袤無垠大地之上,只有狂風颯颯作響,還有兩個緩慢幾近龜速的腳步聲被吞沒在風聲中。

在誰也看不見的這片天地裡。

挺拔長身被攏在黑袍裡的男人,雙手負背,面無表情地跟著前頭那人的腳步走著,一聲不吭。

前頭的人悠哉悠哉的邁開步伐,他身穿九玄派統一的弟子服,紫藤花汁染成的一抹顏色在他身上綻得嬌豔柔美。

他帶著不明的笑意慢悠悠地晃著。

這兩人走了許久許久,將往邊界又再折返,像是和無色迷宮槓上的路痴,方向感差得令人聞之落淚。

——這也是為何在旁人眼裡他們還是在巨風平原內打轉。

走在前頭的元嬰境青年,時不時停下來欣賞乾草堆、研究帳篷,甚至還去抓了頭羊做烤肉串吃。

他像是誤入此地的散漫遊客,什麼都要去瞅兩眼,既沒有行程壓力也沒有迷路問題。

黑袍青年沉沉望著他。

看得紫衫青年忍不住挑眉,揚起手裡的烤肉串。

“怎麼,謝師兄想吃?”

烤肉串的油開始往下滴,一旁還有飄出血味的肉塊還沒烤,烤肉香和腥味混著草原鮮燥的空氣撲鼻而來。

“你會天羅地網麼?”謝承希屏住呼吸才開口,卻是不答反問。

那人張嘴一口就把一串整個擼下來,他沒什麼形象包袱,就這麼大口咬了起來,油滴順手流到草皮,嘴唇四周油光反亮。

謝承希的皂靴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

“嗤,世家子,”那人吞了一口,食團滾入喉嚨,嘴裡還剩了些,他索性邊咀嚼邊罵:“惺惺作態。”

他的口吻聽起來可不像在罵世家子,而是隻罵謝承希這個世家子。

謝承希直直盯著他。

那人終於全吞了下去,露出滿足的神色,又不慌不忙地翻出了水壺來漱口,在謝承希面前,又全部吐了出來。

草兒們被迫吸了口酸水。

謝承希簡直看不下去,遮蔽了五感,面無表情地說:“保持素質。”

這是他作為一個九玄峰大師兄能盡到的責任了。

男人大剌剌地揮了揮手,“沒事兒,誰也瞧不見。”

——男人顯然知曉外頭的情況。

可惜謝承希再神通廣大也沒厲害到能看見試煉空間之外,或許他姑姑可以,可他不行,所以這會兒的謝承希並不能明白這人深藏話語的意思。

這男人的行為舉止和他那一身氣質委實不符,甚至還讓那張臉可能因此揹負上欺騙世人的罪名。

“你是羅直。”謝承希篤定地說。

他夜色化成的眸中,映出的赫然是羅直那張俊雅的面龐。

“哦?我是嗎?”

“羅直”挑眉看著他,一邊隨手往後一甩,一股能量裹起了他留下的滿地狼藉,他那手往掌心捏去,能量團頓時化為烏有。

這是一個帶著幾分邪性的人,謝承希作出評價。

“羅直”一臉無辜地朝他攤手:“羅直可是死了,死在你手上——你還有他的山魈娃娃不是麼?”

娃娃是由玉石者的靈魂死亡氣息凝出來的,必須是在試煉空間中死亡才可能誕生娃娃。

這是不為人知的規則之一。

謝承希往囊中一探,確確實實的摸到了那隻山魈娃娃,還有指尖碰觸時,回饋傳遞來的羅直的氣息。

——羅直確實死在他手裡了。

山魈的氣息是羅直的,第一任務的達成數也是算上羅直的。

謝承希的眉頭又重新聚了一回。

水幕之前,望著一片潔白無物的畫面,羅直低低笑了起來。

試煉空間裡,“羅直”也低低笑著。

如果謝承希能看到,他就會發現……

羅直的笑和他眼前人的笑,竟是意外同步。

———————

百花谷作為全地圖唯一的綠地,得到了泰半玉石者的嚮往——在他們不知道獵殺的目的之前。

楚焯於是收穫了“第一任務大禮包”,在送上門的獵物們的慷慨之下,完成了擊殺任務。

只可惜,拿了二十五隻的娃娃,卻沒有一隻是來自於第四個地域的。

大家都往開開心心的往百花谷送死,但楚焯跟司徒燁可能純屬太衰。

明明和沙地接壤的還有極冰之地,雖然離他們的起始點有段距離,卻也好過百花谷的生命危險。

兩人悄聲無息地穿過樹林間,慢慢往巨風平原的方向移動過去。

一腳踏上落葉堆,鞋底突然發出一聲脆響,那是脆葉被踩碎的驚叫,也是……

楚焯壓著眉頭,飛快一甩手。

“鏘!”

兵器刀刃相擊之聲驟響!

劍光飛躍過去擋下了撲來的餓虎似的兵器。

一柄普普通通的長劍和一把泛著紅光的大刀狠狠相撞!

司徒燁早就瞬息躲了個千里遠,他艱難地藏身樹幹後,固執的認為別人看不見。

楚焯懶得管掩耳盜鈴的隊友,他凝眸看向來人,訝然道:“紫靜師兄!”

“欸!”

褐色素衣的身影落下,露出熟悉的面孔,還友好親切地跟他打了招呼,“楚師弟!”

他一招手,兇巴巴的大刀乖乖巧巧地回到他掌心。容光煥發的如玉公子握著殺氣騰騰的大刀,形象十分不符。

可能就像殺豬屠戶揮舞著殺豬刀,露出了一張乾淨小生的臉一樣……充滿違和感。

對公孫紫靜多有吹捧的司徒燁瞪大眼睛望著他。

那可是公孫紫靜啊!絕對稱得上九玄派內風雲人物的人,年少的符籙天才,和謝承希那些天之驕子都是同一批的,還是能拿出手和謝承希比較的那種。

換而言之,和他們這種剛進來不久的小菜鳥,就算同樣是一峰嫡傳,也絕對是比不上的。

“等好久可終於等到你了。”公孫紫靜笑著說,露出了無限感慨。

然而這話一聽就不是什麼好話。

楚焯心下生出不妙,仍鎮定地問:“師兄等我做甚?”

“快別這麼說,你知道,”公孫紫靜笑得越發豔麗,可他本身並不是一個長相濃豔的人,而是那抹笑。他幽幽地說:“我可一直都是一個疼愛師弟的好師兄啊!”

他朝楚焯擠眉弄眼,似乎在提醒他,陪他成功拜師浮雪山還有路上的綠豆糕之恩。

想起綠豆糕,楚焯可恥的生出了退讓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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