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4做個交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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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燁顧不上躲避,連忙跳出來站到楚焯背後,與他背對背形成防禦姿勢,圓滾滾的臉蛋對著公孫紫靜愣是顫出了無限驚恐。

他們在林木茂密的樹林裡僵持不下,奇怪的是,兩個作出預備攻擊姿勢又相互防禦的人,對著的,竟然是一個春風滿面、笑容和善的人。

公孫紫靜任由風吹起耳畔垂下來的長髮,髮尾在胸膛轉圈兒,風梳開了他悅目的眉眼,端的是一派輕鬆,歲月悠然的模樣。

外頭的燕悅一看他這副模樣,先是一愣,又側頭過去,和亦輕塵說起:“這小子學他師尊學得是十成十啊!”

燕悅想起自己好友慣常的模樣,再看看公孫紫靜,特別有所感觸。

亦輕塵哭笑不得,“燕師姐到底誇的是公孫紫靜還是他師尊公孫良?”

他這位師姐可真厲害,一句話還帶兩人誇的。

“去,去,可別把你整日看的什麼俗世後宮話本給套進來,我可不興話術這套!”

燕悅嗔他,聲量自然也沒特意放小。

“燕師姐!”亦輕塵不住羞惱:“妳別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出來啊!”

怎麼說了半天還說到他身上啊!

後面聽見的眾人哈哈大笑。

羅直和同門們本笑成一團,感受到自家師尊的視線掃來,忙又端正了神色,正經嚴肅的看向水幕。

眾人又齊齊投入畫面中的僵局。

正是那時,公孫紫靜動了!

他拿起了紫月大刀,刀尖被從葉縫透進的陽光賜予了光芒,然後“咻”地一聲……

被收進了儲物袋。

司徒燁頓時腿軟,蒼白的一團肉往後跌坐了下去。

公孫紫靜哈哈大笑起來。

楚焯卻不敢因此鬆懈,更加握緊了劍柄。

“哎呀別緊張別緊張,”公孫紫靜擺了擺手,“我可是特別來找你們的。“

他清了清喉嚨,“我們來做筆交易吧。”

試煉空間內能交易的有什麼呢?

——娃娃。

楚焯立刻反應過來,“你缺了至少一種娃娃。”

公孫紫靜點點頭,目光帶著讚賞地看著他們,“看來你很強啊,居然能第一次就推到規則。”

有些人還得辛辛苦苦靠擊殺任務,得到娃娃之後更一臉懵,沒準連有幾種娃娃都不知道。

不,其實並沒有。楚焯暗自嘀咕著。

楚焯心中,司徒胖子和自己的猜測可能只是一部分,甚至不知對錯與否。

四個地域應有四種娃娃,可目前已知只有三種,而四種娃娃可能都必須要擁有,可擁有幾隻也是個未知數。更重要的是,就算擁有了娃娃,跟第二任務的大船有何關聯?

楚焯懷疑這個試煉試的根本是推理能力。

他於是試探問道:“師兄能告訴我們詳細的規則嗎?”

公孫紫靜並沒有回答。

司徒燁伸手拉住楚焯的衣襬,試圖讓他別在他偶像面前丟臉。

這試煉空間本就是各自為戰,說不定規則的推測也是一項試煉。

楚焯卻明白這是他拋的籌碼不夠,既然是公孫紫靜主動提的交易,就證明他預料到的這個交易可以存在,但他認為自己的付出與獲得不等值。

其實修仙界的資源交換,又哪裡比凡俗的權力鬥爭要容易呢?

“師兄不妨提下要求。”他於是算了己方的娃娃一下,又道。

公孫紫靜如願以償地拿回了主動權,渾身都舒暢了些,他笑眯了眼,“旱魃,我知道你們有旱魃。”

司徒燁和楚焯二人皆是一驚。

楚焯敏銳地捕捉到問題點,“依師兄的修為和能力,不應當沒法擊殺從沙地出來的人才對?”

何必專程來和他們交易?

“阿,不愧是清遲師叔的徒弟。”公孫紫靜感嘆著稱讚他,接著又嘆了口氣,幽幽看著他們。

司徒燁被看得毛骨悚然,汗毛不自覺豎了大半。他忍不住道:“師兄,你前戲有點兒多啊!”

公孫紫靜:“……”!??

司徒燁伸手壓了壓自己翹起來的毛,安撫著,又抱怨道:“自師兄說話開始,我這全身反應就沒停過!”

公孫紫靜驚訝:“…這能賴我?”

原炮火前鋒——楚焯於是默默隔山觀虎鬥。

“那可不?師兄啊,你話說太多,會變成反派的!”司徒燁從口袋裡抓了根沒被捏爛的草,叼在嘴邊,諄諄教誨著:“您要啥直說不行,偏要我們猜半天,說交易還不帶給透點底的,這什麼生意能這樣給您做呀?”

他叼著草,佝僂著腰,眯著小眼兒瞧公孫紫靜,看著是既滄桑又老練。

“不是,我給您說說,這要在我們那兒,您這樣的肯定捱打!”司徒燁說著還邊磨牙起來,對著公孫紫靜目露兇光。

公孫紫靜:“……”

他一瞬間恍惚了下,差點兒真的栽進這孩子邏輯的汪洋大海里,從此再也出不來……

迷失自我的渾渾噩噩之間,他驟然見到楚師弟鎮定冷漠的臉蛋,還有一雙看透世事人心的眼睛正望著他。

公孫紫靜驟然醒悟,他用力搖頭,“不,不,司徒師弟,我們文化人平時不怎麼講話,但也絕不這麼講話的!”

文化人就是做生意,也得有文化的做生意!

楚焯面無表情:神他媽文化人。

被“文化人”視為“土匪”的司徒燁,,第一次遇到能從自己手下找回理智,還比自己還能掰的人,頓時瞠目結舌地看著他。

“不是我吹呀師弟,”公孫紫靜素手一揚,身後漂浮出了其他三種娃娃數只,他眉眼帶笑,笑得燦爛,“我這麼多隻娃娃,可沒有一隻不是交易來的。”

楚焯皺皺眉,“那師兄的第一任務……“

不擊殺人的話,怎麼可能完成得了第一任務?

除非是——

“你有一個很強的隊友可以負責第一任務!”

司徒燁立刻接上楚焯的思路大聲道。

這個問題並沒有被正面回答。

公孫紫靜攤了攤手,“所以現在我要說的是,我需要旱魃,我知道你有,而我可以告訴你們第二任務的規則。”

“為何師兄願意幫助我們?”

“為何師兄知道我們擁有旱魃?”

司徒燁和楚焯幾乎是同時問出口。

問號,你是否有很多小朋友?

公孫紫靜哭笑不得地說:“傻孩子,這才第一個試煉呢,我搞死你們有啥好處?沒準還會……”

他似有忌憚,後頭的話竟是沒在接下去。

公孫紫靜轉而說起規則:“我不會全說,但最重要的是,登船也得要船票,船票是按人頭算的,一人一張、張張等值。”

那麼船票又得從哪兒來?

“五鬼具全就能有船票。”公孫紫靜道。

司徒燁懵了一臉,“啥?鬼?我們找完娃娃還得找鬼?我們看得見鬼在哪兒不?”

公孫紫靜剛從楚焯手裡接過一隻旱魃,聞言不由得同情地看了兩孩子一眼。

他到底沒說什麼,衣袖一擺便同他出現一樣的突然,就這樣遠了去。

“全地圖最可怕的是人,只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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