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74貓抓老鼠(1 / 1)

加入書籤

若說先前男人身形的紋風不動是激起少年戰意的,讓人升起一較高下的霸氣,更生出了挑戰強者、越戰越強勇氣的催化劑。

那麼眼下這白白給男人滋補了一頓,攻擊變成敵方的助攻,相較之下簡直就是戳人心肺的鈍刀。

悶得痛,一絲絲爬過來又綿延不止的痛感。

楚焯那一擊,蘊含了世間少有人能悟的創生之意,堪稱是金丹境巔峰一劍,居然……

居然只有強敵弱己之效!

楚焯心塞不已。

那男人看起來似乎也不知還有這樣的效用,抬眸又驚又喜地看著楚焯。

那是一種野狼意外脫下旁邊路過的豬皮發現是隻大肥羊的眼神。

不小心把財露白的大肥羊立刻察覺不妙!

他轉身就跑,跑了兩步踏上蓄勢待發的破劍。這會兒說是人劍合一都不為過,畢竟他們都是一心逃亡。

跑啊,先跑再說!

楚焯雙手朝後攤開掌心,從劍屁股往後做出推動的姿勢。

烈火與寒冰同時從兩個掌心各自爆發出來,在空中交會,不過眨眼功夫,龐大水氣從交點誕生往後急速衝去。

反作用力立刻忠實地給予回饋!

回饋回來的力道推著破劍更快速往前衝刺,衝入幽幽杉林。

那男人一看,立刻就咧嘴笑了。他望向楚焯的一雙眼一掃原來充斥的不屑,取而代之的是幾乎溢位眼眶的灼熱。

這可真是太令人驚訝了——

這個少年身上竟然有他想要的東西!

男人化為流光,追著長劍在急速飛奔下劃破的空間痕跡而去。

杉木棵棵都是個巨人,寬闊的肩膀站著無數枝幹,細密針狀的墨綠短髮綴了光禿禿的腦袋,幾乎遮住半片天空。

光暗不自然地交錯分佈,一會兒前途光明,一會兒奔赴黑暗。

高速移動之下,楚焯憑著微弱光線和視力,只來得及分辨要撞樹了沒,壓根兒就沒法注意別的,連往後看一眼那男人追了多遠都沒法去看。

楚焯被迫衝進這片林子,御劍頓時凝聚心神不敢大意。

前面突然就橫出一條枝幹,左邊又斜下來一條要斷不斷,往前俯衝又差點兒撞上碎木雪堆,還有小動物未曾左右觀察就橫衝直撞出來。

後面還有凌厲的流光不斷拉近距離!

破劍不住的哀嚎,在楚焯腦域響起。楚焯也很是頭疼,他靈魂操縱著破劍上下飛行,不時還得避開障礙物,雙手還得往外猛噴靈力。

縱是有海深的靈力,也敵不過長時間的海水倒灌出去,丹田裡的靈力在飛快降低水位,習慣靈力長時間浸泡滋潤的金丹也有幾分黯淡無光。

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楚焯頭疼間,又聽到了更令人頭疼的聲音:“小子,過來!”

聲音被強風急速推來楚焯耳邊。

楚焯怎麼可能就這麼停下來,他咬緊牙根,使勁兒擠出丹田裡所剩無幾的靈力。

肌肉有一絲絲抽痛。

靈力加大往後噴發的力度,更加強烈的反作用力再次狠推他和破劍往前加速!

如果沒有空氣阻力該有多好,楚焯至少能夠不再動用靈力以等速前進。

可惜完美的理論環境不存在於現實運作。

破劍的速度開始緩下來。

“要命了!”楚焯暗罵,腳狠踩了劍身兩下,破劍晃了兩下,自覺它也很無辜。

靈力不夠還怪它咯?

楚焯神識入體檢視丹田,這一探卻是發現不得了!

那豐沛的海洋如今是什麼?

乾涸的河床,看得到紋路的硬石。

楚焯:“……”

完了,吾命休矣。

因為沒有靈力供給,破劍飛得越來越低,隱隱摩擦到地上零落雜枝,從而越發緩慢。

“小子,沒力氣了?”

男人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從後面傳來。

楚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流光落下,男人站定,對楚焯笑了笑,目光滾燙得幾乎要把楚焯燒死在他墨眸裡。

楚焯於是後退了兩步——

“碰!”

撞上了樹幹,背脊跟著一僵。

男人愉悅極了,“你有點意思~”

楚焯:“可我對你沒意思。”

不要亂加戲啊,他們玩的是貓抓老鼠…呸,鬼抓人,可不是你追我跑的虐戀情深!

“小子,我應該見過你。”男人對楚焯的話充耳不聞,他只顧說著自己的:“或者你應該見過我。”

楚焯極力壓制住自己想對這個狂妄自負的男人翻白眼的衝動。

只有極端自負的人,才會盲目的認為自己是這個世界唯一值得且需要聽從的聲音。他們從不關心別人說了什麼,他們只說自己的話,並要所有人聽從。

這個男人便是這樣。

楚焯眼中的男人依然朦朧著臉。

楚焯嘴角一抽,“我都看不清閣下的臉,怎麼知道閣下是誰。”

這人難道覺得天下人都該認得他嗎?

男人一愣,這才想起自己刻意模糊了別人眼中的自己。

他隨意地一揮手。

俊秀白皙的面容從濃霧中走了出來,薄冷的白衣飄逸出塵,這個人——

“國師?”

這不就是那個抓著他把他當那什麼仙尊聊得特開心的那個國師!

楚焯訝然。

男人挑眉,“國師?”

男人寬肩靠上樹幹,眉眼輕佻,“你認識的那個我,是國師麼?”

這話聽起來很是古怪。

楚焯選擇閉上眼。

用心去看屬於他的氣息,用鼻子去嗅——

一股淡淡的香味絲絲入了鼻端。

楚焯忽然皺眉,他睜眼看著男人,“閣下的確是國師不錯,但——”

“閣下與浮雪大人,又有何干系?”

他不會辨認錯的。

楚焯萬分肯定的是,這個“國師”身上的那個味道,和浮雪身上那個味道是一模一樣的。

若硬要挑毛病,頂多就是浮雪還有奶娃娃味兒,而這個“國師”身上少了這麼一絲奶味罷了。

“國師”咧嘴笑道:“我啊,我跟浮雪的主子比較有關係。”

楚焯下意識皺了眉頭。

“既然你有用處,我也不介意讓你這隻有用的小螻蟻知道我是誰。”

這話可太狂妄了。

楚焯厭惡他說話高高在上又不可一世的口吻,卻又無能為力,只因為這是一位他現在無法撼動的強者。

強者擁有制定規則和定義的權力,包含定義何謂狂妄與禮貌。

“國師”昂起下巴,眉目睥睨著他,“我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