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77為你開路(1 / 1)
“我不貪求——”
昌浩仙尊懶洋洋道。
“只要清遲把靈魂分我一半也就行了。”
似乎自己也覺得太過份,他補充道:“我就不再找你一直耗費魂力滋養穩固我靈魂了,你的修為也不必再多給我。”
儘管如此,楚焯仍感驚怒道:“你說什麼?”
這說得還是人話麼?
楚焯比那個被提出無理要求的當事人還要激動得多。
靈魂可是一個人真正的存在根基,沒了靈魂的軀殼就像是無主的宅邸,再好都不屬於誰,誰都可以肆意侵佔。
而昌浩仙尊卻要亦清遲生生將靈魂分裂對半!
便是被提出這等要求,亦清遲卻看也沒看昌浩仙尊一眼,她的目光落在楚焯身上。
沉沉看著他。
眸中灰霧蓋過悠遠青山,教楚焯看不見底,看不清那虛實難辨的一片淡青。
師徒倆咫尺之隔對望,卻似隔了千萬重山,瞧不清對方眼底最真實的心意。
楚焯愣忪間,亦清遲已經開口:“好。”
她答應得乾脆利落,聽到問題連眉頭都不曾皺過一下。
昌浩仙尊全都看在眼裡,心裡更加堅信了冷麵未婚妻對自己實則情深意重這個事實,正壓著欣喜,聞言更是直接面露驚喜。
“真的嗎?”昌浩仙尊喜出望外,“清遲你果然——”
“對我最好了”這話被他強行吞嚥下去,這樣顯得他堂堂仙尊不夠高貴冷豔,昌浩仙尊話到嘴邊慌忙改口道:“夫妻本是一體,有了本尊的強大,清遲你作為我的妻子也才有依靠不是?”
自我感動是門藝術,專精此道的藝術家通常與人群格格不入。
亦清遲冷漠地聽著,心裡不免比較起來——還是國師更可愛些。
國師與昌浩仙尊長得一模一樣,味道也如出一轍。只是昌浩仙尊的像是飄出八條街的濃重味兒,國師的則淡如清水。
亦清遲猜測楚焯應該也能猜到,昌浩仙尊與浮雪身上味道的聯絡,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那正是走過歸途的人才會擁有的特殊味道。
還不到讓他知道的時機,亦清遲按捺下心裡隨著時光飛逝越發明顯的觸動,她一再告訴自己,要耐心等待,要為楚焯鋪好所有的路。
這樣想著,亦清遲抬眸,眸中有著不為人知的堅定。她淡聲做出安排:“你跟我來。”
又對楚焯道:“修煉去吧。”
楚焯當然反對,他掙扎著伸手抓住了亦清遲的袖子;只是這回,沒有人因此而停下。
亦清遲冷眸甩袖,平和而不容拒絕的力量直接揮退楚焯千里,繞開了樹幹等各種障礙物,一氣退回原地。
那正是楚焯抬頭看見天門開啟之處。
楚焯壓根兒就沒得反抗,他面上惱怒未褪,整個人已遠離曾經的戰場。
“師尊!”
楚焯衝著林子大喊,輔以靈力把聲音極力傳進林深不知處。
“你別幹傻事啊!”楚焯吸了口氣,再次大喊:“師尊!”
這一聲引來了一條巨繩。
楚焯一驚,繩子已然纏上他的腰,不待他嘗試掙脫,繩頭被輕輕一拉!
“這是什麼——”
楚焯被迫順著強力重新被往杉林里拉,刺刺的感覺在腰間摩擦,帶來少許痛感與癢意。
他因而低頭一看,只見一條粗糙麻繩緊緊禁錮著他的腰,彷彿長了眼睛似的,輕輕鬆鬆扯著他避開山林樹木雪堆,速度快到除了繩子楚焯看不清其他東西與四周景象。
短短兩個呼吸間,楚焯被扯到一處猛地停了下來,慣性使他往前一撲,就這麼跪坐在雪地之中。
不遠處有一清池。
水波盈盈,清香溢池,不知為何楚焯覺得這味道有點兒像是師尊身上的味道。
順著池邊往裡頭瞧,一頭烏黑秀髮柔順地披散在女子腦後,又從她腦後浸入水中。
楚焯只看了一眼,閉起眼睛立刻轉過身子,嘴裡不忘朝那姑娘道:“姑娘,還請更衣吧。”
那背對著楚焯的姑娘挑挑眉,“怎麼,不能就這麼說話?”
楚焯嚴肅地搖頭,儘管沒有人看得到他正經嚴肅的神色,但從語氣可聽出一二。他道:“姑娘切莫拿自己的一生幸福玩笑!“
“這樣啊。”少女清冷的聲音帶了幾分調笑:“可我就喜歡這樣,又如何?”
楚焯還沒從亦清遲答應那要求的氣憤裡走出來,聽她這話更是不悅,他冷聲強調:“我是一概不負責的。”
這種露個肩露個腳就想讓他娶了的多的是,楚焯從前還是英俊瀟灑的卓府大公子時都沒少遇到過,拒絕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陳天姿點點頭,眸中確確實實有了幾分滿意。她於是依楚焯的要求起身披衣,才說了聲“好了”,讓楚焯轉過頭來。
楚焯一看是她也是驚訝:“陳陳…陳師姐?”
守心峰峰主千金陳天姿又怎麼會在這裡?
陳天姿奇怪:“莫非你忘了我暫居浮雪山?瞧著竟這樣驚訝?”
楚焯這才想起來,在鑒寶賽結束之後,浮雪山迎來了這麼位暫居客。
楚焯鬼使神差地問她:“師姐可知道,師尊的未婚夫……”
“昌浩仙尊?”陳天姿反應挺快,“他又來了?”
這回換楚焯面露驚疑。
陳師姐再厲害也只是個初來浮雪山的外人啊!如何能知曉得這樣詳細?
陳天姿對他嘆了口氣,她伸手揉了揉自己左肩,告訴楚焯:“我和清…清遲是很好的朋友。”
楚焯的面色看不出到底信沒信。
“作為她的朋友,我是不希望她再為了保護你而受傷的。”陳天姿如是道。
楚焯敏感的察覺到了不對,“為了我?”
昌浩仙尊的確想要他的創生之意,可從他與亦清遲的交談中可以發現的是,他們之間一直存在這種單方面犧牲以強化另一方的關係。
或許就像昌浩仙尊志得意滿說的那樣?
這樣難道也是——為了他?
楚焯不解。
陳天姿揉了揉太陽穴,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講起,也沒法講起。
“亦清遲難道是個聖母?”陳天姿好笑道:“她願意給,那就代表,對方給予的籌碼是她想要的。”
不管對方知不知道自己給出了什麼。
陳天姿意味深長地告訴楚焯:“天道之下,修士最重因果。”
昌浩仙尊今天從亦清遲這兒拿走了多少,來日亦清遲要討,他就必然要還多少。
只是,楚焯仍然緊抓這點不放,“為了我?陳師姐為何這樣說?”
陳天姿正眼看著他,目光與方才亦清遲看著他的那個眼神,幾乎完全重合。
“你是希望的光。”
我們都在為你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