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心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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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薇被“沈矜墨”用槍挾持,帶上了天台。

商場有五層樓高,從最高層向下眺望,陸知薇有些頭暈目眩。

這個高度,是個鐵定能摔死的高度。

她被逼到了護欄之外,黑洞的槍口在她白皙的額頭上抵著,不願鬆懈一分。

圍觀的群眾把天台擠滿滿當當。

沈矜墨終於趕到了現場,依舊西裝革履,依舊冷漠清傲,在臉上捕捉不到一絲緊張的神色。

兩個一模一樣的沈矜墨正式會面。

陸知薇緊緊抓著護欄,天台的風吹亂了她烏黑的短髮,將白皙的臉弄的有些狼狽。

特警疏散了群眾,把天台封鎖起來,持槍對兇手發出最後警告:“立即放下手槍,爭取寬大處理。”

假的“沈矜墨”無視警察的命令,望著沈矜墨戲謔道:“沈矜墨,你是來救你家小嬌妻的?”

沈矜墨優越的下頜線繃緊,語氣卻輕描淡寫:“連自己老公是誰都能搞錯的笨女人有什麼可救的。我來是幫助警方確認你的身份。”

畢竟現場有兩個沈矜墨,需要他透過指紋比對,確認究竟誰才是秦海自殺案在逃的兇手。

陸知薇眸光逐漸變暗,胸口窒悶無比。

原本她還對他有所期待。

至少他願意為了她趕來這危險的現場。

“聽到沒有,陸小姐。該醒醒了,嫁個這樣的老公,不如跟著我一起死。”男人突然伸手摟住了陸知薇的肩膀。

沈矜墨看見搭在陸知薇肩上的手,目光晦暗了幾分。

陸知薇坦然地笑了起來,明媚的臉笑起來風華絕代。

“沈矜墨,我死了,你會有一點點的心痛嗎?”

“不會。”沈矜墨毫不猶豫的啟唇。

“那你愛過我嗎?哪怕只有一秒?”在生死麵前,陸知薇知道自己問這麼愚蠢的問題實在可笑。

可是她還是想問。

三年婚姻,到底有沒有焐熱過沈矜墨的心。

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終究是因為她做不到表面的那麼灑脫,內心的不甘還在作祟。

“沒有。”沈矜墨面無表情地回答。

好像他們之間面臨的不是一場生死賭局,而是一場可贏可輸的遊戲。

死的人,他不在乎。

“別浪費時間了。警察,開槍吧,擒獲犯人更重要,至於這女人,生死與我無關。”

好一個生死跟他無關。

她只是想要自己愛的人也愛自己,這有錯嗎?

“沈矜墨”看到懷裡的陸家小姐我見猶憐的模樣,彷彿快要碎了,心疼到不行。

“別哭,來我懷裡,他不疼你我疼你。”

男人抵住陸知薇的槍,略微有了鬆懈,粗糲的手指劃過陸知薇的眼角,去擦拭她的熱淚。

此時,沈矜墨視線掃向伺機而動的警察,給了個眼神示意,兩個特警半蹲著身軀,貼著護欄,逐漸從側面包抄。

“好。我們接吻吧。反正你跟他長了一樣的臉。他不愛我,那我選你。”陸知薇吸了吸鼻子,雙眼淚汪汪地看向“沈矜墨”。

男人眼中閃爍出一絲微光。

陸知薇大膽地攀上男人脖頸,一隻手故意捧住了男人的臉,刻意偏離了男人的視線,不讓他發現警察正在逼近。

踮起腳尖,就要吻上去。

沈矜墨終於急了。

一個快步衝過去,“陸知薇,你敢……”

砰——

一聲槍響。

警察的子彈穿透了男人的腕骨。

手中的槍應聲掉落。

鮮紅的血濺了陸知薇滿臉。

陸知薇一刻也沒耽誤,反應極快,抓著護欄想要翻越過來。

誰知兇手是個亡命之徒。

他根本沒打算棄械投降,也沒打算活著。

他用另一隻手抓住了陸知薇的後衣領,往樓下墜去。

衝到護欄邊的沈矜墨奮力伸手。

想要抓住陸知薇的手。

“陸知薇!!!”沈矜墨目眥欲裂。

看著陸知薇直直的掉下去。

而自己手裡卻抓住了兇手的那隻胳膊。

該死,他抓錯人了。

急速下墜的那幾秒,陸知薇被疾風勁吹著,風迷亂了她的眼睛。

但她依舊看的清清楚楚。

沈矜墨拼了命衝過來選擇救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犯人。

不是她。

她永遠都不會是沈矜墨的第一選項。

陸知薇重重的掉落在警察提前佈防好的安全氣墊上。

她弓著身子,蜷縮成一團。

覺得哪哪都很痛。

可是她再沒哭過。

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

陸知薇在私立醫院的特護病房內醒來。

除了還有點頭痛之外,並無其他不適。

門外,傳來吵嚷的聲音。

沈母江靜瑜和陸雲生在門外吵上了。

“陸雲生,父債女還,陸知薇摔死了我才高興呢。你有什麼臉面跑這兒來怪我兒子沒救你女兒,我兒子做的很棒。我為我兒子感到驕傲和自豪。”江靜瑜尖銳的嗓音穿過醫院長廊,直達陸知薇心底。

陸雲生雖為男士,不屑跟女人爭吵,但為了女兒他這個做父親的也得強行支稜起來。

“你們沈家對我有仇,只管衝著我來,欺負我女兒算什麼本事?”

“你們吵夠了沒有,要吵滾出去吵。”坐在長椅上的沈矜墨勃然大怒。

陸雲生冷瞥了他一眼:“待會兒我再找你小子算賬。我先跟你媽換個地方吵完再說。”

沈老太太得知訊息,第一時間讓沈書媛開車親自把她送來了醫院。

病房門外。

老太太嚴肅的質問沈矜墨:“你真沒救我孫媳婦兒?”

沈矜墨寒眸微垂,沒救和沒救成功,其實結果都一樣了,他解釋又有什麼用。

見他沉默,老太太嘆了一口氣,“你就等著追妻火葬場吧。”

身後的沈書媛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沈矜墨臉上:“哥,你還好嗎?應該也受了驚嚇吧?”

“我沒事。”沈矜墨機械式的回應。

“嫂子呢?她醒了沒有?”

“不知道。”沈矜墨目光灼灼地望著病房這扇門。

“進去不就知道了。你個臭小子。站在這兒頂個屁用啊。”老太太揪著他的胳膊往病房去。

沈矜墨卻掙脫了老太太的手:“我不進去了,你們進去吧,我出去抽根菸。”

躺在病床上的陸知薇,望著天花板,自嘲地笑了。

隨後,她拿出手機,給祈明禮發了一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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