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宣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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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睿交往過不少女人,卻從未在兇殺案現場摸過一個女人的胸。

慌亂又無措的鬆了手,俊逸的臉上彷彿刷了一層紅漆。

洛無顏反手甩了沈嘉睿一耳光:“流氓!”

隨後,扭頭離去。

愣在原地的沈嘉睿捂著被扇疼的臉,又委屈又想罵人。

“他為什麼打你?”沈矜墨沉著臉問。

他們沈家人最近也不知是不是捅了誰家馬蜂窩,接二連三的被人扇巴掌。

“還不是你害的,你弟弟我又不缺女人,你說你把她推我懷裡做什麼?”沈嘉睿低頭瞟了一眼自己發燙的雙手,哀怨道。

“你說她是女人?”沈矜墨訝異的拔高了一絲聲調,眸中盪漾著複雜的情緒。

“親手鑑定過的,假不了。”沈嘉睿自信篤定地說。

得到肯定的答案,沈矜墨深邃的眸再度看向病房內面色蒼白憔悴的陸知薇。

一股不易捕捉的欣喜躍然於心上。

他自己都沒有發覺。

和外婆的遺體做完告別,陸知薇整理好了情緒,頂著一雙紅腫的桃子眼走出病房。

因為要送去給法醫解剖鑑定,遺體不能直接派靈車接到殯儀館火化。

劉長青派下屬疏散了所有圍觀的群眾。

將當時值班的護士帶到了陸知薇面前,“她目擊了當時的情況,你要不要試著從她口中畫出一些線索。”

劉長青知道她比任何一個人都想要儘快揪住兇手。

陸知薇打起精神來,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

沈矜墨把受了驚嚇的夏晚盈哄睡後,獨站在房門口,想探聽一下這邊的調查情況。

陸知薇接過了劉長青遞來的紙和筆。

護士面色煞白,神情侷促不安,還沒從驚嚇中緩過神來,聲音在風中微顫。

“我……我當時聽到了一聲慘叫聲,立馬從值班室衝過來查探情況,當時電閃雷鳴,療養院的供電系統開啟斷電保護跳了閘,病房裡的情形我看的不是太清楚,只看到一團好高大的黑影撲到病床邊,把老太太摁在床上撕扯著。”

“黑影?有多高?體型大概什麼樣?”陸知薇啞著嗓子,語氣透著些急切。

“比成年男人要高,有毛,還能發出奇怪的叫聲,手臂有我大腿這麼粗……”

護士也覺得自己說的越來越離譜,逐漸沒了底氣。

“繼續說。”陸知薇見慣了各種奇怪的案情,哪怕對方嘴裡說出的是鬼,她也能按照對方腦子裡銘記的模樣一比一還原出來。

這就是側寫師的厲害之處。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

陸知薇收了筆。

她把畫紙上的圖遞給劉長青以及後面的警員。

沈矜墨出於對案情的好奇,走到人群身後,瞟了一眼。

仗著他絕對的身高優勢,他一眼就瞥見了畫紙上刻畫的東西。

那不是一個人。

是一頭黑熊。

幾秒之後。

沈矜墨瞳孔一縮,心臟猛的一沉。

劉長青捏著那幅畫,面露愁容:“陸小姐,你這畫出一頭黑熊來,讓我們怎麼抓啊,這療養院並非身處叢林,哪裡來的黑熊,而且療養院整棟大樓以及走道里所有的監控我們都查了,別說一頭如此龐大的熊,就連一隻可疑的蒼蠅我們都沒發現進入過老太太房間。”

“今晚的雷雨天氣惡劣,跳閘到恢復的時間至少有一到兩分鐘,這兩分鐘的監控是拍不到任何東西的。”陸知薇嚴肅的點醒劉長青。

“兩分鐘之內,兇手要從樓下走樓梯上樓,再殺了人之後成功離開且不被監控拍到,這幾乎不可能。即便是熊,也走不到這麼快。”劉長青摸著下巴思索道。

陸知薇又道:“這棟樓裡所有的人都有嫌疑。又或者兇手早就潛伏在樓裡了。殺人之後也並未離開。”

“我們會把樓裡所有人都調查一遍。另外,法醫鑑定完以後,會看您外婆傷口抓撓痕跡是否和黑熊的手掌指甲相吻合,現場所有的東西一律會進行封存,屆時用作指紋比對。等我們訊息。”

劉長青帶隊走了。

把外婆的屍體一併帶走了。

那間病房門被封條封住,大門上了鎖。

一切迴歸了平靜。

可陸知薇的內心卻再也無法平靜。

是她把外婆帶上了三樓,自以為是給了她最好的療養條件。

老人家才享了一個月不到的福,就沒了。

哪怕老太太一直對死亡保持豁達樂觀的態度。

陸知薇也終究解不開這枚心結。

蹲在地上,淚水順著長睫湧出,長廊頂部的燈光落在她瘦削的背影上。

沈矜墨剛想移步走過去。

一件黑色外套,先他一步,披在陸知薇肩上。

英俊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頭頂的光。

陸知薇擦拭掉眼淚,緩緩站起來,對上週焰沉鬱憐惜的目光。

“你,還好嗎?”他拿了張紙巾,小心翼翼遞給她。

是母親阮琴告知他這邊出事的。

連夜從劇組請了假,匆匆趕來。

幸好,他來得不晚。

陸知薇搖了搖頭,瀕臨崩潰的邊緣,彷彿一顆大石頭壓著自己,怎麼都喘不上氣,“我不好。一點也不。”

“我的肩膀,隨時借你。”周焰把寬厚的肩膀遞過去,高大的身軀為了她能夠著,貼心的壓低了些。

陸知薇凝望著他溫潤如玉的臉,除去那塊醜陋無比的胎記。

他當得起風光霽月這個詞。

“謝謝。”陸知薇吸了吸鼻子,把頭靠在了男人肩上。

無數個在國外打拼廝殺的日子,她都無比渴望有個堅實的肩膀和懷抱給予她溫暖和依靠。

沈矜墨的肩膀雖寬,但卻是冷的。

兩個人緊貼的背影,讓旁邊病房門口站著的沈矜墨徹底失控。

狹長的暗眸燒起一團火焰。

陰翳的臉像化不開的烏雲,氣壓直降,風雨欲來。

轉身回到夏晚盈的病房。

從來不在病房抽菸的他,竟沒忍住從褲兜裡掏出煙盒和打火機,點上。

一口一口猛抽,像是某種宣洩。

昏暗的病房裡,他黑沉沉的臉和夜色相融,寒氣逼人。

夏晚盈被他吵醒了。

房間裡氤氳的煙霧氣嗆鼻,她從沒有看見過沈哥哥在病房裡,甚至在她面前抽菸。

他身上籠罩的沉鬱氣息讓她感到害怕。

從床上翻坐起來,打著赤腳走到他身邊,拉住他的手:“沈哥哥,為什麼要抽菸?你怎麼了?”

沈矜墨撤回了自己的手,煩躁的將菸頭丟在地上,用皮鞋重重踩滅。

“說吧。晚上打雷斷電那一會兒,你是不是穿著那套我送你的玩偶服去了隔壁房間。”

沈矜墨清冷的神色透著無邊威壓。

他這不是在詢問的口吻,而是冷冷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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