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他似乎喜歡你(1 / 1)
呼啦呼啦。
頭頂傳來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
救援隊到了。
這裡不便降落,怕再度引起第二次雪崩。
白色的軟梯從機艙門口放下。
陸知薇二話不說,抓住軟梯往上攀爬,把沈矜墨一個人丟在風雪裡。
沈矜墨從雪地裡站起來,可他的腿越來越疼,針扎般的痛楚從腿部蔓延至天靈蓋。
他恐怕無法順著軟梯爬上去了。
登上直升機的陸知薇,甩了甩短髮,往下睥睨了一眼沈矜墨。
他的眼神清冷中帶著一絲孤寂。
陸知薇收回視線,坐進直升機中。
救援隊長沃恩是個正宗的M國人,體型魁梧,負責了很多年的比賽現場救援工作,和陸知薇算是老相識。
他見陸知薇登上來已久,下面那個人卻無動於衷,連軟梯都不抓一下。
“Queen,下面那男人怎麼不上來?”沃恩問她。
陸知薇臉色緊繃,還沒從剛才的憤怒之中緩過神來,用一口流利的英語回答:“先送我下山,不用再等他了。”
按照救援路線,另外一批救援隊應該在那一頭清理積雪,只不過疏通道路的時間可能會久一點。
沃恩望著安靜坐在窗邊的陸知薇,清冷絕情,小巧的紅唇緊抿著,似乎被底下那男人氣的不輕:“那男人似乎喜歡你?知道你出事第一時間不要命的衝上來救你,就把他丟在那不好吧?”
“沃恩,就算全世界的男人喜歡我,他都不可能喜歡我,他救我,別有目的。走吧,他腿受傷了,上不來,通知另外一批救援隊救他。”
說完,陸知薇疲倦地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假寐。
抵達山下。
陸知薇從直升機內走出,沈嘉睿,夏晚盈,洛無顏同時奔向直升機升降梯出口。
洛無顏衝在最前面,看到她平安無虞,她激動地摟住了她:“平安就好。”
這麼多年跟著陸知薇參加過不知多少場比賽,洛無顏每次最慶幸的,就是她能從賽場平安歸來。
沈嘉睿看到只有陸知薇一個人下飛機,臉色垮了下來,心臟猛揪著:“嫂子,我哥呢?”
夏晚盈眼睛紅的像兔子似的,怔怔望著她:“陸姐姐,沈哥哥呢?你一個人回來的嗎?”
“他留山上了。”陸知薇斂了斂唇,從洛無顏懷裡出來,神色淡漠。
“屍體留山上了?”沈嘉睿擰著眉頭,展開了大膽的想象。
“……”陸知薇,“沈嘉睿,你挺恨你哥的啊。”
“他沒死怎麼沒跟你一起下山?”沈嘉睿糾纏著她不放。
身心俱憊的陸知薇長嘆了一口氣:“他傷了腿。登不了直升機。”
沈嘉睿聽到自家大哥只是傷了一條腿,鬆了一口氣,而後他又突然想起什麼。
大哥這腿不能白傷,他不擅邀功,但他擅長。
“嫂子,他這腿是為你傷的,你得負責啊。”
“負什麼責?我家薇薇沒讓他去救啊,沒看到我家薇薇完好無損的嗎?她自己有能力脫困,你哥非上去添亂,想英雄救美,自己倒成了狗熊。傷了腿憑什麼讓我家薇薇負責?”洛無顏打抱不平道。
“我不想跟你這種蠻不講理的人廢話。”沈嘉睿被洛無顏氣的臉頰漲紅。
“難不成我想跟你這種廢物多嘴?”
……
陸知薇捂著耳朵,逃之不及。
這次的比賽出現這麼大的事故,後續的比賽全部叫停,賽事委員會派了專人過來調查此次事故的原因,並且要求定責。
陸知薇配合做了筆錄,交代了自己所知道的訊息。
賽事委員會第三天給出了事故鑑定報告,也揪出了這次擾亂比賽正常進行,釀成事故的元兇。
是賽道檢測的一個工作人員在山上動了手腳。
面對法庭的審判,這人倒是嘴緊的很,一口咬定是自己有抑鬱症,才會心理扭曲,甘願拉著機車賽車手們和他一起陪葬。
這件事處置的很快,委員會們怕事情發酵影響後續的比賽正常恢復,便草草結了案。
但陸知薇隱約能覺察出,這事絕非這麼簡單。
陸知薇乘機返回國內。
剛下飛機,從國際航站出口走出,她今天穿了套輕便的牛仔套裙,高挺的鼻樑上架著副黑色墨鏡,整個人清爽冷颯。
關掉飛航模式,把手機從兜裡一掏出。
江靜瑜的電話撥了進來。
陸知薇猜到她這個電話的目的。
沈矜墨從山上被救援下來後,連夜就由專機送回了國。
她配合調查耽擱了三天,所以比沈矜墨晚幾天抵達國內。
至於沈矜墨的傷情,她並不知曉。
猶豫了幾秒,陸知薇還是接通了電話。
出站口已經有陸家的司機派來接她,車門被司機開啟,她握著手機,鑽進車內。
“陸知薇,你這個賤貨,都是因為你,墨兒才小腿骨折的,我告訴你,他以後的腿要是走路有影響,看我怎麼收拾你。”江靜瑜跋扈刻薄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陸知薇把貼著耳朵的手機稍微拿遠了一些,慢慢聽她罵完。
“你是沒訊號嗎?屁都不放一個?”電話那頭一聲不吭,江靜瑜以為是沒訊號,拿下手機看了好幾眼。
陸知薇這才開口:“阿姨,我這不是得等您放完嗎?”
江靜瑜:“你這個目中無人素質低下的女人,當初墨兒怎麼會娶你,瞎了眼……”
“他眼神的確不好使,這個我承認。”陸知薇疏淡冷漠的言語,不溫不火,卻句句帶著刺。
江靜瑜亂拳打在棉花上,本想打個電話找陸知薇撒氣,現在反倒受一肚子氣。
啪——
電話掐斷了。
車子離開航站樓,從郊區往市區進發,窗外的城市街景飛速從眼底掠過。
陸知薇想了想。
還是拿起手機,給沈嘉睿打了通電話。
沈嘉睿這會兒正坐在沈嘉墨高階VIP特護病房裡,吃著水果玩著遊戲,電話一撥進來,他直接就給掛了。
“這該死的電話,差點讓老子命喪水晶。”沈嘉睿把嘴張開,轉向病床上的沈矜墨,“哥,來,餵我個聖女果。”
靠坐在病床的沈矜墨腿上打著石膏,穿著藍白色系的病號服,烏黑的碎髮低垂,漆黑的冷眸附著一層寒霜:“……”
到底誰是病人?誰伺候誰?
沈嘉睿沒吃到水果,悻悻的咬著唇。
手機又響了。
還是同樣的電話。
沈嘉睿不耐煩的抓了抓頭髮,“嫂子這女人怎麼回事啊?一直打我電話幹什麼啊。我遊戲要輸了。”
沈矜墨俊臉微沉,冷厲的命令他:“接。”
沈嘉睿訝異的看向他,但還是屈服於沈氏集團掌權人的淫威,摁了接聽鍵。
沈矜墨伸手過去,在他接聽頁面摁了擴音外放。
“喂,嫂子,找我有什麼事嗎?”沈嘉睿用平和的語氣接著電話,其實他已經氣的咬牙切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