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抉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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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沈矜墨進來,劉長青立即關掉了電腦頁面上的圖片,“沈總,夏小姐我們會盡快找尋的,您別急。”

“這張照片不是我提供給你們的尋人照,你怎麼來的?”

電腦上的照片是一張夏晚盈小時候的照片,還是夏家大小姐的時,身上穿著白色的公主裙,青春靚麗。

“關於我們的案情調查,不方便透露,沈總,還是先回去吧。”

“好,那我就問一句,你晚上找陸知薇什麼事?”

“實不相瞞,關於陸小姐外婆的死有了新的進展,我們收到一份舉報影片,有人在療養院住院部對面那棟樓拍到案發當天,有形似夏小姐的人在電閘開啟後的一分鐘再次進入了老太太病房,一分鐘後又出來了。這一分鐘足夠有作案時間,從通電到所有監控裝置聯網恢復正常工作,應該就需要一分鐘的時間,對方利用了這一分鐘的間隙,完成了謀殺。”

“你的意思是……兇手是夏晚盈?”沈矜墨不可置信,眼裡血絲遍佈。

“還需要進一步作證,我本想明日一早再傳喚夏小姐,可是夏小姐失蹤了,我們會配合你找到夏小姐,再對她進行審訊……”

離開警局。

坐在回老宅的車上,沈矜墨神色緊繃。

隨後,他拿出手機給陸知薇打了一通電話。

撥號了很久,對方都沒有接。

“林敬,改道,去陸家。”

黑色邁巴赫停在陸家雕花鐵門外,路口的燈籠罩下來,驅散了周邊的黑。

坐在後座車內,沈矜墨點了一根菸抽上,白色的菸圈嫋嫋散開,將他冷峻的臉龐勾勒的愈發冷沉。

林敬在車上被燻了半個多小時的二手菸,實在有些扛不住了,他雖是個特助,但特助的命也是命。

“沈總,要不,我冒著被掃帚打出來的危險去摁個門鈴?”

“你應該早說的。”

“……”林敬皮笑肉不笑的下了車,徑直去按門鈴。

摁了幾下後,管家看見監視器外面的人影,大罵了一句:“沈家的人滾。”

吃了閉門羹的林敬撓了撓頭喪氣的折回來。

他也不姓沈,也跟著不受待見了。

沈矜墨早料到會遭受這種待遇,拿起手機給陸知薇發了一條微信:【下樓來,我有事找你。】

在浴缸裡泡了半個多小時澡的陸知薇剛出來換好睡衣,從桌上拿起手機,看到未接來電和訊息。

她朝臥室窗外看了一眼,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停靠在院門外,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沈矜墨這人向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陸雲生已經睡下,倘若他在門外停留太久,一定又會鬧的陸家不得安寧。

陸知薇從衣櫥裡拿了件休閒家居服直接往身上套,被浴帽裹著的短髮鬆散下來,隨意甩了甩,直接下了樓。

以前每次見沈矜墨,她都會把自己收拾的漂亮精緻,把自己最迷人的一面儘可能的展現在他面前。

現在不在乎了,反倒活的舒服自在。

陸知薇站到沈矜墨面前時,腳上踩著棉拖,身上的家居服是寬大型的,把她身材襯得愈發嬌小。

沈矜墨開啟了車門,邀請她:“上車聊。”

四月初的天,夜晚還有些涼意。

陸知薇抱著雙臂,寧願站在晚風中:“有什麼事儘快說,別耽誤我睡美容覺。”

她不願上車,沈矜墨腿傷未愈,又下不來,兩個人只好隔著一扇車門聊。

“你外婆的案子有了新進展?”他沙啞的開口。

“嗯。”陸知薇冷漠回答。

“跟夏晚盈有關?”他又問。

“還在查。”

“她被綁架了。”沈矜墨靜默地望著她。

眼神裡深究,試探的成分頗多。

“你懷疑是我綁的她?”陸知薇聲調拔高,胸腔的怒火傾瀉而出。

“沒有,我相信不是你。”沈矜墨薄唇微啟,聲音很冷,卻很堅定。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堅定的選擇相信她。

遲來的深信不疑,不值一提。

他信或不信她,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直說吧,想讓我做什麼?”他的軟話定然別有目的。

沈矜墨拿起了後座上的平板,將夏晚盈被綁架的監控錄影從影片庫裡找出來播放給她看:“幫我把這個戴口罩的男人長相畫出來。”

陸知薇喉嚨發澀,輕嗤一笑。

他選擇信她,終歸還是因為她有利用價值,能夠幫他儘快找到夏晚盈的下落。

“晚上不是我的工作時間。”陸知薇扭頭便走。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沈矜墨濃眉緊蹙,聲線低啞,近乎懇求。

矜傲不可一世的沈矜墨,只會為他的白月光低頭。

陸知薇搖頭輕笑道:“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麼這麼晚會翻牆離開沈家老宅,是真的被人綁架,還是怕自己真的被送上最高法庭,自導自演了一場綁架案?”

沈矜墨收回目光,握著平板的手逐漸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她是一個病人!怎麼可能?”

“她真的是病人嗎?”陸知薇哂笑著反問。

“你什麼意思?”沈進墨冷聲質問,下顎線蹦的越來越緊。

“看到監控上那個綁架她的男人耳後的紋身了嗎?療養院你誤會我推倒她那天,監控被破壞的前幾分鐘,這個紋身男也曾進出過療養院。他一直潛藏在夏晚盈周圍。我和劉隊疏理我外婆的案情時,無意間調查了夏晚盈的過去,在福利院期間,這個男人就已經在她身邊了。”

陸知薇把知道的全盤告知了沈矜墨。

至於他是否願意為愛矇蔽雙眼,那是他自己的事。

言盡於此,陸知薇轉身上樓,留給沈矜墨一個清冷決絕的背影。

鐵門重重關上那一刻,沈矜墨眼裡的所有色彩彷彿都在褪色。

如果,夏晚盈從被他接回沈家那一刻開始,都是一場精心佈局的謀劃。

他為了她,卻推開了更值得珍惜的女人。

想到這兒。

沈矜墨的心臟彷彿被刀子剖開,一陣一陣凌遲著。

黑夜退場,迎來了黎明的曙光。

一夜未睡的沈矜墨坐在花園的露臺,嬌豔盛放的玫瑰散發著淡淡幽香。

他腿上放著一臺膝上型電腦,一個晚上的時間,足夠他調查清楚一個人。

和陸知薇所說的完全吻合。

那個紋身男就像是活在夏晚盈身邊的影子,十餘年來從未離開過她身邊。

他竟一點異樣都沒有察覺。

“少爺,有人把一封信放在了老宅門口。”傭人急匆匆的上來,將一個原木色的信封遞到他手裡。

沈矜墨將澆水壺放下,接過信封,抽出來。

裡面有一對藍寶石耳釘,是他送給夏晚盈的禮物,上面沾著些乾涸的鮮血。

還有一封信。

信紙展開,上方只寫了幾個字:【想要救夏晚盈,拿陸知薇的命來換,東郊碼頭晚上七點。見不到陸知薇,我們立即撕票。】

看完後,將信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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