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告白還是懺悔?(1 / 1)
檔案袋裡,裝著兩張音樂會的票。
是實名制購買的。
上面寫了周焰和陸知薇兩個名字。
沈書媛瞥見音樂會票上的名字,笑著調侃她:“嫂子,洲哥哥約你去看音樂會啊?”
沙發處的陸婧瑤本來還在玩著手機,聽到這關鍵資訊,立馬把頭抬起來看向這邊。
開啟手機攝像頭,把鏡頭拉到2.0拍到陸知薇手裡那兩張票,然後把圖片傳送給了某個人。
“嗯。”陸知薇點了點頭,把票放回檔案袋裡,先處理工作。
“那你去嗎?這音樂會的票很難搶到的。”
“去啊,幹嘛不去。”陸知薇揚唇道。
這場音樂會的舉辦人是沈矜墨的親姑姑沈雲淑的個人獨奏音樂會。
沈雲淑雖出生沈氏豪門,但不依附沈家,年輕時身負海外留學,走上了音樂之路,一生未嫁,把自己奉獻給了音樂事業。
到如今,她已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音樂家,名利雙收。
陸知薇也喜歡聽她的音樂,但她的票十分的難搶,除非走關係。
有一回,她給沈矜墨髮微信,讓他破例跟他姑姑提一嘴,幫她弄張票。
沈矜墨回了個好字,可音樂會都開始了,票也沒有送到她手上。
她始終,也沒能聽上沈雲淑的音樂會。
今天,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音樂會在晚上七點鐘開始。
陸知薇穿了一條星空色系的漸變連衣裙搭配一雙平底小皮鞋去赴阮紀洲的約。
兩個人在音樂會的檢票門口碰面。
今天的阮紀洲穿了一件寶藍色西裝,搭配名貴的領帶和袖釦,整個人看著莊重優雅。
著裝沒有提前商量,但色系看著相同,像極了情侶裝。
阮紀洲看著這默契的著裝,唇角不自覺的上揚,“沒有讓你久等吧?”
“沒有,我們進去吧。”陸知薇攥著手裡的票和阮紀洲一同檢票進去,“你的票怎麼來的?據說很難搶。”
“跟一個長輩撒潑打滾求來的。”阮紀洲笑著道。
“哦?怎麼個撒潑打滾法?”陸知薇莫名有些好奇。
“就說想約一個朋友。”阮紀洲面容微垂,不敢直視陸知薇的臉。
這位長輩就是沈雲淑,自小就寵著他,喜歡一口一個別人家的好孩子稱呼他,把他當成沈矜墨的對照組,把自家親侄兒沈矜墨貶低的一文不值。
聽聞他要約朋友,沈雲淑調侃她是不是女朋友。
他笑了笑,沒否認。
沈雲淑這才成人之美。
前來聽音樂會的都是穿著整潔貴氣的高雅人士。
可容納上萬人的音樂大廳不斷的檢票進人。
她們的位置在第三排VIP坐席。
陸知薇走在阮紀洲前面,平行下移的階梯式坐席,需要從高處往下走。
金色的圓形大廳,亮著暖色的燈光。
陸知薇被人撞了一下,步伐踩空,腰肢輕閃。
阮紀洲立即伸手,從後面紳士的托住了她的腰,溫熱的掌心覆在她腰際:“小心。”
目光對上阮紀洲的瞳眸,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橙花香。
陸知薇略有些愣住。
阮紀洲把她扶定,將攬在她腰肢的手轉移到她手腕處輕釦著:“人多,不能讓你摔著,我給你當人形扶手。”
他很有分寸,手指扣在胳膊下端,不會太緊,恰到好處。
區別於情侶那種牽手。
這一幕,被不遠處一道漆黑冷冽的目光看在眼裡。
看見他們入座,那人一聲不吭,冷著臉去了後臺。
後臺化妝間內。
沈矜墨神色緊繃,往沙發處一坐,被西褲包裹的長腿無處安放。
他從兜裡掏出煙盒和打火機,剛準備點上。
正在補口紅的沈雲淑走過來,一把扯過他煙盒和打火機丟在桌上:“這裡不允許你抽菸。”
沈雲淑是個氣質高雅的美人,皮膚白皙,五官英氣,雖已過了四十歲,精緻的臉上看不出一丁點歲月的痕跡。
她是沈家除老太太之外唯一鎮得住沈矜墨的人。
沈矜墨被奪了煙,心情更煩躁了:“你說說你為什麼要給周焰那兩張票?”
沈雲淑挨著他坐下來,“人家好不容易想交個女朋友,我哪有不成全的道理?”
“如果我告訴你,他約的女人是陸知薇呢?”沈矜墨啞聲道。
沈雲淑一聽,雖有些驚訝,很快恢復了神色:“出色的女人自然不缺追求者,說明你和周焰眼光相同。”
“你能不能抓個重點?他要追求的是我的老婆,您的侄媳婦兒。”
“你們不是離婚了嗎?她只是你前老婆,我前侄媳婦兒。”
被沈雲淑這麼一噎,沈矜墨當即無話可說。
窒悶的胸腔冒著火兒。
“給我一張她身邊的票。”
“全場的票都售罄了,下次要的話得早點。你要不嫌丟人,可以搬張椅子坐舞臺邊上聽。告訴觀眾你是走後臺上去的。”
“……”沈矜墨冷睨著沈雲淑。
他這姑姑,胳膊肘從小往周焰身上拐,拐到現在也沒拐回來。
叩叩叩——
助理敲門進來,通知沈雲淑要登臺了。
沈雲淑整理好妝容,接過助理遞來的小提琴,走出後臺化妝間。
大廳的燈光熄滅,圓形演奏臺頂亮著一束白色的追燈。
身著香檳色裹胸長裙的沈雲淑在一片掌聲中出現在紅色帷幕之後。
她扣著小提琴,演奏了她的成名曲。
動聽曼妙的音樂在大廳迴響。
陸知薇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安靜享受這場音樂的盛宴。
她聚精會神盯著舞臺,卻不知身旁的阮紀洲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在她注意到視線追隨著她時,扭過頭,把阮紀洲逮了個正著:“我臉上有東西嗎?”
阮紀洲點頭。
“有什麼?”陸知薇輕輕抹了一下兩邊臉頰。
“有漂亮。”
“……”陸知薇微滯住。
沈雲淑一連演奏了五首曲子,進入中場休息時間。
這時,舞臺燈光落在了一個身形高大穿著黑色西裝的面具男人身上,他手裡握著一把名貴的小提琴,緩緩登臺。
在舞臺中央站定。
修長白皙的手指拉動弓弦。
一首悽美婉轉的《告白之夜》在整個金色大廳響起。
嫻熟的小提琴音扣人心絃。
男人身上籠罩著化不開的沉鬱氣息,伴隨著哀婉的樂曲聲。
似告白,更似懺悔。
陸知薇目光灼灼地盯著臺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