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孩子不是你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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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洗手檯前的陸知薇正把保溫杯裡的紅糖水倒進洗手池裡。

她怎會不知道紅糖水雖有暖補功效,但對懷孕初期尤其是她這種先兆流產的孕婦來說,大量飲用會活血,壞處反而多於益處。

陸知薇看見沈矜墨突然闖進來。

她把保溫杯收起,蓋上蓋子,放在洗手檯。

按照沈矜墨的性子,糟踐他的心意,他早該衝過來大發一通脾氣。

“倒了好,幸虧倒了。”沈矜墨噙著笑意,好像還很高興。

陸知薇抿著唇,秀眉緊緊皺著。

他又哪根筋搭錯了。

“小心地滑,我牽你出去。”沈矜墨攤開掌心,把手遞給她。

陸知薇別過手,神色漠然地睨了他一眼,加快步伐走出洗手間。

沈矜墨小心翼翼在身後跟著,生怕她摔著磕著。

陸知薇攥著手指,一腔怒火蹭的一下直衝腦門。

“不是說了不再糾纏我?你又想幹什麼?”

“你把紅糖水倒了,剛才的約定不作數。”沈矜墨耍賴道。

陸知薇聽了直皺眉頭。

剛才這杯滾燙的紅糖水就不該倒洗手池裡,應該直接潑他臉上。

“滾開!”陸知薇深吐了一口氣,繞過沈矜墨想出去。

沈矜墨高大的身軀擋在她身前,一雙漆黑的眸子灼灼注視著她的臉,然後緩緩下移掃向她肚子:“你上次去醫院掛急診就已經發現懷孕了吧。以前沒發現,你這麼會騙人。不過沒關係,我知道的不算晚。”

“……”陸知薇呼吸一滯,雙手下意識的撫上小腹,“誰告訴你的?”

“這個不重要,以後別動怒別生氣。我儘量不惹你生氣。”沈矜墨柔聲叮囑她。

滿眼的柔情抑制不住的往外冒。

“我懷孕,你高興什麼?”陸知薇冷眼瞥著他。

“我是孩子的爸爸,我不高興誰高興?”沈矜墨覺得她問的是廢話。

“我說了孩子是你的嗎?”陸知薇輕蔑的掃了他一眼。

這句話讓沈矜墨笑意凝固,揚起的唇角耷拉下來,“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

“我們離婚了。”陸知薇冷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就走。

她有想過終有一天,隨著孕肚大起來,她懷孕的事情會瞞不住。

只是比她想象中發現的更早一點。

“別想說氣話再把我氣走,懷孕的時間和離婚時間相當,孩子只能是我的。”沈矜墨勾起唇角,言語裡充滿篤定。

陸知薇冷哼了一聲,拉開了洗手間的門。

“孩子不是你的。”

說完,她決然離去。

留在原地的沈矜墨臉色微微下沉。

她說的這般堅定,他有些不自信了。

待陸知薇一走,沈矜墨拿出手機給林敬打了一通電話:“想辦法去陸家醫院調查陸知薇的所有就醫資料。”

阮紀洲看見她回來了,忙從座椅上站起身,“回去嗎?”

“嗯。”陸知薇點頭,隨著阮紀洲一起上了車。

坐在副駕駛座上,車子駛出翠竹苑,前往市區,經過公園,陸知薇歪著頭看著窗外,一個蹣跚學步的小女孩兒,跌跌撞撞的撲向媽媽懷裡。

相擁的母女幸福的抱在一起。

母親為寶寶學會走路而喜悅,女兒為抱到媽咪而高興。

這場面簡單溫馨。

她是喜歡孩子的。

她也曾想過打掉肚子裡這個孩子,徹底斬斷跟沈矜墨的瓜葛。

可醫生說了,她這體質,一旦打掉,幾乎不可能再懷孕了。

“你不問問我去了哪裡嗎?”陸知薇偏過頭看著開車的阮紀洲。

阮紀洲單手握著方向盤,騰出手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了一顆話梅糖遞給她:“奶奶壽宴上拿的,你應該想吃。”

陸知薇接過糖,剝開糖紙,把話梅糖塞進嘴裡,酸澀的味道在嘴裡蔓延,陸知薇一下就開心了不少。

看著她笑起來。

阮紀洲這才回答她剛才這個問題:“晚上的這場煙火秀所有人都看見了,別人都以為是給老太太準備的,我知道,是他放給你的。”

“煙火易逝,成為不了永恆。”陸知薇測過臉看向阮紀洲。

阮紀洲唇角不自覺的揚起。

“他知道我懷孕了。”陸知薇沉聲道。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和阮紀洲之間成為了愈發親密的好友,沒有秘密可言了。

阮紀洲扣著方向盤的手指逐漸收緊:“他一口咬定是自己的?”

“一開始他是這麼認為,我否定了,他這人多疑,一定會去查。”

阮紀洲點頭:“嗯,我太瞭解他了。不查他今晚會睡不著覺。”

“今晚你送我回陸家。我再給你多派幾個保鏢。”陸知薇嚴肅地提議。

“不用,我請得起保鏢,再說了,我們倆小時候打架,他不一定能佔上風,都是我讓著他。”

……

翠竹苑。

一份醫院的孕婦保健檔案影印件以最快的速度呈遞到沈矜墨面前。

他陰沉沉地捏著檔案資料,一眼掃過去。

孕婦孕周:10周。

按照她的末次月經算以及最後一次同房時間,按理來說這一胎早已超過12周。

為何現在才10周大小。

沈矜墨繼續往下看去。

看到孩子父親那一欄:周焰。

這兩個字裹成了一團火焰,把他心臟放在了火上反覆灼燒。

那份資料被他揉在掌心,重重丟在地上。

“這不可能!不可能!”憤怒燒紅了他的雙眸。

江靜瑜和老太太等人聽聞沈矜墨在大廳大發脾氣,送走了賓客趕來客廳。

江靜瑜彎下腰,把地上那張紙團撿起來展平一看。

看完之後,她當場破口大罵:“陸知薇這賤人,竟然給你戴綠帽,沒離婚就跟別的男人搞出個孩子來了。”

沈嘉睿湊過去看了一眼,看到孕週上的時間,大咧咧的指出來:“伯母,你傻了吧,人家才孕十週,哥和嫂子都離婚快三個月了,孩子當然是離婚之後懷上的。”

“管她是不是,這水性楊花的女人捉弄了我們沈家一家人,還把墨兒玩的團團轉,這孩子最好不是我們沈家的種,如若是,生出來我也能掐死他。”江靜瑜刻薄的臉上幾近扭曲。

“夠了。薇薇已經不是你兒媳婦兒,已經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老太太見不得江靜瑜這幅尖酸跋扈的模樣,開口訓斥了她一頓。

“媽,這女人都髒成這樣了,你還有意撮合她和墨兒復婚做什麼?我生的這兒子也是個腦子不靈光的蠢貨,世界上的女人都死光了,非要吊死在這一棵樹上?”

江靜瑜連同沈矜墨一塊數落。

坐在椅子上的沈矜墨轟的一聲起身,炸開的腦子已讓他喪失理智。

那個夢好像快成真了。

她和周焰抱著一個孩子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場景。

原來是一種預示。

不。

他不甘心。

他沈矜墨擁有過的女人,憑什麼給別的男人生兒育女。

老太太怕他衝動壞事。

伸手抓住他胳膊:“墨兒,你不能衝動。”

沈矜墨垂下眸,冷漠的神色刺骨的寒,凍的人瑟瑟發抖。

“是你說,別去逼迫她,別去煩擾她,可換來的是什麼?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縱情享樂,肚子都大了。我沈矜墨算什麼?”

他攥著拳頭,胸口劇烈起伏。

老太太知道自己是攔不住他了,她一把老骨頭還能為他們操心多久。

院子裡響起引擎聲,跑車轟然駛離翠竹苑,衝入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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