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沒有對比沒有傷害(1 / 1)
陸知薇走的很快,奈何江湛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腿長走路快,沒走幾步便被他追上了。
他伸出手攔住了陸知薇,額頭上還滾落著汗珠,氣息微喘,一雙深邃的眼眸狹長澈亮,蹙著眉頭時,眉宇間和陸知薇的那幾分相似感更為明顯。
陸雲生雖然多情,但不得不說他擁有一副好的皮囊,陸知薇和江湛都無疑例外遺傳了他的長處。
“姐!”江湛啞著聲,低眸看著她,“謝謝你還關心我。”
陸知薇別過頭,“我不是關心你,我只是不想因為我廢了一個天才。”
“我不會荒廢的,我有每天都在畫圖,我絕對不會讓自己的手生疏的。”江湛把滿是油汙的手舉起來,她才注意到他那雙修長好看的手竟粗糙不堪,長滿了細繭,想來他這二十年過的也不好。
哪裡像是被陸雲生私養在外的寶貝兒子。
如果他盡到了一個父親的責任,他不會在鄉下多年無依無靠,考上雲州最好的設計學院是他自己的功勞,拿到各項設計大獎也是。
更不會被孫廷威那幾個富二代霸凌成這樣。
陸知薇深呼了一口氣,“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我年輕,身體倍棒兒,恢復能力好,不像前姐夫,到現在估計還瘸著。”江湛笑著搖頭。
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的酒窩甚是好看。
就這樣哭著不會喊疼,苦了不會伸手要糖的孩子,怎能讓人不心疼。
“禁止拉踩,你管好你自己,你近來跟他走的很近?”陸知薇並不希望江湛和沈矜墨走的近。
“他經常問我,求得你原諒了嗎?”江湛小心翼翼看向陸知薇,眼神裡滿懷期冀,也在等陸知薇的回答。
“你觸及了我的底線,我這個人最討厭欺騙。”
“我知道,可是剛認識你的時候,我不想認陸雲生,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一個同父異母的姐姐相處,我這個人沒什麼朋友,我怕你知道我身份之後會討厭我,會不要我……”江湛說著說著頭越來越低,眼底湧動著酸澀的淚花。
“陸雲生什麼時候知道你的存在的?”
“半年前,我媽從鄉下來學校見我,被車撞了,我媽讓我去陸氏集團找他,我永遠記得在病房門口,看著他得知自己有個兒子時,喜出望外的樣子,我媽嚥氣,他自始至終沒有半點傷心和難過,出了病房,還抱著我,高興的要把我帶回陸家,你覺得這個陸家,我會回去嗎?”
江湛神色冷峻,一字一句地訴說著陸雲生的醜陋嘴臉。
“起初他來找我還找的很殷勤,也許是我拒絕的態度很強硬讓他傷了自尊心,慢慢的他就不來了,派他的司機和助理來給我送錢,我分文未要,再後來你迴歸了陸家,他似乎害怕我的存在惹你生氣,就愈發小心隱瞞我的存在,等著我畢業再做打算,他這個人把精明算計體現的淋漓盡致……”
“那你媽為什麼能看上他?”
“是他年輕時下鄉拓展專案,看我媽漂亮在酒局裡灌醉了她,把她肚子搞大了就跑回了雲州市,我媽為此還特意跑到雲州去找他,發現他有妻有女,回來後她生了一場大病,對這個人隻字不提,但整個村裡人都知道了,對我媽指指點點說她是貪圖富貴咎由自取……因此她一生未嫁。”
說到這裡,陸知薇再也按捺不住胸腔壓抑的憤懣,攥著的手指緊緊握成了拳頭。
隨後,陸知薇張開懷抱,把江湛擁入懷中。
姐弟倆抱在一起,猶如報團取暖的一般。
“姐,你問我那天,為什麼救你,是因為我真的很敬重你,也害怕在車禍裡再失去一個親人了。”
“嗯。以後,也別做這種傻事了。”
“這不是傻事,是最值得的事。”
阮紀洲和洛無顏看陸知薇出了包廂久久沒有回來,菜都冷了,一同追出來找人。
走到後廚門外,看到這姐弟倆緊緊抱在一起,冰釋前嫌。
相視一笑,由衷地為陸知薇高興。
至少,她在這個世上,還可以擁有親情,不再孤身一人。
——
晚上入睡前沈矜墨刷了一下朋友圈。
這不刷還好,這一刷徹底讓他沒了睡意,穿著黑色絲綢睡衣的他從床上坐起來。
盯著朋友圈江湛發的一張圖片。
是陸知薇和他緊緊抱在一起的照片,上面附了一段文字:【姐,謝謝你原諒我,我會一生守護你。】
這條朋友圈讓沈矜墨破了防。
他挽回了陸知薇那麼久,她無動於衷,心如磐石。
江湛才哄了她幾天,她直接跟他來了個世紀大和解。
不服氣的沈矜墨給江湛打去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江湛這會兒剛洗完澡進入自己的房間。
這是他第一次進入陸家別墅和陸知薇同住。
陸家的奢靡豪華宛如宮殿一般,望著這比他老家整套房子還大的臥室,還有那張兩米的柔軟大床,他無所適從,根本睡不著。
沈矜墨電話一打進來,他立馬就接了。
“你用了什麼方法?臭小子。”沈矜墨言語裡透著急切。
江湛用乾毛巾擦拭著溼漉漉的碎髮,“我也沒做什麼啊,就是今天在股東選舉大會上投了姐姐一票,還在餐廳的後廚親自給姐姐做了一頓飯。”
“就這?”沈矜墨聽到都笑了。
陸知薇這麼好哄?他怎麼不知道?
“對啊,就這樣。”
“你騙誰呢?”
“你愛信不信。”江湛懶得搭理這胡攪蠻纏的男人,掛了電話。
沈矜墨氣不過,轉身打了通電話給陸知薇。
陸知薇此時正在電腦前忙工作,接手陸氏集團遠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工作量多了好幾倍。
陸雲生這會兒躺在醫院,都還不忘給集團的人施壓,要給陸知薇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難而退。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就是這個道理。
電話進來時,她也沒看是誰打的,直接接了。
“陸知薇,我可以把沈氏的股權分給你,也可以去餐廳後廚給你做一頓飯,只要你別說我毒害你就行。這樣,你是不是也能像原諒江湛那樣原諒我?”沈矜墨的語氣透著沙啞。
“神經病!”陸知薇一聽是他的電話,說的話還句句離譜,開口就罵。
“你能不能別這麼雙標?憑什麼江湛可以,我不可以?”
啪——
電話結束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