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好一個連環計(1 / 1)
身份的枷鎖賦予她的,是必須一輩子溫順乖巧,不可做出和身份相悖的舉動。
沈書媛極力剋制著體內想要瘋狂衝破束縛的躁動。
屏住呼吸,心一橫。
扣著那枚戒指,套入了沈嘉睿掌心。
臺下掌聲雷動。
是歡呼,是祝福。
沈矜墨連同觀眾一起,將掌聲鼓的格外熱烈。
他們在笑。
她也強迫自己機械式的放鬆面部肌肉,強擠出一絲笑容。
沈嘉睿盯著這枚無名指上的戒指,激動抱起她原地轉了一圈:“書媛,謝謝你也如此愛我。”
沈書媛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抱起來,瘋狂拍打著他後背,“你快放我下來,丟人死了。”
可這些動作在外人看來,不過是情侶間的打情罵俏。
沈嘉睿總算把她放了下來。
沈書媛把沈嘉睿摁回位置上,準備回到比賽區。
陸知薇看準了時機,拿起手機給後臺的工作人員發了一條訊息。
幾秒鐘後。
最後一排的巨型廣告牌突然猝不及防的往觀眾席傾倒下來。
所有面向舞臺的觀眾還沒發覺到意外降臨。
唯有往舞臺方向走的沈書媛第一時間看到了廣告牌的不對勁。
廣告牌的架子是由鋼管焊接的,長約十幾米,可見這重量足夠砸死一個人。
沈書媛定住腳步。
連忙回頭,折返步子。
眼看廣告牌就要砸下來。
危險來臨,來不及多做思考。
清醒剋制最終沒能戰勝內心的偏愛。
沈書媛大吼了一聲:“哥,小心啊!”
她急速的衝向觀眾席,直接略過了沈嘉睿,一把握住了沈矜墨的胳膊,拽著他起身逃離。
終於有人注意到那塊倒下來的廣告牌,觀眾席的觀眾驚悚的起身。
“快跑!”
坐在席位上,還沉浸在剛才喜悅中的沈嘉睿,呆呆的看著沈書媛的身影從自己身邊衝了過去。
轉而拉起了大哥沈矜墨的手。
再抬頭看著那塊緩緩倒下來的廣告牌。
他熱烈而滾燙的心臟好像被潑了一盆冷水,笑容陡然消失。
廣告牌只倒下了一半,就停下了。
後面有特質的鋼繩牽引著。
隨後——
砰砰砰的聲音在整個賽場大廳響起。
漫天的禮花從廣告牌後面迸射而出,炫彩奪人。
紛飛的禮花碎片片片飄落在每個人的頭頂。
沈書媛僵滯在原地。
沈矜墨的手冷漠地從她手裡抽出,像在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陸知薇看到驚慌四散的觀眾,分忙上臺,舉著話筒,對在場的人解釋:“大家別慌,賽場經過無數次安全檢查,不可能出現如此低階的安全事故,是我們在賽事結束設計了一個小小的慶祝環節,奈何廣告牌太高了,擋住了禮花從後面突然炸開所需要的一個現場效果,就設計了廣告牌半降的一個機關,讓禮數能夠順利綻放,很抱歉,給大家帶來了驚嚇,我身為陸氏的總裁,給各位送上真誠的道歉,並承諾在場的每個人都將收到一個足金手鐲作為補償……”
陸知薇的公關補救能力果斷迅速,現場並未引起什麼不滿。
“陸總真是大氣。”
“陸總,活該發財!”
有人回過頭來,去議論剛才的勁爆畫面。
“你們看到沒有,剛才我們的冠軍沈小姐在危急時刻,牽的是沈家大少的手。”
“她男朋友像個小丑一樣。”
“她不會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吧?”
“豪門劇情真是炸裂。”
……
四面八方的流言甚囂塵上。
沈書媛謹小慎微了二十幾年,卻沒想到,今天會在這樣一個場合栽了跟頭。
剛才拿冠軍的時候,她有多得意,如今就有多丟臉。
沈書媛呆愣在原地,淬著寒冰的目光落在陸知薇身上。
陸知薇!
又是她的安排!
好一個連環計。
讓她猝不及防掉進她每一個精心設計好的圈套裡。
被流言抨擊的何止是沈書媛。
更多的是沈嘉睿。
散場的觀眾,一一走到他身邊,假模假樣的安慰他:“沈二少,沒事的,這次是意外。可能是沈小姐急中生錯,看錯人了。”
“沈小姐不會每次都牽錯手的。”
美其名曰是安慰,實際上不過是趁著機會往他身上扎刀子。
他現在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又或是,剛才廣告牌直接砸下來,把他砸死該有多好。
也不至於他堂堂沈家二少,讓人輪番取笑。
沈矜墨冷冷睨了沈書媛一眼。
他從收到陸知薇邀請函那一刻,就知道陸知薇想在賽場做些什麼。
她是個目的性非常強的女人。
果不其然,今天的一切都是她的傑作。
事實上,她就算不試探沈書媛,他也會出手,只是他不會像陸知薇那般操之過急。
他會顧慮沈嘉睿的心情以及沈家的顏面,要如何更好的處置沈書媛。
沈矜墨理了理西裝,邁步離去。
沈書媛攔住了沈矜墨的去路,急著解釋:“哥,我剛才是擔心你身上還有傷,所以才一時情急,先救了你。”
“不必跟我解釋,你最該解釋的人在你身邊。”沈矜墨看向一旁彷彿要碎了一般的沈嘉睿,丟下二人離開隻身去找陸知薇。
陸知薇已在後臺和幾個評委朋友聚在一起,打算去吃午飯。
沈矜墨從人群中把她強行拽走了。
陸知薇甩開他的手,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和他談:“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別浪費口舌了,我決定的事不會改變。”
“我沒有讓你放棄試探沈書媛,我說過,必要的時候我心甘情願成為你的刀。”
“其他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不計較,但我外婆的死,真如果是她做的,我會讓她生不如死。”陸知薇清冷的眸光裡湧動著駭人的殺氣。
沈矜墨筆挺的站在她身側,注視著她的臉龐,眼神憂傷。
如若沈書媛是因為喜歡他的緣故,才去迫害的陸知薇外婆。
陸知薇一輩子都無法再原諒他了。
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
身邊的所有人都成為了洪流裡的猛獸,勢必把他們衝散開。
另外一邊。
比賽場館內。
人已散盡,只留下幾個收拾場館的工作人員。
沈嘉睿在座椅上呆呆坐著,一動不動。
沈書媛站在那,始終不願意低頭去哄沈嘉睿。
哄一個她不愛的人,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