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葬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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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陸知薇聽到裡面有炸彈,趕緊拿起手機對沈矜墨說:“沈矜墨,你給我滾出來,不需要你自以為是的深情。你若死了,想讓我對你歉疚一輩子,門都沒有。”

劉長青這邊立刻拿著對講機,吩咐潛伏的特警往後撤退。

隨後他便拉著陸知薇往後退。

沈書媛罪行累累,死不足惜。

但他必須保證沒有其他無辜之人傷亡。

沈矜墨回頭看了一眼外面。

看到陸知薇已被拉走。

回頭,對沈書媛笑了笑:“我和你一樣,一樣需要贖罪。去地獄的路上,我陪你。是沈家沒有教好你,我是沈家掌權人,這份責任,我來擔。”

反正陸知薇要嫁給阮紀洲了。

反正她再也不會愛他了。

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呢?

沈書媛做的孽,他也沒臉再面對陸知薇。

死,便一起死吧!

沈矜墨一個箭步飛奔到沈書媛身邊。

攥住她的手腕,意圖拉著她往倉庫後門的河邊衝。

誰知,沈書媛用力推開了他。

打火機扔在地上。

火焰猶如洪水猛獸躥了過來。

潑過汽油的地方,燃起的火變成了一條難以逾越的火線,將沈矜墨和沈書媛硬生生劈開。

她退到了倉庫的隔間裡,而他卻被火攔著,再也無法往前。

“哥,快走。下輩子,我想做你的親妹妹,再也不要愛上你了。”沈書媛說完。

轉身消失在沈矜墨視線裡。

還在愣住的沈矜墨,突然被一隻強有力的手掌,扣住了隔壁,拖著他飛速往外衝。

沈矜墨抬眸一看。

竟然是周焰。

“你來做什麼?”

“來救你的狗命,你死在這裡,是打算讓我家薇薇為你愧疚半生嗎?不得不說,你可真是隻心機狗。”

阮紀洲奮力拽著他離開倉庫。

沒幾秒。

倉庫發生了爆炸。

整棟大樓瞬間坍塌。

伴隨著熊熊烈火。

將一切吞噬的乾乾淨淨。

陸知薇望著硝煙瀰漫的上空,對天上的外婆道了一聲:“外婆,您終於可以瞑目了。”

爆炸的餘浪將沈矜墨和阮紀洲同時掀翻在地。

見狀,陸知薇容不得思考,折返回來第一時間把倒在地上的阮紀洲扶了起來:“你沒事吧?”

阮紀洲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沒事。”

“你的臉都髒成小花貓了。”陸知薇掂起腳尖,用手帕幫阮紀洲擦拭掉臉上的塵灰。

匍匐在地的沈矜墨看著眼前這一幕。

心裡醋意橫生,很不是滋味。

把他救出來就是讓他看他們倆秀恩愛的。

他倒不如剛才就死在裡面,倒比現在爽快得多。

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一個人落寞的往邁巴赫方向走。

陸知薇隻身一人走到他身邊,給他遞了一張面巾紙。

“憑什麼給他的是手帕,給我的就是一張破紙?”沈矜墨咬著牙道。

“不要就算了。”陸知薇想要把紙收回。

沈矜墨立馬用紙擦了擦臉:“用都用了。”

“還是要跟你說聲謝謝。剛才替我以身犯險。”陸知薇由衷的向他表示感謝。

如果是兩個親密無間的人,反倒用不著這些口頭的感謝。

她越是這樣,顯得他們越疏遠。

沈矜墨沉著眸:“我之前車禍救你那次,你說過,可以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一直沒有提。”

“好,你說。”陸知薇灑脫的說道。

阮紀洲站在不遠處望著劉隊帶著警察把爆炸現場包圍,並聯系火警過來滅火,在做案子最後的收尾工作。

他好像並不擔心陸知薇會和沈矜墨糾纏不清,反而足夠的信任她,給足了她空間,讓她和他致謝。

沈矜墨的視線打量著阮紀洲。

看著這個從小和自己一爭高下的臭小子。

他是絕對不甘心自己的女人拱手讓給他的。

“別嫁給周焰,這就是我的條件。”

陸知薇一聽,靜靜看著他:“不嫁給他,嫁給你嗎?”

沈矜墨被她的反問頓時噎的說不出話來,“你要是還願意,隨時都可以。”

“給別人養孩子也可以?”陸知薇問。

“嗯。”沈矜墨沉聲道。

只要她還能回到他身邊,幫周焰養大一個孩子也沒什麼。

“天還沒黑呢。”

“?”沈矜墨蹙眉。

“有夢晚上做。”陸知薇轉身走向阮紀洲。

沈矜墨快步跟上:“你說話不算數,我提的條件你說好的會答應的。”

“這個不行,你再想想別的。”

陸知薇已經走到了阮紀洲身邊。

望著她有說有笑的跟阮紀洲說了什麼。

隨後阮紀洲伸手扣住了她掌心,牽著她上了車。

那一刻。

沈矜墨的心,彷彿和身後這場爆炸,這場大火一起化為灰燼。

火勢熄滅後,警方調派了挖機車清理開坍塌現場,從現場廢墟中找出了沈書媛的DNA的樣品。

最後警方宣佈了沈書媛死亡事實,並將她所有的罪行結了案。

幾天後的雲州,在同一天,舉辦了兩場無比盛大的葬禮。

一場是陸家辦的,是陸知薇從警局接回了外婆的遺體,在雲州墓園買了塊最好的墓地安葬外婆。

另外一場,是沈家辦的,給沈書媛辦的。

沈書媛雖說是沈家養女,但犯下諸多過錯,老太太沒有讓她進入沈氏宗祠出葬,更不允許她以沈家人身份進入沈傢俬人墓園,所以只能安葬在雲州的墓園。

陸知薇特意選的同一天。

為的就是讓沈書媛給外婆陪葬。

她買的墓地是墓園風水最好的位置,位於山頭的頂部,而沈書媛的墓地在山的下方。

前來祭拜的人,一眼看過去,兩座墓地一高一低,尊和卑一目瞭然。

沈書媛即便死去,也要在墓園裡生生死死臣服在外婆腳下,以最虔誠的姿態永生永世懺悔。

一襲深黑色喪服的沈矜墨,今日各位的清冷肅穆。

祭拜完沈書媛,他移步上山,來到陸知薇身邊。

將一束白菊放在墓前,並親自下跪給老人家磕了一個頭。

陸知薇沒阻攔他,這個頭,外婆受得起。

盛夏的斜陽打在純黑色的裙襬上,胸前的白花迎著微風哀鳴。

遠方山頭,停著一輛黑色的高階轎車。

一把黑色的傘撐在女人頭頂。

女人身著一襲紅衣和漫山遍野的黑白形成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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