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炫技(1 / 1)
演奏開始之前,陸知薇還跟祈明禮私下提了個要求:“去幫我搞點細沙過來。”
祈明禮聽完她的要求,頓時覺得奇怪。
“你彈琴唱歌,幹嘛還要沙子?”
“你去準備就是,哪來這麼多廢話。”陸知薇狠狠瞪了他一眼。
祈明禮本就算計了她,有點愧對她。
這陸小姐都發了話,他哪有不應的道理,當即讓人去準備了陸知薇所需要的細沙。
沙子用盤子裝著,陸知薇示意工作人員把沙盤放在鋼琴上,和曲譜放在了一處。
宋安冉下了臺,坐到了沈矜墨身旁。
沈矜墨倚靠著座位,深沉陰鬱的眸直直注視著陸知薇。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目光會一直追隨著陸知薇不放了,無論她身在何處,她所在的地方,他總會第一眼駐足過去。
這也是她消失這幾個月他會如此焦急錯亂的原因之一。
“你說她還擺那盤沙在鋼琴上做什麼?是用來燒香拜佛嗎?彈琴唱歌這種事臨時抱佛腳能行的話,那她可真得好好拜一拜。”宋安冉剛坐下,就開始在沈矜墨耳邊吐槽陸知薇特立獨行的奇葩行為。
沈矜墨側過頭,冷睨了她一眼:“你別小看了她。”
嫁給他的這三年,她整日閉門在家。
除了睡覺以外。
她都有在練琴,而且唱歌,她也精通。
就算比不上宋安冉這無可挑剔的琴藝,但也不至於鬧出笑話來。
眾人屏息以待。
陸知薇輕吐了一口氣。
單手覆上了黑白琴鍵。
臺下有人悄聲議論:“單手彈?這是要降維打擊宋安冉啊。陸知薇好狂啊。”
“狂也要有狂的資本,待會兒出了糗可下不來臺了。”
陸知薇無視掉周遭響起的質疑聲,以一隻手奏響音樂的前奏。
單手彈奏適合那些節奏明快的曲子。
而宋安冉的這首《涅槃》卻是剛剛符合,所以她才會選擇冒險。
要全方位碾壓宋安冉,她必須另闢蹊徑。
比起雙手彈奏,她少了一隻手操控,就大大提高了難度。
需要演奏者具備對曲譜更高的控制能力和超快的手速。
前奏一響。
臺下的人頭皮都麻了。
陸知薇的演奏不僅沒有瑕疵,而且還在原來曲子的基礎上升了一個調。
可見她不停地在給自己加大難度。
宋安冉變得有些坐立難安。
她能聽出陸知薇的功底,並不比她差。
而且她還自行提升了難度。
這樣很容易就能把她比下去。
進入歌唱部位,陸知薇悠揚開口。
世人欺我,愛人負我——
若能重來,誓死不屈——
清靈的嗓音在前半段如天真少女般明媚,到了高潮部分的,又變得沉穩激昂。
彷彿變幻了兩種音色。
如過去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隔空對唱。
這畫面感,自然而然的進入了腦海。
“大家快看,她的左手。”
有人驚奇的發現,陸知薇除了在彈琴,除了在唱歌。
她的左手竟也沒有停下來。
而是抓著盤裡的細沙,在黑色鋼琴上作了一幅沙畫。
頭頂的攝像鏡頭拉近了幾分,把鋼琴上那幅畫放大在大螢幕上。
所有嘉賓都看清楚了。
那是一隻鳳凰。
栩栩如生的鳳凰,琴聲,歌聲彷彿賦予了這隻鳳凰靈魂,乍一眼看過去。
好像鳳凰真的要展翅而飛,盤旋於高空。
嗓子在唱,左手在畫,右手在彈。
陸知薇技能buff疊滿了。
臺下有人驚呼:“靠,這還是人嗎?這世上還有她不會的東西嗎?”
“這樣一對比,突然感覺我們都是廢物。”
“陸總這是妥妥的炫技啊。”
“人家那是有技可炫,我們只會炫飯。”
……
此時正在家裡躺著看直播的江湛,看完姐姐這左手作畫的颯爽模樣,當即受到了鼓舞,從床上爬起來,用左手拿起畫筆,當場畫了一幅畫。
姐姐都能做到的事情,他有什麼做不到的。
表演結束。
陸知薇整理好衣裙緩緩起身。
坐在臺下的宋安冉如坐針氈。
因為她輸了。
她是歌曲的原創作者,卻不如一個外行人演繹的這般完美。
而且她還畫了畫,這不是故意挑釁又是什麼?
吃了癟的宋安冉再也無法待在這會場片刻,扭頭就走。
沈矜墨這邊派林敬去交代了一聲祈明禮。
讓祈明禮把那臺陸知薇彈過的鋼琴賣給他,必須保證這鋼琴上的鳳凰完好無損原封不動的搬回他淺雲灣的別墅。
得知這要求的祈明禮氣不打一處來:“這個顛公,這鋼琴一搬起來,沙子一亂畫不就毀了。他要追人家能不能拿點正常點的路數,跟在別人屁股後面收藏人家碰過的東西,這什麼神經癖好?”
林敬無奈的抓了抓腦袋:“祈總,您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們沈總,他的心思難猜。”
宋安冉氣鼓鼓的離開會場。
這次舉辦峰會的底盤是祈家出的,會場樓下就是祈明禮的會所。
宋安冉當即去了會所,定了間私人包廂,把自己關在裡面喝酒。
她踢掉了高跟鞋,把手提包隨意扔在地上,坐在冰涼的地板上,點了一堆酒,啟開瓶蓋,對著瓶就喝。
哥哥宋寒崢的電話不停的撥進來,包裡的手機一直在響,她置若罔聞。
茶几上放置著便籤紙和一支中性筆。
喝完了一瓶酒後。
宋安冉也不知怎麼的,抓過了便籤紙和中性筆,握住那支筆,飛速的在便籤紙上畫畫。
畫畫是她最愛的,也是她最有天賦的一項。
只是她什麼都精通,什麼都學會了。
如今卻要忍著痛把自己最愛的畫畫拋下。
不能像陸知薇一樣,隨心所欲在所有人面前炫耀自己的畫有多厲害。
被世人誇讚,崇拜。
她心裡的苦又有誰能知道?
不知畫了有多少張。
便籤紙扔了一地都是。
一個穿著藍色西裝的身影站在包廂門外,敲了敲門。
宋安冉沒有搭理。
對方直接推門進來。
昂貴的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不小心踩上了一張便籤紙。
男人彎下腰撿起,默默欣賞著這惟妙惟肖的畫作:“宋小姐不僅歌喉動人,竟然連畫技也這般出彩。那剛才在臺上為何不也露這一手,哪能讓陸家那小姐佔盡了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