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藏身之所(1 / 1)
蘇子恆是演藝公司的老闆,雖沒踏足過演藝圈,耳濡目染多了,演技也算精湛。
他吸了吸鼻子,擦掉眼角的淚花,把手裡的刀抬起來,指向陸知薇。
陸知薇波瀾不驚的站在原地。
劉長青害怕他傷著陸知薇這祖宗,忙把她拽開。
“她用刀子扎傷了自己,然後開著車墜河了。”蘇子恆按照宋安冉提供給他的說辭,加以潤色矇騙陸知薇。
“是嗎?”陸知薇眼中顯然不信。
沈書媛能在設計一場爆炸,從爆炸中假死脫身,她如此惜命,怎麼可能會自殺。
陸知薇戴上手套,從蘇子恆手裡取過那把刀子,讓隨行的警察拿儀器過來驗明指紋和血跡。
劉長青帶了專業的人進行現場勘探。
“劉隊,這裡只發現了蘇子恆一人的腳印,從腳印的大小和腳型判斷,就是他的沒錯,而且在這個地方,腳印極為的重。”
警察把發現的線索提供過來。
陸知薇和劉長青一同過去檢視。
在離墜河位置不到兩米的地方,都是蘇子恆的腳印,腳印踩的很深。
陸知薇捏著下巴,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車子是被你推下河的?”
蘇子恆沒想到陸知薇這麼厲害,這都能推測出來。
“不是,我……”蘇子恆試圖狡辯。
另外去查刀子的警察聰明跑過來:“刀子上殘留的指紋以蘇子恆的居多,血跡是沈書媛的沒錯,和資料庫裡的能對上。”
“蘇子恆?你幹了什麼?”劉長青嚴肅地質問他。
“我……”蘇子恆為難的咬著唇,不知作何解釋。
他要是把宋安冉抖摟出去,她很可能直接被抓。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把蘇子恆帶回局裡接受調查,其餘的人繼續在附近搜查,另外還得從局裡調一支打撈隊看看能否把車打撈上來。”劉長青吩咐下屬。
當手銬拷上蘇子恆雙手那一瞬。
他彷彿明白了宋安冉的用意。
她就是故意讓警察誤認為他殺害了她,轉移警察的目標,從而使自己脫身。
再加上宋安冉仗著他愛她,仗著他此刻對她心裡有愧。
這一切的走向都會順理成章,她也達到了報復他的目的。
宋安冉啊宋安冉,當真是一條美麗又絕情的毒蛇。
蘇子恆被帶上警車時,陸知薇沒急著回去。
而是在附近轉悠了一圈,看看能否找到別的線索。
她始終不相信蘇子恆會殺宋安冉,按照她對宋安冉的瞭解。
只怕又是宋安冉設的局,讓蘇子恆配合她逃之夭夭。
陸知薇回到茁樓時,已經晚上十一點多。
這一天她疲於搜查宋安冉的蹤跡,到頭來卻一無所獲,這讓她很沮喪。
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茁樓門口。
穿著黑色T恤的宋寒崢戴著一副金屬邊框眼鏡,滿臉疲憊和壓抑的氣息。
他似乎在這兒等了她一晚上。
見著她回來,宋寒崢第一時間從車上下來,攔住了陸知薇的去路。
“你騙了我!”宋寒崢的嗓音帶著些怨憎。
高大的身軀被月光拉長了影子,顯得孤寂清冷。
陸知薇抬眸望著他,片刻後,陸知薇彎下腰,朝宋寒崢鞠了一躬:“宋醫生,我隱瞞了我查驗宋安冉DNA的目的,是我的不對,我誠摯的向您道歉。
但我陸知薇,一定會將宋安冉繩之以法,為了抓她,我不得不這麼做。”
簡言之,如果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麼做。
為了抓到宋安冉,不惜付出任何代價,哪怕和宋寒崢這樣的人成為不了朋友,甚至會變成敵人。
宋寒崢呆呆地凝視著她,腥紅的眼裡佈滿血絲。
他知道,他心裡對陸知薇那點好感已經不足以維持他們的朋友關係了。
他的妹妹,是殺人犯。
他和陸知薇永遠不可能了,就連朋友都不可能。
“如果我找到她,勸她自首,法律會對她從輕發落嗎?”宋寒崢啞聲問道。
剛得知這個噩耗時,他還在手術檯上。
因為這個訊息,他甚至差點發生醫療事故,那臺手術也差點成為了他手術檯上唯一一臺失敗的手術。
他心心念念找回來的妹妹,怎麼就變成了殺人的惡魔。
怎樣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她不會自首的,我瞭解她,她只會和我鬥到最後。自首,是對她最大的侮辱。”陸知薇冷笑道。
沈書媛會自首,就證明她還有藥可救。
現實是,她已經走上了絕路,死,是她必然的結局。
宋寒崢沒有再和陸知薇說多餘的話。
他默默的鑽上了車,啟動了車子。
邁巴赫在黑夜中疾馳而去,快速行駛在雲州的大街上。
他一定要找到妹妹,一定還會有辦法的。
知道宋安冉是雲州沈家的養女,還是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犯,宋父宋母差點哭暈了過去。
當初派人來雲州尋找女兒的下落,一直沒有訊息。
後來突然有一天她主動打電話聯絡上他們,得知女兒找回來了,二老高興的不得了。
女兒剛被接回宋家時,二老還想著詢問她一些過往。
但她說自己遭受了太多的苦,不想提及,做父母的誰還敢多問一句,就怕勾起她不好的回憶,傷及了女兒的心。
宋寒崢停掉了手頭的一切工作。
受宋父宋母的囑託,安心留在雲州尋找宋安冉的下落。
可是雲州這麼大。
他們又該去哪裡尋她。
警察也在暗中盯著他的行蹤。
他若是和宋安冉一碰面,便是帶著宋安冉走向了被抓的結局。
即便如此,宋寒崢還是義無反顧的全城尋找宋安冉。
他說過,妹妹做的錯事,他哪怕拿命也會擔著。
雲州養老院內。
和幾個貴婦人打麻將打到凌晨回來的江靜瑜回到房間。
只見房間裡突然多了一個人。
房間沒有開燈,從窗外的光影落在那人慘白的臉上。
嚇的江靜瑜轉身就跑。
“江阿姨!”那人輕聲喚了她一句。
江靜瑜的步伐陡然停下,轉過頭看向身後之人。
床頭燈被開啟。
黑夜中的人影變得清晰可見。
“怎麼是你?你跑到我這兒來做什麼?”
顯然,江靜瑜並不歡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