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沈矜墨活不過兩年(1 / 1)
窗外的陽光透進來,在地上映出斑駁的影子。
陸安嶼再看見沈矜墨,彷彿蒙上了一層厚重的心理陰影。
嚇的往陸知薇懷裡鑽:“媽咪,我不要看見他,我不要。”
陸安嶼的排斥態度灼傷了沈矜墨的心,想伸過去抱抱陸安嶼的手暗暗縮了回去。
沈矜墨凝視著陸安嶼,溫柔的告訴他:“安安,別怕,我不會跟你媽咪搶走你的。”
“你胡說,你都跟我媽咪打官司了,你個大騙子,大騙子。”陸安嶼泣不成聲,紅著眼衝著沈矜墨大吼大叫。
他之前有多喜歡這個爹哋,現在就有多難過。
因為他曾經崇拜的爹哋,現在反過來要把他搶走,傷害他最敬愛的媽咪。
“安安,媽咪說過你是男子漢,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陸知薇抱起陸安嶼,擦拭掉他臉上滾落的淚花。
然後繞過擋住她們的沈矜墨,徑直離開。
沈矜墨望著她們的背影,心痛的別過臉,彷彿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反覆在他心間打磨。
三十分鐘休庭時間結束。
相關人員陸續回到法庭上。
法官問雙方是否還要補充些什麼對己方有利的說明。
江靜瑜這邊選擇了不再補充。
陸知薇正要開口。
自己的代理律師先自己一步站起來:“我們剛剛請到了一位願意出庭的醫生,他需要幫我們補充一些資料。”
“好,請上來。”法官允許了律師的要求。
陸知薇不明所以,低聲問律師:“你哪裡請來的人?”
“是沈先生剛剛在休庭時,引薦給我的,說對您有所幫助。”
出庭的醫生來到法庭上,手裡拿著一份病情報告單。
“審判長,我是沈先生的專職醫生,他自打成為植物人後,所有的相關檢查以及康復治療都是我在跟進。
我要補充的說明是,沈先生之前那次車禍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身體各項指標以大不如前。
前幾日,沈先生獨自前往醫院,進行了骨髓抽取的手術。
這項手術會直接導致沈先生免疫力急劇下降,造血幹細胞的缺失會影響腦部供血衰竭神經系統……”
陸知薇聞言,呼吸凝滯,內心波濤洶湧五味雜陳。
本來勝券在握的江靜瑜聽到醫生的說辭,瞳孔驟然一縮,立感不妙。
可她現在無法出聲阻止這醫生再說下去。
“從各項檢驗報告得出的最終結果來判斷,沈先生最多活不過兩年。”
醫生的話猶如一記提前敲響的喪鐘在陸知薇心上猛烈的敲擊了幾下。
震的她五感盡失,腦子一直嗡嗡嗡的作響。
銳利的水眸投向沈矜墨所坐的第一排。
他彷彿害怕對上陸知薇的視線,緩緩從座位上起身,黯然離場。
沈矜墨命不久矣這個訊息才是一記王炸。
碾壓了江靜瑜手裡的王牌。
沈矜墨快死了。
他是否結紮,已經沒有意義。
爭搶孩子的撫養權,更加沒有意義。
他親手把自己要死的證據呈上法庭,送給了陸知薇最後的底氣。
讓她贏下了這場撫養權官司。
站在庭上的陸知薇彷彿被什麼抽走了魂魄。
沒有聽見法官是如何宣佈審判結果的。
只知道,臺下的人都在為她歡呼。
而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坐在觀眾席上的沈嘉睿,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英俊的面龐血色褪盡,再也沒有了當初的鮮活。
從小到大,他都無比崇敬這位大哥。
當初沈矜墨變成植物人時,他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失去他。
可今天這個結果。
知道的猝不及防,讓人沒有半點心理準備。
洛無顏本來還在為陸知薇拿回撫養權而高興。
可看到一旁失魂落魄的沈嘉睿,只能收住喜悅,伸手抱住他。
沈嘉睿像個孩子一般靠在她肩頭,哭的稀里嘩啦。
“無顏,我要沒有哥哥了。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洛無顏伸手輕輕安撫著他後背,杏眸裡滿是柔情,“我也想告訴你這不是真的,但能夠上法庭的證據都不能夠作假。”
法庭能夠消除一切謊言。
被眼淚浸透的雙眸腥紅一片,沈嘉睿擦掉眼淚,鬆開了洛無顏:“我去找我哥,現在醫學這麼先進,不可能找不到救他的辦法。”
庭審結束,不斷有人從法院出來。
牽著陸安嶼的陸知薇和江湛一塊走下樓梯去取車。
一直等在那沒有離去的江靜瑜陡然衝了出來,一把揪住陸知薇的衣領:“你這個狐狸精,掃把星,都是你,都是你,我兒子攤上你,簡直倒了八輩子的黴。”
“老太婆,你快放開我姐。”江湛伸手去扯江靜瑜,要把他推開。
陸安嶼也跟著江湛一起,扯著江靜瑜的衣角:“別碰我媽咪,你放手,放手。”
法院門口亂成一團。
“媽,你又發什麼瘋?”
坐在車內的沈矜墨,看見法院門口這一幕,當即推開車門,下車把江靜瑜從陸知薇身邊扯回來。
輸了官司,又即將失去兒子的江靜瑜頭髮散亂,一下老了好幾歲。
“沈矜墨!你真是我江靜瑜生的最失敗的兒子,我給你搶兒子,你卻一直在背刺我。答應我起訴陸知薇,轉頭就把所有證據都送給了她。”
江靜瑜回過頭來,雙手如鐵錘一般,拼命怒砸著沈矜墨的胸膛。
蠻橫的力道,砸的虛弱無比的沈矜墨後退了一步。
陸知薇看見這樣的沈矜墨,心裡不由的燃起一抹心疼。
“如果你不爭奪撫養權,我也不必這麼做。”沈矜墨厲聲吼道。
他也想在給陸安嶼捐完骨髓之後,找個地方藏起來,安度餘生。
沒有人知道他死了。
他就這樣悄無聲息消失在眾人視野裡,多好。
陸知薇也不必為此事愧疚。
她們母子倆能安安穩穩過完這一生。
可是,如果他不提前佈局,先去醫院做了取髓手術,防止事情生變。
陸知薇很可能會輸了官司。
“現在還怪我了?兒子不是你的,她又不肯跟你復婚,我是替你搶的,你有什麼資格怪我?”
江靜瑜滿目腥紅,指著沈矜墨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