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給安安下藥(1 / 1)
陸知薇穩住情緒,抬起顫抖的右手,準備簽字。
“不是說手術成功率高達70%的嗎?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大出血的情況?”
沈矜墨表情雖波動不大,但早已心急如焚,冷聲質問護士。
“陸安嶼的情況不是白血病,他是一種特異病毒引起的病變,本身就存在很多的不確定性,我們會盡力的。”
陸知薇已經簽完了字。
她早一點利落果斷的簽完,醫生那邊才能快速展開新的應對方案。
手術室的門重新關上。
陸知薇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跌坐回長椅上,捂著臉暗自流淚。
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手術出現一丁點意外。
沈矜墨默默注視著陸知薇。
此刻他很清楚,陸知薇表面上看著堅韌如絲,實際上心裡一樣脆弱無比。
她又何嘗不是膽小鬼。
所以這臺手術,她沒有讓江湛洛無顏等人過來。
她想一個人面對。
無論結果如何。
走廊裡陸續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
沈矜墨看見走在最前方的男人,一席藍色西裝,臉上噙著邪肆的笑意,帶著一群人陣仗頗大的往這邊走來。
又是他,洛修!
冷峻的面容上覆上一層濃重的寒意,率先站起了身。
“不好意思啊,知知,我來晚了,你不會怪我吧?”洛修妖邪的嗓音穿過悠長的長廊。
身後黑壓壓的四五個保鏢,是他特有的陣勢。
陸知薇抬起眸,見著洛修,本燥鬱煩亂的心情勾起一腔無名火。
“你又來做什麼?”
一切的悲劇都來自洛修這個劊子手。
她現在沒精力去解決他。
他倒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送上門來膈應她。
“我來給你送件禮物啊。”
洛修湛藍的瞳眸閃爍著妖異的光芒,彎起的薄唇笑的散漫,卻有一股陰沉到骨子裡的邪氣,令人發憷。
陸知薇眸子一眯,寒氣嶙峋的瞪著他:“立刻馬上給我從這裡滾出去。我不想再看見你。”
兒子所遭受的罪,沈矜墨變成如今的模樣,都和洛修脫不了干係。
站在陸知薇一旁的沈矜墨開眉目微攏,散發出凌厲的壓迫感。
他挺身而出,站到了洛修面前。
反正他現在已是爛命一條,早死和晚死都一個樣。
但他絕對不會讓洛修這個混蛋傷害陸知薇分毫。
“洛修,別忘了這裡是雲州,不是你能夠撒野的地盤。”沈矜墨厲聲警告他。
“我真不是來搗亂的,我剛剛聽到護士說安安在大出血,想必應該是手術過程中所用的藥物和自身的免疫系統產生了衝突。”
洛修聳了聳肩,朝身後的艾森使了個眼色。
不到一分鐘。
兩個保鏢押解著洛無顏從轉角走出來。
“洛修!你個畜生,她是你妹妹。”陸知薇見著洛無顏被他的人綁著押送過來,疾步衝向洛無顏。
洛修伸手扣住了陸知薇的肩膀戲謔的扯動緋唇:“你先別急著罵我,我都被你罵麻木了,這次你該罵的人是我妹妹,並非我。”
“你什麼意思?”陸知薇眼神如刀一般刺在洛修身上。
因憤怒,她的胸口在劇烈起伏。
“我的好妹妹,你最好的閨蜜,為了自身的幸福,為了擺脫洛家給她安排的聯姻,背刺了你。”
洛修斜睨了洛無顏一眼,臉上叫囂著得意的笑容。
洛無顏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腳上踩著家居棉拖鞋。
應當是從公寓裡被洛修給抓來的。
“呵,別想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間我和無顏的關係,洛修,你沒這個本事。”
陸知薇奮力的甩開洛修,像是沾染了什麼細菌,拍了拍肩膀,走到洛無顏跟前,勒令保鏢放開洛無顏。
洛修還想過去糾纏陸知薇。
沈矜墨及時出手,攔住了他。
一隻長臂橫亙在洛修眼前,他冷冷掃了沈矜墨一眼:“就你這病秧子,兩條腿都快邁入棺材了,還在這兒瞎表現什麼?
就算英雄救美,知知還能和你複合不成?”
“比起洛總這種畸形又變態的喜歡,我給予陸知薇的,應該更拿得出手。”
他並非自吹自擂。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也真正明白了愛一個人的真諦。
不在乎自己能夠得到,而是對方是否舒服自在滿意。
“無顏,你怎麼了?他又對你做什麼了?”陸知薇推開了兩個保鏢,扣住洛無顏的手拉到自己身邊。
洛修無暇應付沈矜墨,偏頭看向陸知薇的方向:“她怎麼好意思說出口啊。我父親給她寄了洛氏醫藥新研發的一種藥物,讓她買通醫生在手術時給陸安嶼用上。
這藥物表面上是對陸安嶼的病情極好的治療藥物,但是陸安嶼還太小了,他承受不住這藥的副作用。”
洛修的話讓陸知薇身體一顫,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怎麼可能?無顏最是疼愛安安,她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你倒是問她啊,看她敢面對你嗎?”
洛修挑事不嫌事大。
陸知薇抓緊了洛無顏的手。
她和洛無顏相識於小時候,兩個人一起學畫畫,一起在走街串巷的賣畫,甚至她餓的時候。
她會把自己的吃的分給她,然後讓她帶回家裡給媽咪吃。
一有閒錢還會主動給她買藥,給她媽咪治病。
世界上最好最好的洛無顏。
怎麼可能做傷害她兒子的事。
沉默寡言的洛無顏,不像曾經那般鮮活潑辣。
猶如一株霜打過鮮花,失去了活力。
她也發現了近日洛無顏的古怪,可她忙於安安的病情,無暇多過問。
洛無顏的沉默讓陸知薇的心臟咚咚咚的狂跳。
她不敢去猜忌洛無顏。
這會讓她們之間的信任崩塌。
閨蜜之間,如若產生一點裂痕,以後要是再想修補好,斷然不可能了。
洛無顏像一束永遠不離不棄的光,在她陰霾的日子裡,都會隨時出現。
望著這倆個僵滯在原地的人。
洛修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快感。
他一直很嫉妒,嫉妒陸知薇和妹妹洛無顏的關係好。
反而對他嗤之以鼻,恨之入骨。
現在好了。
他親手把洛無顏也從陸知薇心裡拔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