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沒有氣息了(1 / 1)
沈書媛看到他整個人開始變色抽搐,嚇的立即抱起瑞希,飛奔出房間。
“瑞希,你堅持住,媽咪去醫院,媽咪帶你去醫院……”
沈書媛抱著懷裡的小傢伙,一路狂奔。
也不再顧及外面是否在通緝她。
廠房沒有電梯,只有樓梯,沈書媛一步跨三個階梯往樓下疾衝。
因跑的過快,再加上她之前產年臥病在床,身體機能沒有完全恢復如初。
肌肉無力,雙腿虛軟。
下到一樓時。
沈書媛一個趔趄,從樓梯上栽了下去。
抱著瑞希滾了五六個階梯,摔倒在一樓的牆角。
臉部被磕的鼻青臉腫。
她懷裡的瑞希卻一聲也沒吭。
“兒子,兒子,媽咪沒摔疼你吧,你醒醒,別嚇我。”沈書媛沒顧得上自己的疼。
彎下腰,拍了拍瑞希的臉頰。
他已經不會哭,也不會笑了。
全身變得冰冷僵硬。
“兒子!”沈書媛嘶啞的哭喊著,不停呼喚著瑞希。
瑞希卻在她懷裡越來越虛弱。
小傢伙似乎想說話,嘴唇卻使不上勁兒,怎麼也開不了口。
“你想說什麼?媽咪聽著呢,聽著呢。”沈書媛貼上去,想要聽清瑞希想說的話。
瑞希始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只有一雙小小的手微微抬起,在她眼前比劃了一句話。
這是啞語。
沈書媛看得懂。
他說:“我……想離開這個世界了,下輩子,瑞希,不想再當你的兒子。”
從沈書媛肚子裡出生。
是他此生最無助卻也最痛恨的事情。
他想要一個溫柔善良的媽咪。
他想要自己的基因裡沒有任何的劣根性。
他想要快快樂樂的長大。
沈書媛被瑞希的話傷及了肺腑。
“我不會讓你死的,你也別想當別人的兒子,你只能是我的沈書媛的兒子。”沈書媛選擇無視掉瑞希的話,艱難從地上爬起來,繼續往前走,去找出去的車。
剛走出去沒幾步。
她卻發現瑞希的手從她懷裡無力的垂了下去。
沈書媛定住腳步,垂下眼簾注視著懷中的瑞希。
他閉上了眼睛。
彷彿被命運抽走了靈魂。
沈書媛緩緩抬起顫抖的手,逐漸放到他鼻間。
沒有氣息了!
“不,不!”噩耗遏住了她的喉管,嘶啞的嗓音幾近崩潰。
吧嗒吧嗒的眼淚簌簌的落下。
滴在瑞希冰涼的小手上。
沈書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轉而立馬伸手觸控瑞希脖子動脈,感受脈搏的跳動。
可惜!沒有了。
跳動停止了。
瑞希死了,她的兒子死了。
她們才剛相認。
沈書媛抱著瑞希的屍體跌坐在地上,猶如喪失靈魂的破布娃娃。
幾分鐘後,感受到懷裡的瑞希再也無法回溫。
他的死變成了既定事實。
“啊!!!!”悲痛欲絕的哭聲在整個園區迴盪。
為什麼她想要的一切都會失去。
她好不容易擺脫困境,能夠重新擁抱幸福。
現實卻又給了她當頭一棒。
最可笑的是。
瑞希的死卻不是因為陸知薇,也不是因為意外。
而是由她親手設計的畫手闖關遊戲造就的。
如果她沒設計這個遊戲幫著史蒂文助紂為虐。
如果她沒有在這個節骨眼上非要和他相認,讓他飽受刺激!
是不是瑞希就能活下來!
懊悔和自責像瘋長的藤蔓絞纏著她的心臟。
極致的悲痛讓她一時間無法發洩出情緒。
雙眼空洞無神,呆若木雞怔愣在原地良久,沈書媛陡然失控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
狂野的笑聲在整個園區迴盪。
冷月高掛,在她身上覆上了一層悲涼的寒霜。
她似乎變得瘋瘋癲癲,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史蒂文從樓上追下來時,沒想到瑞希會斷了氣。
他也就多了句嘴。
哪裡會想到他這一番話會直接要了這孩子的命。
不知過了多久,沈書媛抱著懷中失去生命體徵的瑞希站起來,像沒有靈魂的獨行者,繞過了史蒂文,往回走。
瑞希死了。
她也沒有必要出去冒險。
就在這裡,把所有的一切都結束吧!
史蒂文目送著她進入地下室的背影,身後的貼身保鏢羅德想要跟上去。
“老大,這女人瘋了,怕是要出事,我去把她抓回來。”
史蒂文出手攔住了羅德,臉上洋溢位一抹陰森恐怖的笑容:“一潭死水要想攪動,就需要她這樣的瘋子。看在她死了兒子的份上,暫且由著她去吧。”
“可是她會不會壞了您的計劃?”羅德臉上露出擔憂。
“這裡是我的地盤,她一個到處被通緝的通緝犯,能掀出什麼浪花來,洛家老爺子的意思是,讓陸知薇和沈矜墨這倆人不得好死,我明面上要從這倆人手裡賺錢。
又不能得罪洛老爺子,那這壞人,就讓她來做,我豈不是兩邊不得罪?”
史蒂文摸了摸下巴,粗狂的臉上滿是算計。
“不愧是老大。”羅德聽完他的安排崇拜的豎起了大拇指。
昏暗的地下牢房內。
沈書媛面無表情的抱著瑞希步下階梯。
看到有光亮傾瀉進來。
沈矜墨順著刺眼的光線看過去。
看見沈書媛的那一瞬,沈矜墨漆黑的眸猛的一縮,撐在輪椅扶手上的手驟然收緊,一根根青筋爆起。
沈書媛?
她不應該在醫院躺著嗎?
沈矜墨仔細打量著沈書媛臉上的那一道傷疤,是當初他拖著她墜湖時就已經留下的。
這道疤他印象深刻。
而且史蒂文這人陰險狡詐,所有被拐入這裡的人都會讓保鏢動手檢查全身,尤其是臉部是否畫容。
畫容的臉經不起揉搓和卸妝水的洗禮。
所以,不可能有人能夠透過畫容混進這裡。
沈矜墨還在詫異中沒能回過神來,沈書媛已經抱著瑞希來到了他門外。
沈矜墨的鐵門沒有鎖。
是開著的。
史蒂文知道他站不起來,就算能跑,他也不會跑。
所以上鎖對於沈矜墨來說,是多餘的。
拉開鐵門。
沈書媛臉上噙著笑容凝視著沈矜墨。
一眼萬年,恍如隔世。
“很意外吧,哥,我還活著。剛才戴著面具接走瑞希的女人,是我。宋安冉是我,安琪兒還是我。”
沈書媛平靜的和沈矜墨報上自己所有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