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魔法的新用途（1 / 1）
且不提這對新人到底能否永結同心…
有關這場婚禮的準備活動卻在一刻不停的向前推進！
福克斯家這邊自不必多說，為了上院貴族的體面，他們主動承擔了不少婚禮的籌備工作，力求把一切做到完美。
而蓋文准將家裡也沒閒著。
“人傻錢多”的布郎家族不僅為此次典禮提供了充足的資金，也一起積極參與教堂布置、宴席籌備、喜服設計以及賓朋邀請的具體任務。
當然，對於身在軍中的亞當而言，這種忙碌的氣氛起初離他還很遙遠。
直到12號當天，准將閣下通知他以花童的身份先去會場踩點，上尉才有幸管中窺豹，首次近距離體驗一場純正的傳統婚禮到底有多麻煩…
首先要考慮的問題，就是丁塔格爾多變的天氣。
——傳統三島人民見面互問天氣的習慣真可謂有的放矢。
由於薩森訥王國主要地區屬於溫帶海洋氣候，受到西風和海洋的影響，因此首都的天氣往往一日多變，說不清到底什麼時候就會下雨…
由於蓋文和莉莉的婚期安排的相對倉促，雙方家屬無法確保當天的天氣狀況，為了避免婚禮的戶外流程中途遭逢意外，主辦方不得不為此補充了備用方案。
他們在草坪的空地上提前佈置好可拆卸的雨棚，並且還在每個座位旁邊放置了雨傘。
如果天氣放晴，工作人員就會在典禮開始前把雨棚拆掉搬走，保證婚禮的視覺效果；
如果天公不作美中途開始下雨，雨棚和雨傘就能派上用場，保證賓客不會被淋成落湯雞；
而如果當天的風雨實在太大，兩家也在室內預備好了替代的場地，足夠所有到場的賓客安穩落座。
“由於預備的方案總共分三種，因此伴郎和花童的職責也各有不同。”
負責現場排程的文森特先生一邊向亞當介紹情況，一邊帶著他走到了教堂入口。
“如果當天下午放晴，我們會在這邊的空地提前搭好佈景，您和雷妮小姐主要負責拎住新娘的婚紗，以及拋灑彩色紙片。”
“紙片？”
亞當歪了歪頭
“不是大米和花瓣嗎？”
“這是最新的流行風潮，而且過於濃烈的香味對福克斯小姐不太友好。”
“原來如此…您請繼續。”
“好的。除了以上這兩項工作，您還需要在牧師提問結束後，新郎親吻新娘之前及時為他們送上結婚戒指。”
文森特先生從口袋裡拿出一沓穿孔卡紙，再次確認了一下細節。
“在把新娘送到達指定位置之後，您和雷妮小姐應該暫時退開到舞臺兩側。直到牧師說：‘請新郎新娘交換信物’，您就從側面上臺把新娘的戒指交給新郎。”
“我明白了，還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嗎？”
“如果當天下雨，莉莉小姐會在儀式開始前更換另一套裙襬稍短的婚紗，您和雷妮小姐負責用傘擋住婚紗的後襬，防止新娘在典禮中淋溼。”
說到這兒，文森特還特意拿起自己的手杖，做了個示範——他沒有像正常打傘那樣微微前傾，而是把握著“傘柄”的右手向斜前方探出，同時手腕則微微向後傾斜。
“請務必注意不要把雨水落在新娘身上。”
“好的，我記住了。那如果婚禮是在室內進行呢？”
“如果是在室內，整個流程則大致與之前提過的相近。只是因為沒法兒搭建舞臺，請您在送戒指的環節開始前先在兩側的立柱後待命，保證現場的嘉賓把注意力集中在新人身上，也不會影響到攝像師的工作。”
“明白。”
平日裡在天空上各種蛇皮走位的亞當對於這麼簡單的站位變化自然手到擒來。
他跟在文森特先生後面實地彩排了兩輪，很快得到了後者的認可。
…但這不過是個開始而已。
結婚儀式之外，亞當還被分配了其他更磨人的工作。
“除了天氣，接下來賓客分層接待的任務也需要您多多費心。”
——按照薩森訥的習俗，婚禮一般是從中午1點左右開始進行。
在經過教堂區域的儀式後，來賓們會在下午晚些時候開始名為“WEDDINGBREAKFAST”的宴會。待到大家酒足飯飽，時間也走到了6點左右。
從這裡開始，就正式進入舞會時間。
狂歡的舞池招待著各種酒酣耳熱的男男女女，人們會為新婚的夫婦縱情慶祝，直到午夜才徹底散場…
考慮到整個流程的時間跨度接近12小時，因此參加典禮的客人未必全程參與——有不少人會選擇只出席舞會慶祝環節，而另一些則在宴會後提前離開。
為了保證儀式當天現場能夠維持較為良好的秩序，婚禮的籌備方需要提前記錄赴宴賓客的意向，以此決定婚宴的規模和舞池的大小。
而迎接來賓的過程中，亞當則要陪在伴郎身邊引導每一位客人在簽到簿上留下簽名，同時代表新人做一些禮節性的寒暄…
雖說到時候會有對應的名單給他們參考，但考慮到社交禮儀，名單終歸只是以防萬一的保險——主辦方要求上尉對所有客人的來歷有個基礎的認識，包括工作、職務以及與新郎新娘的關係，都要保證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以免出現紕漏。
“您要記住，男方的友人需要您主動握手，女方的來賓則給予一個擁抱。”
“...還要抱？”
“當然，這也屬於一種美好的祝福。擁抱的動作您可以隨意發揮，能顯示出孩子的童真就再好不過了。”
“額…好，好吧。”
考慮到自己殘念的身高，亞當沒好意思告訴文森特先生，自己在軍方記錄在冊的年齡已經16週歲，甚至實際年齡至少也在14歲左右。
而且作為一名分分鐘上陣殺敵的空降兵指揮官，他日常的工作和“童真”這個詞簡直風馬牛不相及…所以比起之前的簡單走位，這項任務需要消耗的精力就要更大一些。
好在自前世傳承而來的應試教育經驗給了他極佳的記憶天賦，配合上亞當向來過硬的演技，招待賓客這一關勉強也沒什麼問題…
“方便的話，希望您今天就能把具體的名單和資料交給我，只要名字的拼寫沒有問題，相信明天下午之前我這邊就沒什麼問題。”
“這樣就好！我早就聽人說起過，您是高地研究所最年輕的研究員，我就知道這點兒小事一定難不住您。”
“您過獎了，其實我也只是個運氣比較好的普通人而已。”
長久以來積攢的社交經驗提醒著上尉，當別人主動給你帶高帽時多半沒什麼好事…
所以亞當沒有心安理得的收下對方的誇獎，反而態度鮮明的提出了反對意見。
“老實說文字記錄方面的工作對我而言其實向來比較困難…您或許不知道，我在加入軍校之前並沒有接受過成體系的基礎教育，所以有時難免會鬧出一些笑話。關於名單上的資料，可能明天我還會找您複核一遍也說不定。”
“沒關係，這也是我應盡的責任。請不要客氣，隨時與我聯絡。”
文森特單手撫胸，向亞當致意。
“不過，除了嘉賓名單的問題，我想您可能還有別的事情需要向我諮詢。”
“具體是指？”
“比方說，晚上的舞會。”
“…花童也要參加舞會？”
“布朗先生特別囑咐，您必須全程參與婚禮的程序。”
“...”
亞當一陣無語。
他不認為這樣的安排會是單純出於准將閣下的惡趣味。仔細考慮片刻之後，勉強只能從中領會到兩層含義。
其一，對於接下來一段時間都要在軍大學度過的亞當而言，必要的社交技能是開啟門路的敲門磚。想要和KC俱樂部那些功成名就的勳章獲得者打交道，自然不能是個只懂得軍事理論技能的戰鬥狂。
其二，作為宣誓政治同盟成立的特殊婚宴，當天到場的嘉賓一定有不少能在薩森訥政壇上攪動風雲的人物，藉助這次難得的機會，亞當也好跟這些人混個臉熟，為以後開展工作埋下伏筆。
基於以上兩點，亞當理智上基本能夠理解蓋文准將做次安排的理由。但主觀情感上及個人能力方面，亞當上尉卻對參加舞會這種事兒充滿了牴觸。
不管是今生還是前世，亞當同志的手腳協調能力向來比較玄學…
或者說得更明白一點兒，別看他空戰狗鬥玩兒的比誰都花，但除了廣播體操和刺殺操之外，他至今為止還沒找到任何一首能跟得上節拍的旋律。
現在突然要他在眾多賓客面前起舞，那簡直要人老命…
雖然文森特先生作為專家自告奮勇擔任教練的工作，但任憑他半弓起身子改跳女步遷就著亞當訓練，整整一個鐘頭過後，上尉依然沒有找到任何一種舞步的精髓。
不論是華麗高雅的探戈、溫柔纏綿的倫巴、歡快利落的恰恰，亞當總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把老司機帶偏。
後來無計可施的文森特先生甚至反其道而行，嘗試了難度更高的華爾茲，但事實證明不論音樂的節奏如何調整，亞當同志的腳步總能精準找到教練的皮鞋…
“我想您可能需要熟悉一下具體的步法再實際操作了…”
文森特先生勉強撐起嘴角，微微眯起的眼眶依稀帶淚…
對此，亞當只能回以尷尬而不是禮貌的微笑，同時表達了自己願意個人私下加練的決心。
…於是當天晚上，小亞當揹負著沉重的心理包袱返回了營地。
他先用最快速度記住了那些複雜的名單及背景簡介，然後趕在熄燈之前，主動找上了一直不怎麼找人待見的布萊克上尉。
雖然後者一貫的神經病發言常常讓人哭笑不得，但值此危急存亡之際，亞當能想到的舞蹈教練，大概也只有這位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了。
有鑑於他在研究口琴和吉他等樂器上的天賦，亞當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找上布萊克，向他說明了大概情況，同時寄希望於這個野路子選手，能給自己帶來不同的學習體驗。
而讓亞當意外的是，在同樣被他踩了半個小時腳趾之後，對方竟然真的提出了一個看似荒誕，卻實際具備一定執行空間的“怪招”。
“這樣恐怕不行，‘維爾特斯’。”
“別用那種古怪的外號叫我。”
“好吧‘維爾特斯’，我只是有個不成熟的想法，打算徵求您的同意。”
“有屁快放！”
對於共同經歷過生死的手下，亞當自然不會像對外人那麼客氣。
他雖然沒有繼續糾結於稱呼的問題，但還是白了對方一眼。
“我是說，既然手把手的教學您不適應，自己一個人跳又經常找不到節拍，那為什麼不試試用‘看不見的手’想想辦法？”
“看不見的手？”
亞當一愣，首先想到的是市場調節、價值規律之類的概念。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布萊克上尉話裡的意思顯然更加直白。
“你是說用魔法？”
布萊克沒有回答，而是立馬掏出口琴，吹了一小段歡快跳躍的音樂。
“你給我把口琴放下…說正事，你是打算用飛行術式輔助訓練？”
“沒錯，只要控制好規模，單項斥力發生術式和定向牽引術式，甚至是突刺類的相關術式大概都能發揮不錯的效果！”
“...你有把握嗎？”
布萊克點了點頭，二話不說直接把亞當拖去了飛行整備室。
兩人掛了個以訓練為名公器私用，直接在起飛平臺開始了特殊的舞蹈訓練。
——事實上，脫離本體使用的飛行術式效果大打折扣，如提線木偶那樣的操作基本不可能實現…更別說箍著一身幾十斤重的裝備，原本就不太容易做出標準的舞蹈動作，即使勉強用魔紋術式推動，也難以達到最佳效果。
但事實上，亞當畢竟不是不具備任何主觀能動性的植物人…
布萊克本不需要事無鉅細地控制亞當的一舉一動，相反，他只要在某些偏離軌道的關鍵位置施加一些推力或阻力，上尉很快就能自己調整過來。
於是乎，魔紋術式初次在社交娛樂領域的破圈行動大獲成功！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亞當已經能夠較為熟練的掌握《SaturdayNight》的節奏，甚至布萊克已經完全可以停止外力干涉，用口琴吹起伴奏~
悠揚愉悅的旋律中，亞當先是為自己的訓練成果歡欣鼓舞了片刻。
…而後，他又從這個意外中汲取了某些有關新式魔紋應用的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