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虔誠跪拜(1 / 1)
沈言抬手拍了霍宴行肩膀一下,想借著調笑的藉口把話題轉移。
誰知道她才剛張開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最終,兩兩相忘,只剩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霍宴行才聽到身邊的女人輕聲低語。
“沒事的。”
“一定會沒事。”
次日下午,沈言趁霍宴行打針後陷入昏昏欲睡的狀態,於是在他耳邊輕聲低語。
“宴行,你先在病房睡一會。”
“我出去找其他專家聊一聊,好好研究一下你的病情。”
其實,她只需要跟醫護人員說一聲,想要什麼樣的專家都能把他們請到醫院裡來。
但是,霍宴行並沒有戳穿她。
畢竟,沈言這幾天陪著他在病房已經夠悶了。
他也希望她能出去外面散散心。
等霍宴行閉上眼睛後,沈言便拿起了包,朝著病房外緩緩走去。
這幾日待在醫院裡,著實讓人頭腦發矇。
畢竟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刺鼻難聞,她實在是憋得慌。
開了車後,沈言並沒有往家裡的方向去,而是在導航上隨意挑選了最近的一家寺廟。
隨後,她走進寺廟裡,購買了幾捆香後,在挨個殿內燒香供佛。
祈求他們保佑霍宴行能渡過難關。
寺廟的遊客經過後,都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了沈言身上。
她面容姣好,氣質卓越,可一舉一動之間卻又虔誠至極。
讓人忍不住駐足多看幾眼。
半小時後,沈言把大殿裡每一尊佛像都拜了一遍之後,又轉身來到管事面前,花高價給霍宴行供了一盞長明燈。
隨後,她轉身離開,驅車前往下一個寺廟。
從前她總對神鬼一事嗤之以鼻,如今才明白,求神拜佛是嘗試過所有方法之後,仍不肯放棄的一種心靈寄託。
用盡各種手段,到最後只能求助神佛。
到了下一座寺廟,沈言也立馬買香,供佛,虔誠祈禱。
這樣不斷重複著下跪磕頭,沒過多久,沈言的膝蓋就疼得出了一片淤青。
可她不敢懈怠。
直到把京城所有的寺廟都拜了個遍後,沈言這才拖著一瘸一拐的雙腿,緩緩走上車。
剛進車裡,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沈言低頭看了一眼,是霍宴行打來的電話。
她沒有猶豫,立馬按下了接聽。
“喂,宴行,你醒了?”
電話那頭,霍宴行的聲音十分溫柔。
“嗯,你見完專家了嗎?”
沈言強行平緩好自己的呼吸,硬擠出一個笑。
“嗯嗯,剛剛見完,正在商量你手術的事情。”
“恰好在外面,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不如,給你帶杏仁冰露?”
霍宴行沒有拒絕:“嗯,好啊。”
“別太勞累。”
沈言只當他是心疼自己到處和專家尋求意見,輕笑著回道。
“別擔心。”
“我已經處理完了,一會就回去。”
“要是不想吃病號飯的話,我給你偷偷帶點小吃回去。”
這回,霍宴行語氣裡都帶了笑意。
“好,我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後,沈言立即驅車前往附近的小吃攤裡,給霍宴行帶一些他能吃又開胃的小零嘴。
什麼話梅、糖水、小涼果統統塞進袋子裡。
病房裡,霍宴行結束通話電話後,深深嘆了口氣。
沈言並不知道,其實她自己撒謊的技術不是很好。
從前學生時代時,她一說謊,語氣就有些結巴,手指還會不自覺地扣肉。
但凡被多問幾句,立馬就要露餡。
後來,沈言的心理素質更強了,說起慌來再也不會磕巴。
但青梅竹馬的情分,讓霍宴行瞬間就能察覺出她在撒謊。
更何況……
霍宴行退出通話框後,點進了一個影片。
那是他車上行車記錄儀錄製的影片。
沈言開的是他的車,行車記錄儀連結的,也是他的手機。
所以,她今天跑遍了全城寺廟的事情,他自然也心知肚明。
那一瞬間,霍宴行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絮,悶得喘不過氣,整個人難受得要命。
十分鐘後,沈言拎著一大袋東西回來了。
“宴行,你看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
下一秒,她察覺到病房裡氣氛不太對勁。
霍宴行躺在病床上,情緒不是很高。
最關鍵的是,他眼尾有些泛紅。
沈言心裡一緊,三兩步走上前。
“怎麼了?”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霍宴行張了張嘴,但見沈言焦急的神色,又把話嚥了下去。
既然她不想說,他就當不知道。
霍宴行從病床上撐起來,抬手輕輕拂去沈言的額間碎髮。
“沒什麼。”
“就是睡久了,有些昏昏沉沉,不礙事。”
他此時神態一如往常,彷彿剛才眼尾泛紅只是自己的錯覺。
沈言在心裡鬆了口氣。
“那就好。”
隨後,她高興地揚了揚手裡的袋子。
“這幾天吃病號飯,把舌頭都吃麻木了吧。”
“我給你帶了話梅,杏仁奶凍,還有小布丁……”
“你想先嚐嘗哪一個?”
沈言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霍宴行的反應。
“宴行?”
下一秒,霍宴行的手突然覆蓋在她的膝蓋上。
“怎麼有淤青?”
沈言像觸電一般立馬縮回自己的腿。
“那個,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疼嗎?”
沈言輕輕搖頭:“沒事。”
霍宴行抬眸看了她一眼,隨即毫不猶豫地抬手按下了呼叫鈴。
幾秒鐘後,有護士急匆匆跑進病房。
“霍總,有哪裡不舒服嗎?”
霍宴行囑咐她:“拿一些活血散瘀的藥進來。”
護士應了一聲後,立即跑出去把藥和棉籤都拿了過來。
“請問是霍總還是太太受傷了?”
“我們幫您上藥。”
霍宴行接過藥後,輕聲回絕:“不用了。”
“我自己來。”
護士見他堅持,只好轉身走出了病房,順手關上了房門。
沈言看著霍宴行認真塗藥的模樣,連忙開口。
“別緊張,就是摔了一跤而已,沒什麼大事。”
“過幾天淤血自然就消下去了。”
霍宴行拿著棉籤,輕輕點在她膝蓋傷口處,又涼又癢。
“下次小心點。”
“別再那麼毛躁了。”
沈言連連點頭:“嗯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