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別亂動(1 / 1)
霍宴行被她盯得渾身都不太自在,連忙偏過頭去輕咳出聲。
“張姨的手藝確實不錯,不輸五星級酒店大廚。”
沈言挑眉:“那還用說。”
隨後,她倒來熱水,給霍宴行餵了藥後,就拿著托盤和空碗下樓,陪孩子們吃晚飯。
今天菜色很豐富,張姨害怕沈言嫌棄口味清淡,還特地給她做了個避風塘大蝦,下飯簡直一級棒。
在飯桌上,沈言偶爾詢問起霍星初的學習情況。
“聽你們老師說,這段時間開始基本上已經停課,全都變成自習了對吧?”
霍星初嘴裡還啃著個大蝦,連連點頭。
“沒錯,該講的知識點都已經講完了。”
“剩下的就讓我們根據自身情況查漏補缺。”
“科任老師會在教室裡值班答疑,剩下的就全憑我們自覺了。”
沈言點了點頭,回想起她的學生時代,高考前也確實是這麼個流程。
“這段時間在飲食上注意些。”
“可別再外頭吃什麼燒烤之類的東西,免得吃壞了肚子,到時候麻煩。”
霍星初點了點頭,輕聲回到:“明白。”
早在幾個月前,他們班主任就開始苦口婆心地把前幾屆高考出現過的紕漏都跟他們說了一遍。
什麼高考前一天突然發現自己准考證不見了,導致無法進考場,最終錯過考試在門口崩潰大哭的。
甚至還有人考到一半痛經暈倒在座位上的。
年年都有意外發生。
霍星初能保證的就是讓自己避開所有意外,穩紮穩打進入考場。
至於題目會不會出錯,自己會不會發揮失常什麼的,反倒是其次了。
霍星宸才念初中,並不能體會到自家二哥高考的緊迫感。
他聽著眨了眨眼睛,時不時輕輕嘆氣。
考試是一件很複雜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話霍星宸希望自己這輩子都不用面對什麼考試。
但很顯然,這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沈言一邊吃飯,突然就有些好奇一件事。
“星初,後續考上大學後,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對哪個專業感興趣?”
其實霍星初這個年紀的孩子,對於所謂的大學專業還很懵懂。
他們壓根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什麼。
自然也不會去考慮哪個專業將來就業方向強。
沈言也就是隨口一問,她已經做好了霍星初說自己不知道該選哪個專業的話。
誰知,霍星初還真就認真思考了起來。
“其實,我的確有想過。”
“到時候看考試成績來定,如果非要選的話,估計是商科或者機械工程。”
沈言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
商科和工科,完全是兩個好不搭噶的方向。
“這樣啊。”
“為什麼喜歡這兩個啊。”
霍星初猶豫了幾秒後,緩緩開口。
“讀商科的話,以後可以進老爸的公司,替他接管家裡的生意。到時候,他也不用那麼累。”
沈言陷入了沉默。
霍宴行拼命打拼了幾十年,才創下一個霍氏集團。
如果說不想傳承下去,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之前這三個孩子各有各的奇葩點,她絲毫沒有考慮到要讓他們接手家裡的生意。
她沒想到,霍星初竟然考慮到了。
看到沈言愣住,霍星初連忙解釋。
“媽你別誤會。”
“我可不是為了跟哥哥和弟弟搶家產。”
沈言輕笑出聲:“我明白。”
“再說了,你大哥喜歡物理,你弟弟喜歡畫畫。”
“指望他倆接手家裡生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你能想到這一點,媽媽很開心。”
霍星初聽到這,心裡緩緩鬆了口氣。
緊接著他又聽到霍星宸問了一句。
“哥哥,那你為什麼還想讀機械工程?”
說起這個,霍星初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這個專業可以瞭解到賽車的製作方法。”
又是跟機車有關。
沈言心中瞭然。
商科,不過是霍星初瞧見家裡情況後,不得不選的方向。
而機械工程,才是他內心真正想要選的路。
看來,霍星初在內心裡也是糾結了許久。
她輕輕嘆氣。
“星初啊,你現在還是小孩,你只需要關注自己究竟想要什麼就行了。”
“家裡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人果然是一個很複雜的動物。
孩子太懂事了,她反而心疼得要命。
霍星初沒有接話,打著哈哈含糊過去。
“哎,現在說這些還早。”
“先高考完再說吧。”
沈言點了點頭,不再深入這個話題。
十分鐘後,他們吃完了飯菜。
今天張姨很開心,因為桌上的菜基本上都空盤了。
空盤,是對一名廚師最大的尊重。
當晚,沈言回到房間裡準備洗漱。
這時,霍宴行卻頻頻看向她,欲言又止。
“你怎麼了?”
“有話想說?”
霍宴行嘴唇蠕動:“一會我也洗個澡。”
住院那段時間,因為病情嚴重,霍宴行在醫院裡只讓護工幫忙擦拭身體。
好不容易能動彈了,他忍不住想要去好好洗洗澡。
沈言微微挑眉:“好啊,那我幫你搓背。”
這話一出,霍宴行連連抬手拒絕。
“謝謝。”
“大可不必。”
“我自己可以。”
沈言看著霍宴行,眨了眨眼睛,露出一抹笑,隨即轉身進浴室給他放洗澡水。
霍宴行的心裡突然燃起一絲不詳的預感。
壞了壞了,這下好了。
他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潺潺水聲,霍宴行輕輕挪動腳步,想要讓自己脫離眼前這種局面。
然而……
他才剛挪動到門口,就被沈言抓了個正著。
“霍總,這大晚上的,你想去哪?”
霍宴行嚇得輕咳出聲:“那個,我……我去書房處理一點工作。”
沈言自然知道,他是想要藉故逃跑。
她好不容易抓住這個調戲他的機會,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沈言上前輕輕扶住了霍宴行的隔壁,把他慢慢地扶回浴室。
霍宴行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沈言,我覺得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
“要不,你先出去?”
聽了這話,沈言眨了眨眼睛,隨後笑眯眯地關上了浴室門。
她抬手替霍宴行脫掉外套。
“好了霍總。”
“你現在還在病中,還是別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