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晚間聚會(1 / 1)
沈言跟霍星初說這番話的本意是想鼓勵他,不要被眼前高考的挫折打倒。
要放寬心態,只要盡力了,剩下的交給天意。
誰知道,霍星初聽完後,細細沉思過後,得出一個十分炸裂的結論。
“我明白了。”
“這個意思就是說,今後我們在人生道路上,會遇到很多比高考還難捱的關卡。”
“嘖,突然覺得我的前途一片黑暗。”
沈言被他這話驚得眉頭一跳。
“星初啊,媽媽不是這個意思。”
霍星初仔細想了想:“可是話裡的確是這個意思,沒錯啊。”
沈言極力想要解釋,但是掙扎了幾秒鐘後,還是放棄了。
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都很有主見,遇事有自己的獨特想法。
越是想要糾正他們,就越是容易產生反向效果。
倒不如隨他們去,讓他們在日後的生活裡,反覆驗證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
回到家後,霍星初就被一陣香味吸引了過去。
他深吸一口氣,感慨道:“好香啊,張姨,你這個一魚五吃究竟是怎麼個創新的吃法啊?”
張姨笑眯眯地把飯菜端上桌。
“來來來,你看看,這個是豉汁魚頭,鮮香清甜。這個是椒鹽魚骨,香辣酥脆。這個是涼拌魚皮,酸爽開胃。這個是魚腸煎蛋,味道也十分獨特。”
霍星初聽後,忍不住挑了挑眉。
先前吃魚,他們都是煮點魚片魚頭什麼的,這回倒是魚皮魚腸都上陣了。
“我好像還沒吃過魚腸呢。”
“不會腥吧?”
張姨樂得哈哈大笑:“放心吧,這條魚可都是農村村民在自家魚塘養了幾年的大魚,肉質鮮美,一點都不會腥。”
隨即,霍星初便忍不住拿出筷子夾起一塊魚腸煎蛋。
入口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妙口味。
“這個魚腸煎蛋……好好吃啊!”
魚腸非但不腥,細品之下竟然還有一種鮮甜的感覺。
可以說十分獨特了。
霍星宸嚐了幾塊後,也覺得十分美味。
不過他喜歡蘸著番茄醬吃,這讓霍星初十分嗤之以鼻。
吃過之後,霍星宸有些疑惑。
“對了張姨,這魚頭魚骨,甚至魚皮和魚腸子都在,那魚頭去哪了?”
經他這麼一提醒,沈言朝桌上看了幾眼,還真是沒發現魚肉的蹤影。
“奇怪,魚肉到哪去了?”
面對眾人的疑問,張姨賣了個關子。
“魚肉就在桌上呢,就看你們能不能找到了。”
霍宴行環視了桌上一圈,最終把目光落在了一道節瓜釀上。
“我猜,魚肉一定是被剁成了魚羹,被釀進了節瓜裡面吧?”
張姨聽後,樂得眉眼開花。
“沒錯,先生可真是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我把魚肉剁成了魚糜,釀進了節瓜裡,再用火腿雞湯慢慢把它們浸熟。”
沈言聽後,連忙那勺子舀了一塊進碗裡。
輕輕咬下去的那一刻,節瓜的鮮甜混合魚肉的香味,一口鮮到天靈蓋。
她眼睛都亮了。
“節瓜和魚肉都是特別鮮的食材,用火腿老母雞燉湯來吊味,又能增添一些厚重的香氣。”
“這道菜真的很有特點啊,張姨,你這是從哪學來的。”
把魚拆骨取肉,每個環節都相當繁瑣,這已經算得上是功夫菜了。
張姨見他們都挺愛吃,便笑著說:“其實,這是跟一位老鄉學的,她家以前也是開飯店做廚師,不過現在承包了魚塘,養魚呢。”
沈言聽後,內心一動。
她在心裡琢磨著,這道菜最要緊的就是原材料。
只要能找到穩定供貨的農家大魚廠家,就能把這道菜作為酒樓的招牌新菜式直接主推出來。
又健康,又美味,還藏著巧思,十分符合現代人的飲食追求。
“張姨,過幾天你帶我去那個養殖場看看,如果他們貨源大且穩定的話,可以讓他們給酒樓供貨。”
張姨一聽,連連點頭。
“那敢情好啊,回頭我就給他們說說去!”
午飯過後,霍星初繼續回去午睡,準備下午的考試。
考試第二天,沈言的心態已經輕鬆很多。
反正一切照常進行,就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下午到點,他倆便跟往常一樣,開車送霍星初去考場。
只不過車子剛落地,霍宴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媽打來的電話。”
“恐怕是想問問星初考試的情況。”
沈言知道,趙秀蓮當了一輩子的老師,自然是對孩子的高考極其重視。
換做以前,肯定是高考前一晚就開始大張旗鼓地跑到他們這邊,攪擾得大家都不得安寧。
結果現在,她居然能安安靜靜地憋到考試第二天才打來一通電話,那著實是改變很大了。
“趕緊接吧,說不定她都擔心到不行了。”
霍宴行嗯了一聲,把車子掉了個頭後,才按下了車內藍芽,直接外放了聲音。
“喂,媽。”
趙秀蓮那狂放的聲音瞬間在車裡響了起來。
“宴行啊,你送完星初去學校了吧?”
霍宴行一邊開車,一邊回覆:“嗯嗯,剛剛已經進考場了。”
趙秀蓮:“那就好。那個……星初這幾天狀態怎麼樣啊?沒出什麼意外吧?”
霍宴行聽到她語氣裡那份小心翼翼的忐忑感後,也忍不住放柔的聲音。
“放心,星初的狀態挺好的,這幾天考試也挺順利,沒出什麼岔子。”
趙秀蓮聽到這,才鬆了口氣。
“好好好,這就好。”
“對了,我下午燉了一大鍋雞湯,晚上能送過去給孩子們喝點嗎?”
霍宴行:“當然可以。到時候你讓司機送你過來就成,對了,今晚星然完成了一個專案,應該也會回家聚聚。”
趙秀蓮一聽,今晚三個孫子都在,開心得連連點頭。
“好好好,那我再做幾個孩子們愛吃的菜,等他們回來了,就有得吃了。”
寒暄了幾句後,霍宴行結束通話電話。
趙秀蓮坐在客廳裡,開心得不得了。
她已經不奢求幾個孫子對她多親熱。
只要能時不時見他們一眼,聽聽他們的聲音,就知足了。
畢竟,誰讓自己曾經對他們不好呢?如今落得這般,都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