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拜月教主(1 / 1)
在東夷大營中,本來應該東夷王皋鰩端坐的位置,此時卻坐著一名身穿青藍色長袍的老者,而皋鰩和東夷其他的一些首領只能列其下首。
這名老者此刻正在仔細研究著剛剛拜月神軍繳獲來的馬蹬、馬鞍和弩箭,列其下首的東夷諸王在這老人沒有發話之前,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紛紛低頭等待。
“皋鰩,為何不聽我言擅自入侵大商?”老人撫摸著那馬鞍的表面,眉頭緊鎖,但是語氣卻極為平淡。
東夷此次入侵可謂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引以為傲的箭術被人按在地摩擦,更讓皋鰩吐血的是那神弓精騎被大商射殺半數,這樣的敗績差點動搖東夷的根本,所以在面對拜月教主的問話時,皋鰩怎麼能不心驚膽戰。
“回教主問話,我東夷地處邊陲,常年遭受海難侵襲,雖幅員廣闊,卻多是貧瘠之地,荒涼無比,各部族生活極其艱難,餓死病死的族民更是不計其數......”
不等皋鰩說完,拜月教主一拂袖,方桌上繳獲的那些奇特物件直接狠狠砸向他,隨後拜月教主怒目橫眉道:“住口!我看你皋鰩發動這場戰爭完全是為了你的狼子野心!拜月神軍何在?給我拿下這個禍族秧民的奸賊!”
一聲令下,那些臉戴面具的拜月神軍直奔皋鰩,毫不留情的將他押解在地。
東夷其他各族的首領見狀,趕忙也跪了下來,不斷向拜月教主求情。
“教主!念在皋鰩也是為了東夷的情面上,繞過他這一回吧!”
“望教主憐我東夷,不要降罪皋鰩。”
“教主!皋鰩所說乃是實情啊!”
......
拜月教主雖然明明知道皋鰩野心勃勃,但是他對東夷各部族的情況也瞭解甚深,這些年的確如皋鰩所言,不少部族確實生活難繼。
最終拜月教主還是暫時免去了他的罪責,不過軍法如山,任然撤去他東夷王的職位,留觀後用。
皋鰩雖然心中不甘,但是拜月教主乃是東夷的精神領袖,縱然自己心裡憤恨,也只能深深埋藏在心底。
“皋鰩,你在心裡是不是不服?”拜月教主彷彿能夠洞穿人的心思,眉頭緊鎖道。
“不!屬下不敢!”皋鰩剛剛躲過一劫,自然不願意再往火坑裡跳,極力否認道。
“今日我軍大敗,固然離不開這些前所未見的奇械,但是最主要的原因你們分析過嗎?”
聞言,皋鰩面色僵硬,詫異道:“教主,難道我們不是敗在了這奇怪的器械上嗎?”
拜月教主搖了搖頭,露出無奈的表情,喟然嘆道:“你們只看到了這器械的厲害,你們可曾想過這器械是何人所造?”
聽完這個問題,東夷各部族彼此看了看,又交頭接耳的商量了許久,可最終的結果也只能搖頭,口稱不知。
“皋鰩?你呢?”
“教主!您莫不是想說這些奇物乃是那大商太子所制?”皋鰩神情錯愕,此時他心裡極為矛盾,明明不相信這個事實,但是嘴巴卻不假思索的說了出來。
拜月教主並沒有立馬回答皋鰩的問話,而是反問道:“你們以前同大商的軍神聞仲可有這樣失敗過?”
“沒有!”眾首領齊聲回答道。
“你們以前可曾見過如此排兵佈陣的大商將領?”拜月教主接著問道。
眾首領思索一番之後,依舊是不斷的搖頭,可與之前不同的是他們的眉頭緊鎖不開,一臉的吃驚模樣。
拜月教主眼看自己的意思眾人已經能夠明白,於是自顧自的說道:“唉!可嘆啊!縱然是我侵**械多年,一時之間也無法看出這三件寶物的奧妙,這幾樣寶物真可謂妙想天開,巧奪天工,大商如今出此人才,只怕我們大禍不遠矣!”
皋鰩雖然吃驚拜月教主的猜測,但是看到落在自己面前的那三樣寶物,突然間靈光一閃,身子一震道:“教主!既然這三寶如此厲害,我命軍士仿製即可,等東夷猛士全部換裝之後,屆時我東夷定可以橫掃天下,入主中原!”
“糊塗!大商此戰既然能拿出這如此厲害的三寶,難保他們不會有更多更可怕的兵器!”
?皋鰩再次被訓斥,也知道拜月教主說的在理,只得默不作聲,不過拜月教主再訓斥完皋鰩後,並沒有對他再做懲戒,而是露出憂色,長嘆一口氣道:“我東夷世代與大商為敵,以往交戰雙方從未死拼,可此次作為大商未來繼承人的太子竟然親征東地,只怕他是有恃而來,存心滅我東夷,以威懾四方!我東夷危矣!”
聞言,眾人紛紛驚悸不安,他們本想跟著皋鰩入侵大商撈點好處,哪裡想到竟然會有滅族的風險?
此時大營亂作一團,不斷有人指責皋鰩的莽撞,更有甚者他們之中甚至有人提議,將皋鰩綁縛交給大商,以熄雷霆之怒。
就在眾人還在爭議如何處置皋鰩的時候,他上前一步,向拜月教主三叩首,隨後雙手抱拳道:“教主!我東夷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大商太子立誓滅我東夷,皋鰩斗膽,請教主明日在戰場之上動用禁術消滅敵軍,保我東夷萬千族民!”
當聽見“禁術”二字時,拜月教主身軀劇震,喃喃自語道:“真到了這一步嗎?”
眾首領也知道禁術的厲害,彼此看了看,可一想到要被大商滅族,也將心一沉,齊齊跪在地上,異口同聲道:“懇請教主以萬民為重,動用禁術以保東夷無恙!”
見眾人都已下定決心,拜月教主沉默不語,良久才開口道:“都退下吧!我自有主張!”
不等眾人離去,大營外軍士來報:“大商使者張奎拜見!”
?張奎跟著傳令軍士一路器宇軒昂地走進東夷軍主營,看了一眼那些殺氣騰騰的東夷首領,嘴角斜起一抹冷笑,臉上無半分懼色。
??“大商使者、徵東先鋒官張奎見過各位首領。”
張奎朝眾人隨意一拱手,算是行了禮,不過在言語中卻刻意強調了“徵東”二字。
東夷眾首領沒想到這商將如此大膽,已經深入敵方竟然還如此傲慢無禮,紛紛揚起手中的兵器就準備給張奎一個教訓。
再看張奎,只見他神色絲毫不懼,不緊不慢的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單手舉起,泰然自若道:“此乃我大商太子戰書,請東夷眾首領一觀!”
拜月教主示意皋鰩,皋鰩接過戰書之後轉呈拜月教主,當拜月教主開啟那張羊皮後,頓時愣在原地。
只見羊皮之上只有一個字——戰!
可即便是隻有一個字,那股洶湧的戰意卻讓拜月教主都駭然失色。
這個字雖然簡單,但卻殺氣騰騰,飽含深意。
拜月教主看過戰書後,直接將其化為粉末,不冷不熱道:“你且回去告訴商太子,三日後城郊東野一決高下。”
對於拜月教主的威懾,張奎絲毫不為所動,一拱手,轉身就要離去。
就在張奎即將走出軍營大門時,一名黑塔般的黑漢子攔住了他的去路,怒喝道:“大膽商將!竟然對我們拜月教主如此無禮,今日我定當取你性命!”
說罷,揮動手中的板斧就砍向張奎,速度之快讓所有人都沒有來得及反應。
張奎眼看著那板斧就要劈在自己腦門上時,他狡黠的看了一眼那漢子,眼神中沒有絲毫懼意,相反卻漏出鄙夷的神色。
就在眾人以為張奎必死無疑時,突然間板斧直接砍在地上,張奎卻消失不見了,就連拜月教主都沒有看出張奎絲毫蹤跡,之後張奎卻出現在軍營門外。
就在眾人驚訝之際,張奎再次消失不見,等他再次出現時,一揮手中的彎刀,直接將那黑漢子的頭顱斬下。
這一系列動作完全是在電光火石一瞬間,眾人還來得及反應,那鐵塔般的黑漢子已經倒下。
“好厲害的地行術!”
拜月教主終於看出端倪,脊背一寒,再看去,那張奎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