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半路新娘趙素素(1 / 1)
能有輕功天下無敵的十里飄坐鎮,姜一郎的學成那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今天碰上晏天鼠,小小神偷的輕功算什麼啊!姜一郎兩步就追上晏天鼠將他攔截下來了。面對突然造訪的姜一郎,晏天鼠喜悅的臉上頓時黯淡下來。
晏天鼠擰著眉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姜一郎只是輕挑的回答:“跟著你啊!”
突然晏天鼠的神情警惕起來,吞吞吐吐的又問:“跟這我,你跟著我幹嘛?”
面對提高警惕的晏天鼠,姜一郎到顯得一副鬆懈散漫的態度說:“我只是想找你幫忙,你用緊張。”
晏天鼠聽見幫忙二字,心中疑慮。這人的武功不差,腦子好使,找自己幫忙能是什麼好事啊!
姜一郎像有讀心術一樣,立刻笑著說:“別懷疑了,我是真的找你幫忙的。”
晏天鼠看著他,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問道:“那你先說吧,找我幫你什麼忙?”
姜一郎省去中間環節直插主題:“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樹林相遇的時候,有一個男孩搶了史青峰的青峰蘆救了一位身中天女散花毒的人。”
晏天鼠回想了一下,點點頭說:“好像記得,那人不是你朋友嗎?你找我幹嘛?”
“救他。他在朝霞山被幾個黑衣人擄走了,現在下落不明。我知道你的訊息神通廣大,一定可以幫我找到他的。”
晏天鼠終於舒了口氣,畢竟遇見他不是件什麼好事,他不是找自己的麻煩就好。“你要我怎麼救,我可沒那本事。”
“幫我找到他的下落就可以了。我一路跟蹤到安陽鎮,一下就失去追蹤下去的線索,所以現在只有你能幫我找到他。”
晏天鼠看著姜一郎,內心不禁沾沾自喜,他的武功雖然比自己厲害,可是在江湖上混他還是嫩了點。“你就那麼肯定我能幫到你?”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幫到我。”姜一郎斬釘截鐵地回答。
晏天鼠突然大搖大擺地走到姜一郎的跟前,昂首挺胸的說:“算你找對人了,可這不要命的活,我幫你有什麼好處啊!”
姜一郎佯裝思索了一下,笑得低聲下氣地說:“不知道你想要什麼呢,在下能給的我一定做到。”
晏天鼠那貪婪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當天你讓老子吃了虧,現在你就在老子的面前跪下,磕上幾個響頭叫上幾聲爺爺認個錯我就幫你。”
姜一郎就料到他會伺機報復自己上次對他的無理,但是要自己叫他爺爺,就看他受不受得起了。“上次的事情我忘記是什麼事了,但是隻要你幫我,我現在絕對不會去向崆峒派告發你,你偷了他家的寶貝。”
晏天鼠一聽膛目結舌,自己沒佔到好處還給他將了一軍。滿臉不悅的神情立即爬上臉龐,“那如果我不幫你,你是不是就到那胡老兒那去告發我啊!”
姜一郎打趣地問道:“聽你這樣一說,好像你和他很熟?”
晏天鼠背對著他,第一次栽在他手上,第二次也栽在他的手上,現在還是栽在他的手上,這雪恥大辱怎麼能讓他心甘情願的為他效勞。殺不了他生一會氣總行吧!
“好了,我們之間的事情,你也別介意,就當做不打不相識嘛,跑江湖不就一回生二回熟講究個義氣兒二字嗎?現在是我請你幫忙,兄弟都請了你難道還不肯幫忙嗎?”
聽見姜一郎這樣一說,晏天鼠的心裡才稍稍舒坦些,求人辦事哪有高高在上的。“好吧,那你告訴我事情的大概吧,我好下手。”
姜一郎爽朗一笑,他就喜歡不拘於小節的人。
兩人耳語相接,姜一郎簡單的跟晏天鼠說了一遍事情的來龍去脈。
回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姜一郎心裡樂呵呵的吹著小調往喜客棧走去。從郊外回來的小石頭還有雙飛燕姐妹,已經精疲力竭、汗流浹背了。看見姜一郎這般的好心情,悠哉的好像沒有事情發生一樣,幾人都以為他找到了劉璃的下落,誰知上前一問,根本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乖順的門神瞪著那雙烏溜溜的雙眼,服貼的跟在姜一郎的腳邊上走著,對著仇視自己主人的三個美女視若無睹。到底是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下屬,當然狗狗也不例外。
日次已時,四人坐在桌前準備午食,原本喧囂的大街更是熱鬧非凡,沒想到喜慶的嗩吶、鑼鼓敲的當當作響。鞭炮聲更是絡繹不絕噼噼啪啪。
騎在棕栗色良駒背上的青年才俊,正是現任武林盟主金大奎之子金滿山,正迎娶趙家堡趙天佑之女趙素素。
不愧是富甲一方的金大奎之子,迎親隊伍的派場都那麼張揚,六人臺的大花轎張燈結綵。不過,趙家堡本來也是在江湖上有威望的宗族,現在與明德山莊聯姻,為的就是繼續鞏固江湖地位。
在離喜來客棧不遠的煙雨樓,突然聽見傳來兵戎相見的廝殺聲。
姜一郎等人,立即出門觀望,只見一群女殺手正跟穿著喜慶紅衣的迎親隊打殺得不可開交。
原來的鑼鼓喧天,現在變成刀劍相嘭,女殺手們招招要命,不過這群迎親隊伍的人好像早有防備一樣,吹著嗩吶的、抬著花轎的、舉著迎親旗的、挑著陪嫁的擔夫個個身手了得。
只見馬上的人蹙著眉頭,滿臉的不悅。可那神情不像生氣,反而更像一個無助的男人在祈求似地,進退不得。他定定的張望著煙雨樓上的人,那梨花帶雨的面容略顯憔悴,瘦弱的身子站在窗前迎風而立,即便如此,依然難掩她那攝人心魄的雙眼,前一會兒明眸動人、溫柔似水,後一分就像個冰冷的殺人魔,有一雙即便不用言語也能殺死人的眼神。
她臉上的變化,金滿山全盡看在眼裡,可他不敢停留片刻,因為他知道,他爹早在迎親隊伍裡安插了他的心腹,只要這煙雨樓上的人兒有什麼動作,他就剷除她。只是他卻沒想她的難過會做出那麼傻的事情,明知道自己的人打不過他卻還拼死一搏,這算什麼呢,是生死相許嗎?那為什麼自己對她好的時候她又忽冷忽熱的呢。
金滿山陷在衝動與理智的邊緣,他恨不得自己馬上帶著樓上的人兒遠走高飛,可是他知道自己永遠也做不到這一點。
明德山莊在江湖上的地位,那是說一不二的,不單是因為武林盟主這個稱號的緣故,更多的是因為金大奎這人做事夠絕、夠狠、夠辣,誰想碰到這把尖刀上,能死個全屍那就是金大奎的仁慈。
而金滿山一出生就擁有這一切,有錢人的紙醉金迷他都會,唯獨愛這煙花女子虞冰姬,想為她不顧一切,兩人遠走高飛,浪跡天涯。但是這中原武林都是他爹的天下,他能浪跡到哪,只能說天下之大,卻無他的容身之所,為了能保證虞冰姬這自己最愛女人的性命,給不了她名分就給她安全的活在世上也算是一種愛吧!
他的大婚他做不了主,但是這女人的命他就必須要做主。只見四劍客躍上閣樓,直逼虞冰姬跟前,可這群女殺手們又直衝花轎裡的新娘,金滿山一下進退兩難,眼見花轎裡的人就要被大卸八塊了,沒個奈何,他只能以迅雷之勢先救了花轎中的新娘。
金滿山揚起手中的劍說道:“我跟冰兒的事情,不管她的事,你們有什麼氣就衝我來,不准你們傷了她。”
“少主,這就由不得你了,姐姐說了,只要你過了煙雨樓的門,她就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新娘子想獨活,想都別想。”帶頭的女子說得冰冷無情,可他了解虞冰姬的脾氣,只要她鐵了心要做的事情,她是不懼生死的。
臉上早已繃得緊緊的金滿山,暴怒的神情怒不可竭,雖說這喜事他不想,可也不需要弄得血流成河吧。“你們的姐姐我自會跟她解釋,不用你們在這瞎摻和。”
那說話的女子又說:“對不起少主,姐姐的話我們不敢違抗。”話音剛落,五個女子的劍尖已經抵過新娘子的脖間,金滿山手中的利劍一劃,把她們的劍全都劈開,新娘子任憑刀劍就在自己的耳邊噼啪作響,慘白的臉上早已花容失色,分不清到底是害怕還是什麼了。
金滿山一把抓著她的手,一邊對付這幾個負隅頑抗的女子。這些女殺手雖然都是女流之輩,但個個身手矯健,如游龍在空中穿梭般,輕盈、飄零。卻不想新娘子還是被劃傷了一劍,鮮血在手背上的傷口潺潺流出。
站在遠處的姜一郎等人終於看不下去,為了新人姜一郎還是出手相救,片片落葉成了他強而有力的武器,像飛鏢一樣飛出的葉片在這群人中咻咻作響,葉片過處,各個手丟刀劍,呆若木雞。金滿山好奇,是誰有這般身手,輕易就把這局面給控制了。又是誰有這膽子,明德山莊的事也敢插手。
看著姜一郎輕飄至前,金滿山的臉上更是不悅,百花節上他就遇見過他,今天碰見,絕沒好事。金滿山看著新娘子的手,從自己的身上扯了一塊衣角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傷口,立刻就往閣樓上飛去。
對姜一郎的出手,金滿山沒有一個謝意,反而投以憤恨的雙眼,怒視這人的出現。
姜一郎無所謂的聳聳肩,的確自己是多管閒事,別人又沒有叫自己幫忙,那又憑什麼要人家對你感激涕零呢。
閣樓裡,一位年長的婦女正頑強的抵抗著四劍客的逼近,而虞冰姬只是冷冷的看著,看著受了傷的瑛姑,再看著殺氣騰騰的四劍客。她發出一陣陣冷笑,笑聲淒涼而絕望。
閃在一旁的南宮翎兒手持利劍直殺虞冰姬咽喉,卻被及時趕來的金滿山快劍使出,救下了險些命喪黃泉的虞冰姬,可劍刃還是在虞冰姬的脖頸出劃傷了一刀,一絲絲血絲隨著傷口的裂隙流出。而虞冰姬卻沒有止住笑意,依然神情遊離的哈哈笑個不止。
“三師父,你為什麼非要殺了冰兒不可。”金滿山滿眼淚水的看著南宮翎兒,他不知道,同樣是女人,為什麼一定要趕盡殺絕。
被叫三師父的南宮翎兒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莊主要誰的命,難道還要經過任何的同意嗎?
這是早已收劍在手的四劍客之首東方笑問回答說:“少主,莊主說了,只要她不鬧事,那就不會出現現在這局面,但是隻要他稍有什麼動靜,那就取下她的性命,免得她日後肆意妄為。”
金滿山知道這話不假,因為他老爹曾經也要挾過他,說的這句話是一字不差。可他依然忍不住大聲呵斥道:“想殺她,那你們就先殺了我。”
四劍客面面相視,不敢再有下步動作,只好呆呆的站在原地等候吩咐。
金滿山抱著受傷的虞冰姬,眼裡的淚像潰了堤的河水,不斷的流下來,那一種無能的感覺讓他恨透了自己。虞冰姬看他滿房間的跑來跑去為她找藥、為她扎傷口,一切都是那麼熟悉,可畫面又是那麼的讓人心碎,她現在心疼著自己,卻恨他娶著別人做新娘。痛的人除了虞冰姬,更有這半路上的新娘子,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卻讓她那麼的無能為力。
金滿山在做這一切的時候,一語未發。他看見了她的憔悴,他也看見了她的傷心,但是他不能為她做什麼,所以他不敢正面直視她,否則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便會一直跟著她,她躲也躲不掉。為了能保證她的安全,他能做的就是迎娶趙素素,要他爹想要他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