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卿夫人的寒冰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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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聊著聊著走到了一座拱門前,上門赫然的寫著“曼陀山莊”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雖然天是黑的,可皎潔、明亮的月光清晰的照著石板上的字,它們便清晰可見。

有一個巡夜的人提著燈籠從那門洞裡走出來,史青峰、姜一郎立即閃進了樹林裡躲了起來。

待那人遠去,史青峰和姜一郎才從樹林裡冒出頭來。

沒等兩人舒口氣,從那門洞內又拉出一道長長的身影,兩人只能又閃躲回去,可這一次,姜一郎用眼角的餘光看見了他要找的人。

只見劉璃往門洞的右邊走去,在那大樹下的鞦韆椅上坐了下去,搖晃著然後愣愣地若有所思起來。

月光照著她雪白的衣裳,三千煩惱絲柔順烏亮的散落在她的肩頭,淡淡地從她那幽怨的眼神裡透出孤獨的感覺,微抿的小嘴緊閉著,恬靜的畫面把那人兒襯托得像那夢中的仙子般美輪美奐,這女子的容貌多少還是有她孃親的一部分功勞吧。

乍看這佳人,氣質如晨上之霜,冰涼之意也被早上的朝陽揮發散盡。輕聲嘆息,道不盡是綿綿相思之苦;望穿秋水,望不見心中臆想之人;思念的情緒縈繞在心頭,如茶耐人細細品這佳茗的滋味,如藥,苦進心肝脾肺裡難以自咽。

姜一郎看楞了神,沒想到跟自己在一起的小子居然也是個美嬌娘。史青峰輕喚這出神的姜一郎,誰想叫了半天沒反應,史青峰只好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姜一郎回身哇的一聲叫出來。

姜一郎捂著嘴巴想換個藏身之所,不料已被劉璃察覺。

看著劉璃一步一步的往自己的方向走來,姜一郎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倒是劉璃看見姜一郎的出現,興奮的像只快樂的小鳥。

她自己怎麼也沒有想到,在自己的家裡能見到自己夢寐以求之人。琉璃興奮的忘乎所以,一把向前抱住了姜一郎,又哭又笑的激動不已。

她還沒來得及跟姜一郎打招呼卻又發現多了個人,“你是誰?”史青峰站在樹影下,黑漆漆的樹幹影子打在他的身上,讓劉璃看不清這人的容貌。

史青峰慢悠悠的從樹下走出,看著馨兒的女兒,他突然心生一計。

“琉璃,我有事請你幫忙。”

“什麼?”

我簡單明瞭的跟你說一次,只要你肯幫忙就可以了。你娘身上中了劇毒,到現在她身上的病毒並未根除,現在她必須吃下我配置的解藥,否則毒氣攻心你娘是就是想救也晚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為什麼要聽你說的話。我娘好端端怎麼會中毒!”

“琉璃,我既然知道你是馨兒的女兒,我就不會害你,你娘身上的毒必須要儘快解,否則一切都晚了。”

“你胡說什麼啊,我娘有什麼毒要解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琉璃突然不知所措,這好端端的事情怎麼一下冒出個神經病,說什麼胡話。琉璃氣呼呼的瞪著史青峰,她就是用眼神殺死他,讓他馬上乖乖閉嘴。

卿馨把自己中毒一事隱藏得很好,除了花娘知道外,其她人並不知情,當然也包括琉璃在內。

史青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的與琉璃說了一遍。最後才誠懇的說道:“不管怎麼樣,你娘只有你能救了,就看你答不答應。”

琉璃雖不願意聽他說的廢話,可是事關自己的孃親,這事馬虎不得。

頓時身後傳來卿夫人的聲音,她直勾勾的看著史青峰厲聲說道:“我不同意,你在瞎編亂造,我就殺了你。”

三人聞聲望去,只見滿臉怒容的她惡狠狠的盯著史青峰觀看,那一副王者的霸氣盡顯無疑。

姜一郎突然想起琉璃在百花節上說的話。“女人在美,老了也是滿臉褶子。”原來她那麼不屑何仙兒的容貌,是因為有個更美的人兒在自己的身邊。相對何仙兒而言,眼前這位,曾經虜獲眾生之心的卿夫人,的確更勝一籌。

但她的容顏絕不像琉璃的母親,更像一位年長一點的姐姐。

也許是因為身中劇毒的關係,她的臉上總蒙著一層淡淡的青黃色,眼裡的厲光也變得柔和了許多,但絕對不響應她容貌的美麗。

琉璃突然得知自己的母親中毒一事,急於求證卻被卿馨一口否認,雖滿心的擔憂,卻不知該怎麼是好。

只見史青峰低下了頭,拿著那青峰蘆遞給卿馨,舉在半空中的青峰蘆並未得到卿馨的相接。而史青峰依然不敢看她也不敢說話,只是低著頭,像只鴕鳥一樣深深的埋在自己的胸脯裡。

琉璃想勸說,但一看到自己母親的臉色,她也只能低下了頭。

她是多麼威嚴的一個人,這讓一個驕傲自我的人,怎麼會容許別人當面忤逆她。

姜一郎見狀為了緩解尷尬的場面,故意將話頭一轉,說到了琉璃的身上。

“琉璃,你沒事吧?”

琉璃搖搖頭,現在的她已經無心想及其它了。

姜一郎又問:“她是你的孃親?怎麼沒有聽你提起過。”

“我娘覺得我是女孩子家的就不應該在外面亂跑,是我自己貪玩,帶著小石頭離島偷跑出去的。這個小島上的人,江湖鮮為人知,我說了你也未必知道,所以我就沒有提及。”琉璃解釋道。

可姜一郎卻搖搖頭說:“你這就錯了吧,你娘你比誰都清楚,怎麼會鮮為人知呢?”

卿夫人突然厲聲說道:“臭小子,你想說什麼。偷上我島者格殺勿論,你不知道嗎?”

姜一郎立即回答:“不知道。”

“你一路跟蹤我來這裡,為的是什麼?”

“琉璃。”

卿夫人將目光投向姜一郎,用審視的眼神望著他。“你再說一遍,我就殺了你。”

姜一郎卻沒被這氣勢給嚇住,反而一改剛才之態笑呵呵的回答說:“我的確是因為琉璃所以才跟蹤來的。她在我的地方被人擄走,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又被你劫走,你說,不管是什麼緣由,琉璃是我的朋友,你覺得我不應該查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閉嘴。現在不用你擔心,她回到我身邊就什麼事情也沒有,多管閒事的人向來都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你難道不明白嗎?”

卿夫人每說一句話,都是冰冷冷的語調沒有一點感情,今天只是趕他走,也算是對他一種客氣,否則早一刀殺了他,丟進蛇池裡喂蛇了。

琉璃看著黑漆漆的天,如果現在要她的姜大哥離島,那麼他一定會死在曼陀山的樹林裡的。

“娘,姜大哥是因為我才上島的,他只是擔心我,你現在要他離島,他必死無疑。”

卿夫人沒有回答,因為她不想看見眼前之人,多見他一眼,她的心就多痛一分,她只有強裝若無其事,甚至是厲言相向才能把自己熾熱的感情控制在跳動的心臟裡。

現在手上的毒腺已經快要到指尖,等毒氣攻心她便了卻這裡的一切,只希望他能拋開自己重新開始。

琉璃再次懇求道:“娘,就留他們一晚吧,明天天一亮立刻讓他們走就是了。娘,好不好。”

卿夫人又被琉璃的央求軟了心,她狠狠的放下一句話便揚手離開。“天亮必須走,否則我就殺了他。”

琉璃央求成功,一下子樂開了花,噙含在眼眶的淚水滑落在笑顏如花的臉上。

姜一郎環顧四周的景色,洞內的裝飾精雕細琢、渾然天成。格局的佈置在洞內相互貫通,從大堂延展,五條通道往後延伸,在最後條條相連。每間房間均是石門掩護,裡面的佈置各有千秋,天然合成的住所也別有洞天。

大堂中央,卿夫人安坐在圓石桌前,花娘安靜的伺立在後,後面還站著一排像兵馬俑一樣身體僵硬、面無表情的侍女。大堂四周佈滿瑤花琪草,卿夫人的身後不遠處,有一座小橋瑤池,地下三個小突泉冒出活水沁涼、清澈,這一景色如賢雅人士的後花園般精緻、典雅。

三人在卿夫人坐飛石桌前坐下,姜一郎一開口就是對這風水寶地讚不絕口,只有史青峰一語不發跟他之前的瘋癲形象判若兩人。

史青峰低首著頭,尷尬的他用餘光偷偷瞄著卿夫人,卻在無意中發現,卿夫人手上的經脈毒線已經漲到了指尖的最後一點,他一把抓住卿夫人的手細看,臉上的神情立刻僵硬在那裡一動不動,驚恐的眼瞳乎的被放大,他不敢置信的望著他心愛的女人,乾澀了眼睛滴落了顆顆滾燙的眼淚。

卿夫人立刻抽回了手,一手“啪”的在他的臉上甩了一記耳光,可史青峰一點也沒感覺到疼,反而是卿夫人詫異自己剛才這一舉動,她不安的站起來躲過眾人的目光。

史青峰懇求她吃下這青峰蘆內的百毒清丹。卿夫人硬是不從,反而史青峰的這些擔心激怒了卿夫人。“你如果敢再說半個字,我馬上、、、”

話未說完,卿夫人臉色突變瞬間倒地,剛才還好端端的一個人,現在渾身寒冰裹身,冷得使她忍不住地顫抖,毒氣已入五臟內,殷紅的獻血從口中直流不止。

在場的人全被嚇到了,琉璃驚慌的不知所措,姜一郎快速點了內穴阻止毒體攻心,誰曉得這如冰塊一般的身體根本就無法封住穴道。

花娘上前,熟練的她撬開卿夫人的嘴巴,讓史青峰灌下百毒清丹。

二人立即將她扶入裡間,開啟其中一扇石門,將她安置在房裡的活火突泉。

活火突泉也是地下泉水的突口,這一口乃為五陽熱水可短暫的緩解卿夫人寒冰著體的寒意。

熱氣騰騰的房間內,煙霧嫋嫋升起。卿夫人被安置在活火突泉的上方,像一個水晶棺柩一般的方床上。她的臉已無血色,有的只是一層薄薄的寒冰覆蓋在上面。

琉璃看著自己的孃親痛哭不止,嘩啦啦的眼淚像潰了堤洪水一樣,擦也擦不完。站在一旁的花娘只能輕輕地在旁安撫,並跟她說出了卿夫人中毒的經過。

可琉璃還是忍不住的哭泣。

姜一郎看著史青峰若有所思的沉靜,心中暗想他應該會有根治的辦法。

“史青峰,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可以根除她身上的毒根。”

史青峰未語,只是點點頭。

琉璃撲向他大聲喊道:“你有辦法、、、你有辦法救我娘是不是?那你快說是什麼辦法,不管上刀山下火海,我一定要救我娘。”

史青峰任她搖晃不出一聲,因為他知道的也只是一個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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