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群魔亢龍擊(1 / 1)
如此詭異的劍道冷風也是第一次見到,一時間沒有有效的辦法,只能被林青竹牽著鼻子走。幸好冷風體力極佳,短時間內沒有出現致命破綻。
“青竹不愧是劍道奇才啊,年紀輕輕就能自成浪蕩劍法,我看魔太子魔都第一傑的地位不久又要易主了。”第三階梯,緊挨著林家家主的百里家主誇讚道。百里,月魔一族,素有魔族智囊之稱,魔族老牌貴族之一。
“百里兄說笑了,魔太子的恐怖可不是表面那點,估計只有遠在九淵的冠軍侯可與他一比,青竹還差得多。”林家家主是當代水魔將,林青竹林依蘭都是他的嫡系孫輩。
百里名威笑了笑,並不反駁。林越的說法是魔都頂尖幾位達成的共識。他們這些大佬私下都會討論年輕一輩的天賦資質,並且暗中排了名次。所謂魔都七傑只是籠統的說法,平民百姓只把這七個人當作天才的代表,卻不知道七傑間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第一位魔太子成名最早,不過時間長了到讓人產生小覷之心,只有他的勁敵,浪蕩劍客林青竹和小侯爺米爾才知道他的恐怖。拓跋勝這種吊車尾連挑戰的資格都沒有。
黑白子天生默契,合擊之術十分了得,但是單兵作戰頂多強於拓跋勝。血魔質子低調異常,從來沒有露過真本事,可這些大佬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將他排入魔都七傑,甚至名次還在黑白子之上,隱隱有與浪蕩,米爾齊名的趨勢。
魔都之外還有許多天才,這些人要麼天賦異稟,要麼師出名門。魔陸最年輕的侯爺冠軍侯可以說是魔族天賦最高的。他的名氣是建立在魔太子的失敗之上。在魔太子名聲最旺人氣最高的時候,冠軍侯闖進魔都的上層階級,憑藉一把長戩,獨戰魔太子一千回合,最終將擁有最純正高貴血統以及滅世魔王功的魔太子挑落神壇。當時可謂轟動全魔都,就連魔王靈頓都不敢相信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居然敗了。派人一打聽才知道,此子居然是衡山主人的關門弟子。衡山,天魔,大祭司乃是魔族最強的三人,傳聞他們已經超越元神階踏上成神之路。
之後冠軍侯便去了九淵,又過了兩年,憑藉軍功戰績以弱冠之年封侯,封號“冠軍”。冠軍之意便是勇冠三軍,軍中第一人。雖然有點言過其實,但是他年輕強大天賦超群由此可見。
冷風面對的是一個天賦與冠軍侯比肩的劍客。現在他的成績比冠軍侯差得多,但弱冠之年,已經憑藉天分勾勒出屬於自己的劍道,劍道一成,他便在魔族歷史中留下一筆濃墨重彩。一旦挑落現有的十大劍客,冠軍侯所有的名譽地位都不在話下。現在,他正在以冷風這個未成長起來的天魔將試劍。
天魔將在魔族眼裡是希望,在魔族危難時刻是救星,但是在群雄並起的世代,同樣是被年輕人挑戰的權威。
權威可以被挑戰,但,很少被戰勝。
浪蕩劍法太過於平衡,平衡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助力,沒有一處破綻,同樣每處都是破綻。落入“海浪”之中,速度已經沒有作用,只有逆浪前行才能找到新的大陸。冷風現在尷尬的是,他所有的絕招都衝不破這浪花。天魔爆天魔掃組合形成的奇怪力場雖然玄妙,但是威力遠遠不夠。游龍十倍加上亢龍一擊威力足夠,但是沒有使用的條件。
“主人,要不要我幫忙。”鎮魔碑器靈感受到冷風陷入困境,再次出現在冷風腦海中。
“小器,今後沒有生命危險我都不會動用神磁力的,要是過分依賴這玩意兒,修為以及戰力不會得到提升的。”冷風果斷拒絕了,神磁力固然是殺人越貨必備殺招,但同樣會影響武者的心性修為。
“陛下,我看可以終止比試了,天魔將年紀尚小,技藝略遜青竹侄兒。”嗜血親王見到冷風這幅光景,忙不亟待的請求靈頓魔王終止比試。這隻老狐狸明面上給冷風找臺階,實際間接降低天魔將在魔族人心裡的地位。天魔將在魔族人心中是不敗的戰神,一旦有了敗績,便可以捧出新的全民偶像,至於接這個位置的人,就容易被他們這些資深貴族玩弄手掌中。
“父王,陷入青竹的浪蕩劍道中結果有兩個,力竭而亡,或者死於劍下。兒臣也以為不應該浪費時間。”魔太子坐在第二階梯,面無表情,語氣冷淡。
“你們看。”就在魔王猶豫不決時,第三階梯突然傳來提醒聲。
冷風身體不自覺的擺動起來,膝關節,踝關節,腕關節,腰關節,肘關節,看似雜亂無章,其實遵循著游龍擺尾的行走軌跡,這就是亢龍一擊的精華所在。他的槍依舊沒有擺脫綿柔澎湃的浪蕩劍道,但是整個人已經遊離在長槍之外。
“垂死掙扎。”這是魔太子對冷風浮誇表演的評價。
“太子殿下慎言,天魔將現下正在施展一種十分玄妙的技巧,青竹與他鹿死誰手未可知。”靈魔將摸了摸鬍子,微笑著說道。
“哼。”魔太子悶哼一聲,沒有理睬靈魔將。靈魔將對於他的無視也不生氣,以一種智者的目光俯視在場的賓客。
前奏動作已經起來,冷風如今要做的就是將亢龍一擊的力量與天魔槍法融合在一起。游龍與亢龍同源,疊加順風順水,天魔槍法與亢龍並不十分契合。
試了若干次,依舊沒有增加天魔爆天魔掃的威力,反而露出了很大破綻。林青竹不主動進攻,依舊牽引冷風天魔槍。
“林兄,你的劍法攻擊性不強啊。”冷風不斷的嘗試,竟然有閒心跟林青竹聊天。林青竹知道自己劍法的短板,不過一般人在他的浪蕩劍法中,不消三分鐘就會力竭敗下陣來,但是冷風這怪物撐了十幾分鍾,居然還有力氣跟他聊天。
“劍乃人間利器,沒有開天闢地的爆炸攻擊,便算不得劍。”冷風跟獨孤共處一室小半年,對於劍道認識不淺。現在對林青竹所說的正是獨孤對他的教誨。
“嗯,我知道。我的浪蕩劍法並不完美,只摸到了大致的輪廓。我要走的路還很遠。”林青竹身為一個天才劍客,知道冷風並不是磨嘴皮子擾亂他的劍心。
“你的劍法給我的感覺太過平衡,所有的力道太過刁鑽分散。要是我的力量比現在大上十倍,力道浪蕩劍法便會被我破,一旦劍法被破,你的劍拼不過我的。”
“你說的對,剛才與你交手,我已經使出我最強的劍招,比你的天魔槍法弱。你的力量很強,不過比蛟還差一些,蛟曾經想要憑藉力量掙脫我的浪蕩劍法,可惜失敗了。”劍客與懂自己劍的人交談,就如高山流水,知己知音難尋。林青竹對這個少年天魔好感倍增,已幾乎一定把酒暢聊一番。
“未必。”冷風會心一笑,雙手已經找到天魔槍桿上的銜接點。
群魔亢龍擊。
各大關節同時扭動,巨大的扭絞力灌入天魔槍,天魔爆天魔掃連招。
“嗯!”劍客一般寡言少語,一般都有自己的專用嘆詞,無論緊張好奇害怕都一樣。林青竹不敢相信,自己的浪蕩劍上傳來一股難以阻擋的巨力。他想用浪蕩劍法緩解這股力,但事與願違,劍法不僅沒有剋制巨力蔓延,就連已經成型的浪蕩勢道都被打破了。
而在場的觀眾只見到,冷風的天魔槍如同長神龍一般撕碎林青竹的劍法,掙脫浪蕩的束縛。槍劍激烈的碰撞,擦出耀眼的火花。
林青竹剛才逼得太緊,根本來不及後撤,唯一的應對之道就是棄劍。冷風也就這一擊之力,用過之後就是強弩之末,能不能抓緊手中那杆槍都是問題。可是林青竹是劍客,林青竹寧可丟命也不會棄劍,這是劍骨。劍骨嶙峋,寧折不彎。
劍骨,劍心,和一把趁手的利劍,是成為劍道大師的三大要素。
“磅——”一聲清脆的巨響響徹整個觀魔殿,餘音繞樑久久不散。
林青竹單手持劍變成雙手握劍,死死的擋住冷風。後退十來步,手中的劍不斷的顫動,就連手臂都在打顫。冷風也好不到那裡去,天魔槍的重量可不是蓋的,冷風根本沒有力氣將天魔槍拎起來,只能豎在地上。坐在第二階梯的魔太子見到這一幕突然捏手中的酒杯,對冷風敵視的表情一閃而過。魔王淡淡瞟了愛子一眼。
“好了,比試就到此為止。天魔愛卿略勝一籌。”魔王靈頓制止了比試,冷風的消耗顯然高於林青竹,在場的高手都知道,最後那招硬拼,冷風留手了,擺出去的槍頭被他強行拉低一寸許,否則林青竹的腦門就要開花了。
“這一招叫什麼?”林青竹便沒有失敗的失落感,反而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群魔亢龍擊。”
“很好,有機會再交流。”說完林青竹坐回自己的座位。
“哥你還好嗎?”林青竹前二十年只在魔太子手中吃過虧,林依蘭怕自己的親哥哥不能接受這個現實,從此墮落下去。
“沒事,就是有點累。”說完,就以一種平常心躺在座椅上小息。第三階梯的林家家主見到自己的孫子如此心性,這位嚴格苛刻的祖父不由點了點頭。
“蘭蘭,你別煩你哥,你哥現在心情好得很。”拓跋勝眼界比林依蘭高,看到的東西更深。
“可惡的冷風,拖把,你要幫我哥報仇。”
“幫你哥報仇?小姑奶奶,這小子不過仗著聖階功法欺負人而已,全力交手,你哥哥不出百招就能要了他的小命。”拓跋勝倒不是瞧不起冷風,他只是說句老實話,修為是不可彌補的差距,再說生死拼殺,誰沒有幾樣壓箱底的絕技,鹿死誰手很難斷定。
“不過你硬是要整他的話,我倒有方法。”拓跋勝不遺餘力的將小蘿莉灌輸自己的下三濫招式。
“這不好吧?”小蘿莉本性還是善良的,她只是見冷風老實好欺負,想要捉弄他一番。被林依蘭捉弄過的都是她認可的朋友。
“聽我的,保準讓你解氣。”拓跋拍了拍胸脯,朝矇在鼓裡的冷風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