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坐馬輕歌踏雲泥（1 / 1）
“好哇，老混蛋。好哇！”
一大早，雲沐風醒來，望著周圍陌生的地界瞎了眼。口中直罵“這天殺的老混蛋。”瞧著身旁拴著的一匹瘦馬，一個包袱，裝的些乾糧銀錢。
“待我回來，拆了你這老混蛋。”
掏出些乾糧嚼了起來。
“呸，忒難吃。”
可也得吃不是，忍著乾燥還是嚥了下去，不由得又是一陣叫罵。
“好傢伙，給咱送到江北來了，也不知是哪位好漢乾的，神不知鬼不覺啊。”
打量著四周樹林，也不管是否有人候著，張嘴就喊。
黃昏裡，一少年一瘦馬託著頂長的影子走過。遠遠地瞧見一城門，上書‘留隍’。
“好啊，馬兒快跑，頂好的乾草給你備足了。”
瘦馬一聽來了精神，尥蹶子就跑，樂的雲沐風直拍胸口。
“哎呦。”
“籲！哎，停下啊，撞人了你個渾馬。看賣了你能買份草藥不。”
瘦馬嚇的直打哆嗦，顫顫巍巍的停了下來。
雲沐風跳下馬背。“瞅你那出息。”
撇了撇嘴，趕忙跑到老頭身邊，拉起了他。
“老丈沒事吧？這破馬沒了眼，回頭就燉了它。”
瘦馬吁吁直叫，不時的揚起馬蹄。
“哎呦，老腰斷嘍，賠錢！”
雲沐風收手，來了興趣。“嚯，這是久違的碰瓷哈。那你可是遇到人了，別的沒法子，這個，少爺我有的是辦法。”
招來黃馬，拔出一柄開山刀。在那老傢伙眼前晃了兩下。
“瞧著沒？少爺我這柄山刀砍了多少你這樣的混蛋，來試上一試？”
邋遢老者連忙起身，擺著手。“哎呦，這不是與公子鬧著玩麼，老夥計看您身邊缺個服侍的，咱就自薦麼。”
“嘿，老傢伙有些急智。留不留呢。”
說著拿著開山刀在老頭面前揮了揮。“可不敢亂揮，老骨頭扛不住呦。來，少爺您看，這是咱開張的生意。”
老頭自懷中掏出了一錠銀子，不多。五十兩，酒館裡上好的酒菜吃上幾頓也夠了。
“不錯，本少爺就收下你做個牽馬的罷。”
接過銀子，不動聲色的揣在了懷裡，渾然不顧老頭冒綠光的眼睛。
“老頭有名字麼。”
“姓蠻，爹孃給起了個十方的名。賤名好養活。”
見雲沐風翻身上馬，自發的牽起了韁繩，活脫脫的狗腿子。
“不知少爺金名啊？”
“姓雲，叫沐風。”
雲沐風哼著小調，搖頭晃腦。要說為何收下這老頭。一來嘛，見這老頭有些意思，識趣。二來就是幾日來與這黃馬說話，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他是個愛熱鬧的，放他一個就是莫大的折磨了，有個人聊天何樂而不為呢。
“老蠻兒，揚鞭，咱們進城。”
“哎，少爺您做好了。”
拉著不情願的黃馬，老蠻兒跑的飛快。雲沐風打量著老蠻兒，真不知道他這瘦弱的身子骨哪來的這氣力。
“少爺我縱橫江湖十餘年，攻城掠地，殺人無數。你當真不讓進？”
守城計程車兵掏著耳朵，輕吹口氣。
“你這話兒聽了百遍，有用麼？沒有！”
說著伸出手搓了起來，擺明了要些過路錢。
雲沐風哈哈一笑，自馬兒身上躍下，自包袱裡取出些碎銀塞在了士兵的手中。
“哥倆對咱胃口，拿去吃些酒吧。”
兩個士兵瞧著手中的碎銀子，拼拼湊湊怎麼也有三兩了。兩人打量一番，見雲沐風和善的樣子笑了起來。當下拍著胸口道：“小看咱哥倆的不少，你這樣的，頭一個。行了，進了城有人欺負，報咱哥倆的名號，哪個不開眼的敢碰咱的兄弟？”
雲沐風嘿嘿一笑，牽著馬兒進了城。
“這倆守門的小嘍囉有啥用處，報他們鐵定捱打。”
老蠻兒有些不順，氣呼呼說著。雲沐風則是停了下來，原是瞧見了門外來了一隊人馬，瞧著那腰間佩劍，怎麼的也該是個當官兒的。卻是恭恭敬敬的下了馬，對著兩個小兵點頭哈腰。
“少爺，是咱眼花了？”
“嗯，你這倆招子沒用了，扣了吧。”
老蠻兒連連後退，推著手。“可不行嘞，還得給少爺牽馬不是。嘿嘿。”
“行了，尋家酒館，頂好的酒菜，管夠。”
老蠻兒應了句“好勒”。便牽馬向前，只是口中碎碎道：“可不是管夠，咱的錢都給你搶了。”
“前頭開路，der駕！”
“山海鐵蹄下翻手覆雨沒黃沙，白衣卿相謝了風流花......三尺青鋒弒了多少不歸人.......換的宣告加身君臨天下城。啦啦啦啦啦......”‘原曲君臨天下。藉詞一用。’
“少爺您這是哼的什麼小調？挺好聽。”
“算你識貨，這可是咱家鄉的歌曲，你懂麼？酒館尋著了沒？”
老蠻兒伸手一指。“那不就是。”
“走著。”
大步跨入酒館，倒頭便趴在了桌子上。有氣無力的道：“上好的酒菜，給我上。”
“好勒，二位爺稍等。”
抬眼看了下老蠻兒，拍了拍桌子。“站著作甚，不餓？”
“餓，貼骨頭嘍。嘿嘿。”
老蠻兒也不客氣，扯著耷拉在地上的破布條就坐在了板凳上。酒菜上來，兩人是哪餓死鬼投胎，風捲殘雲，看的店小二目瞪口呆的。
“哦，一去，咳。你去給我那馬兒備些草料。”
雲沐風拍著胸口好不容易嚥下了一個雞腿。
“老蠻兒給老子放下，老子留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捨得吃，給我放下！”
老蠻兒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快了三分。
“少爺，您說什麼？”
“......”
少時，一邋遢老者自酒館飛出，好不狼狽。
“少爺啊，求求您讓我再吃兩口吧。餓啊，三天未曾進食。難受啊。”
周圍人指指點點，要不是看到那一嘴的油汙說不得就信了。
“掃間客房，今日我倆住下。”
店小二連聲應著，跑上樓打掃去了。
“老蠻兒，去轉上一圈，瞧瞧這城中有啥玩的。”
“少爺，桌上那雞？”
“賞你了。”
老蠻兒抱著燒雞走將出來，滿手的油汙擦在腿上，雲沐風急忙閃的遠遠地。“你敢過來，少爺的開山刀可不是吃素的！”
老蠻兒啃著燒雞，支支吾吾的也沒說出什麼來。
“少爺，哪兒有個抗大旗的，人兒不少。”
“那還等什麼，過去啊。”
PS:真心希望諸位大大耐心讀下去，這是一個許多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