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那間木屋(1 / 1)
“老李頭,咱們走。”
雲沐風將酒喝完,珍重的將葫蘆揣在懷裡,一手握著斷劍另一隻手抓著些碎布站起身,拉著老李頭轉身就走。
老李頭沉默著跟上,身後眾人指指點點,卻無人上前。
“老蠻兒,你這老混蛋是不是早就算好了這次回不來?啊?也不知道問問少爺我?”
雲沐風坐在一處墳包處,獨自灌著酌喉的烈酒,旁邊便是兩人住了一年有餘的小木屋。
“我也算是明白了,我爹,老酒鬼,還有老李頭都知道,合著就不告訴我?你他孃的說話啊!平時就你話多,這會呢?慫了?呵,你這老傢伙也就這時候能安靜會了。”
“你說說,跟著少爺我走南闖北不好麼。非要去和那老和尚較什麼勁。”
不一會,雲沐風身邊便多了幾個空罈子,胡亂的滾在地上。
“嘿,還是以前好啊。想想當初咱倆走這些路,沒少吃苦頭啊。還記得咱倆偷人家雞被追那次麼?哈哈,你個老混蛋還抱著人家不撒手呢,直往人家屁股上摸,結果怎麼著?被人家打的鼻青臉腫吧。還連累我,真該丟了你這個老混蛋。”
“還有那次,去河邊打水喝,非要下去摸什麼魚。弄得給河裡的大傢伙追了好幾裡,差點就死了。”
雲沐風喝的醉了,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朝著墳包踢了一腳說道:“現在呢?玩脫了吧,連你那二兩肉都沒剩下,丟了些破布條子來敷衍老子?我告訴你,不行!”
“說話啊,他奶奶的。”
“啪”的一聲,雲沐風將酒罈子摔在了地上,頓時一片碎屑。
“你是不是忘了那風月樓裡的徐娘?她咋辦。”
說罷又指著自己,搖搖晃晃的站不穩。
“我咋辦?啊?”
“我他孃的去哪再去找一個老蠻兒?!說啊!給老子起來說啊!”
撲騰一下坐在了地上,眼裡已滿是水氣。
“誰還能陪著我去偷雞摸狗,誰還能拉著我去逛那風月樓,誰還能揹著我走幾百裡的路。”
“誰他孃的還能吃老子烤的燒雞。”
一個雙十年歲的小夥子哭的稀里嘩啦的,抱著酒罈子說了一夜的話,有時破口大罵,有時又躺在地上不知說些什麼。
“唔。”
雲沐風坐起身來,瞧著四面的場景,這是回到自己屋裡了。
“醒了?”
雲九霄坐在雲沐風身旁,身後站著萱姨與紅瑩。
“嗯。”
“毛頭小子也學人家喝酒?醉的不成樣子。”
雲沐風晃著腦袋,清醒了些。聽到雲九霄的話沉默了下去,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的。
“瞅瞅你這樣子,這點事就給你弄成這樣了,那要是那天老子給人殺了,你得成什麼樣子?”
雲沐風抬起了頭瞥了眼雲九霄。“就那樣吧。”
“你!”
“算了,老子不給你慪氣。行了,收拾收拾滾吧,出去散散心,啥時候好了再回來。”
雲九霄拂袖離去,只是又站在門外看了許久。
“小風,你爹說得對。你這樣可不行,出去散散心吧。”
雲沐風點點頭,下了床。
“也好。”
說罷開始轉身收拾自己的被子,口中說道:“紅瑩,給我拿些東西放包袱裡吧。”
紅瑩溫柔的看著他,聞言點頭,裝東西去了。
“老蠻兒,給我把劍拿......”
雲沐風愣在了那裡,停下了動作,反身坐了下來。
“呵,瞅我這記性。”
“小風,你......”
萱姨瞧著雲沐風的樣子眼角含淚,雖不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可怎麼說也是自己養大的,也算他半個孃親,瞧著小傢伙這個樣子,心裡難受。
“萱姨別忙活了,我沒事,緩緩就好了。”
他走進了涼亭,此時天氣不錯,豔陽高照,河裡的魚兒也躍出了水面,和氣融融的。
雲沐風坐在涼亭上,滿眼都是與老蠻兒相處的場景。
“你個老混蛋,死了也纏著我。”
說著坐在了凳子上,倒了杯酒舉起了杯子,倒在了桌上。
“再舉杯,已無人對坐......連著酒,都沒了滋味。”
“呼,是該出去走走,要不然這陰魂不散的老蠻兒不知道得纏著我到什麼時候呢。”
吃了些東西,雲沐風強撐起精神挎著包袱出了門,向身後揮了揮手。
“這臭小子,剛回來又得走,老子還不能攔他。”
說罷,轉身對老李頭說道:“看好他,別處岔子了。”
老李頭點點頭,不動聲色的跟了上去。
遠遠地便瞧見了當初幾人一同吃酒的客棧。
“老闆,來個燒雞。”
小二應和著,不一會熱騰騰的燒雞便端了上來。
雲沐風吃了幾口便停了下來。
“不是這個味。”
搖搖頭,丟下些銀子便起身離開了。
“嘿,小魔頭懂事了,都知道給銀子了。”
老闆呢喃兩句,瞧著雲沐風的身影看了幾眼。
雲沐風走了很遠,往往都是兩人走過的地方,每到一處都感慨頗多。
“怎的換成你兩個了,兩位李大哥呢?”
兩個官兵本正伸手要銀子,見雲沐風說起兩位前輩,瞬間變了臉色,收到手裡的銀子又給塞了回去。
“李大哥他們調去別處了,你是他倆朋友?”
“嗯,算是吧。既然他們不在就算了。”
雲沐風轉身就走,也不多待。
雲沐風兜了好大一個圈子,最終還是回到了這間木屋處,看著那已經生了雜草的土堆微微出身,隨後便笑了出來。
“嘿,綠油油的也適合你。”
說著掃去了土堆上的雜草,自身後解下了一個包袱,生起了火。
“嚯,真香,少爺我手藝不錯。”
撕下了一塊塞進嘴裡,自誇兩句放在了土包前,有自腰間取下了一隻破舊的葫蘆喝了兩口一同放下。
“兩月裡少爺我也想明白了,這東西還是放你這好些。免得老是想起來。”
說了些話兒,雲沐風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說道:“得了,睡著吧,少爺我就先走了,燒雞給你放著了,啥時候想起來要吃了,給少爺託個夢,少爺給你送來。”
“行了,少爺走了。”
拍怕手,拂去塵土,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