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酒肆中,青雲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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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Z。江夏城。漢陽鎮。

這是一個繁榮的鎮子,今天正趕上集市,人群熙熙嚷嚷,熱鬧非凡。

在鎮子的最尾端靠近驛站的一家酒肆裡,一個喝得已經是醉醺醺的青年男子拿著酒葫蘆跌跌撞撞地朝櫃檯晃去,嘴裡大喊著:“店家,店家,再給我打一葫蘆酒。”

“哼,想要酒,先把酒錢結了。”店家看著這個邋遢的青年,心中一陣厭惡。

“嘿,不就是要錢嘛,好說好說。”青年嘴裡應著,雙手從那骯髒不堪的布衣褡褳中一摸,竟摸出兩條活蹦亂跳的鱸魚來。

“少來,上回有客人就是因為吃了你這髒魚得了痢疾,我還倒賠了不少錢呢。”店家嘴裡說著,心裡卻在想:這傢伙倒是運氣好,回回都能逮住鱸魚,不管怎麼樣,能壓低一分價錢算一分。

“店家,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自己不把魚洗乾淨,讓客人吃壞了肚子,卻算到我頭上來了。我逮這鱸魚可是有年頭的,一向味美新鮮。”這青年漢子也不是省油的燈,眼看店家有意要訛他,故意大聲說。

這麼一喊,店裡正吃飯的客人紛紛抬起頭,望向店家,眼裡的目光有種要把店家肢解了的感覺。

“大,大家不要聽他亂說。各位也大多都是小店的老主顧了,小店這伙食一向是美味又衛生的,沒聽說有什麼人吃壞了肚子的吧?”店家連忙辯解道。

店裡的老主顧低頭一想:也對,自己吃這麼多年了,也從沒拉過肚子,看來不該亂聽別人的胡話。老主顧想通了,自然就會給新客人說明白。這亂子也就算平息了。

“你這個廝,作死啊!”店家壓低了聲音對臉上掛著幾絲壞笑的青年罵道。

“給我快點兒打酒吧,再來一盤花生米和幾片熟牛肉。”青年笑嘻嘻地說道。

待葫蘆裡酒打滿了,青年哼著小曲慢悠悠地晃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嘴裡還不忘飄出一句:“別忘了,熟牛肉要加鹽。”

“鹹死你。”店家惡狠狠地小聲咒罵著。

這時,酒肆的布簾一掀,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漢子領著一個嬌小可人的女孩兒走了進來,大聲說道:“老張,把你這兒最拿手的菜炒上兩三道。對了,今天有新鮮的鱸魚沒有?”

“有,有,剛撈上來的。”那個叫老張的店家恭恭敬敬地說道。

“那敢情好,再做道清蒸鱸魚。”漢子的聲音明顯露出一絲喜意。

這時,眾客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了漢子旁邊的女孩兒身上,然後就像中邪了一樣再也不肯離開了。

只見那女孩兒長得端的是嬌小玲瓏,而身材比例卻又是那麼地和諧。她身穿輕紗紫蛟衫,腳上套著一雙蓮花靴,而露在外面的肌膚細膩而白皙。清秀的瓜子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粉嫩的朱唇顯得臉龐越發的動人。頭髮隨意綰成了江湖女兒常見的式樣,斜斜地插著一個木簪,明眼人一看那木簪就知道材質應該是上好的沉香木。

但女孩兒身上最為吸引人的,應該是她的一雙閃閃發亮的眸子。那眸子中忽閃忽閃地放著柔柔的光,使得整個人身上籠罩著一層溫和的氣質。

看著大家的目光都凝視到自己身上,女孩兒神態卻絲毫不變,眸子的柔光越發的柔和起來。也許是大家看久了發現這樣也確實不妥,大部分人都收回了目光,開始繼續自己的事情。

只是,有一個人例外,就是那個醉醺醺的邋遢青年。自打那個女孩兒進來,青年那一對平日無光的招子瞬間放出灼熱的光芒,色眯眯地樣子似乎是想把女孩兒生吞活剝了。同時,他的雙手也不安分地在桌子底下揉搓著什麼。

“兀那個廝,你盯著我女兒做什麼?”女孩兒身旁的大漢看著青年猥瑣的舉動忍不住了,大聲喊道。

“呦,原來你是她爹。”青年男子的眼神終於轉移了一下,笑呵呵地說。

而他的下一句話無疑讓他惹了麻煩。

“是認的乾女兒吧,想老牛吃嫩草?”瀟灑地吞了一顆剛剛拋起的花生米,他肆無忌憚地調笑道,引來店裡的客人一陣笑聲。

大漢還沒反應過來,那靜靜站在一旁的女孩兒突然變了臉色,但還算溫和地說道:“有些事,還是不要亂說的好。你可知家父是誰?”

“你爹是誰?李剛?”青年依然開著玩笑。李剛,時任江夏縣縣丞,平時雖算不上魚肉鄉里,但也絕對是橫行跋扈。聽到這話,店裡的客人又是一陣狂笑。

“李剛算是什麼東西,也配和家父相提並論。告訴你,家父姓岳,單字諱剛,乃是爍陽幫幫主。”女孩兒已經漸漸地有了些火氣,但語氣仍舊溫和。店裡的客人聽了“爍陽幫”三字,猛地一下都收住了笑意。甚至有一人因為收得太急,被一個花生米卡在了嗓子眼裡,但是也強忍著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名字還是剛嘛。爍陽幫,什麼東西,小爺我沒聽說過。”青年的口氣倒是一點兒沒有收斂,反倒更加狂妄,而一雙賊眼更是落在了女孩兒還沒有完全發育成熟的胸脯上。

“好,那今天我就讓你領教一下爍陽幫的厲害!”泥人也有土性,更何況諸位也已經猜的到,這看似柔弱的女孩兒就是當今爍陽幫幫主嶽剛的掌上明珠——嶽詩雅。

嶽詩雅出生的時候,她那幫主爹爹已經做了岳陽樓樓主,已經不全然是接觸江湖土豪,多少有些名士慕名而來,所以嶽詩雅也多少受了些文人雅士的薰陶。平日裡的嶽詩雅脾氣也還算好,但畢竟是走江湖的,脾氣太溫和會受欺負。而當這位嶽大小姐脾氣爆發時,比起她父親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再加上嶽剛早年喪妻,嶽詩雅絕對算得上是他的逆鱗,江湖上沒有幾個敢惹這個太歲爺的。因此,江湖同道就給嶽詩雅起了個名頭叫“綿裡藏針”。

此時,嶽詩雅一掌擊向那邋遢青年。青年倒是也不避讓,隨手竟是一招天星門入門武功“星羅長拳”中的起手式“推窗望月”。

嶽剛作為黃定雲的未來丈人,對天星門的初級武功可謂是瞭如指掌。看到這個邋遢青年居然會天星門的武功,雖然是入門武功,但他也不得不謹慎些。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你怎麼會天星門的武功?”喝止住嶽詩雅,嶽剛問道。

“嘿嘿,小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青雲兒是也。至於武功,那是小爺我自創的。”自稱是“青雲兒”的青年人依舊嬉皮笑臉。

“胡說八道,天星門的武功豈是你自創的來的。”嶽剛面對這個憊怠小子,無可奈何地怒斥道。

“你不信,那我打給你看啊。”青雲兒倒是來了勁兒,左手虛按,右手點向嶽詩雅身上的幾處要穴,正是“星羅長拳”中的第二式“遙望銀河”。

嶽詩雅一看這個青雲兒點的都是她身上的一些隱私部位,不禁羞紅了臉,也動了真怒。左右手齊出,迅疾地揮了十幾掌出去,都是照著青雲兒的雙手打去。這一套掌法正是爍陽幫的入門武學“風火連環掌”,而其中內蘊兩成的“爍陽內功”,若是都打實了,青雲兒的一雙手就算是鐵手也非打折了不可。

“雅兒,手下留情,擒住他就好,別打傷了他。”因為擔心青雲兒是天星門門人,嶽剛急忙喊道。

嶽詩雅聽了父親的話,趕緊收了一成內功。但是,緊接著她發現這根本是多此一舉,因為青雲兒又變換了招式。青雲兒突然變拳為掌,帶著一股真力就向嶽詩雅的胸口擊去。

嶽剛定睛一瞧,赫然是天星門初級武功“流星掌”中的一個招式,於是他更加確定這個青雲兒肯定是天星門中人。為了防止誤傷,他急忙再次出聲讓女兒注意不要傷了青雲兒。

由於父親不斷的喝止,再加上這個青雲兒出手刁鑽,處處指向胸口、臉頰等女孩兒家的敏感部位,一副要藉機揩油的色鬼狀。更要命的是青雲兒手段層出不窮,從“星羅長拳”這樣的初級武功到“天星北斗”之類的高階手法他都變換著用。一時之間令這位嶽大小姐無計可施,竟然漸漸落於下風。

就在嶽剛終於忍不住要強行出手將青雲兒先擒下時,只聽“哧”地一聲,嶽詩雅胸前的羅衫竟然被撕下了一大截,如羊脂般的酥胸立即露了一大半出來。

酒肆中,包括嶽詩雅和嶽剛,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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