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臨異界(1 / 1)
睜開眼,晃了晃混沌的腦袋,坐在地上的莫辰意識到自己是在什麼地方。習慣性的快速跳了起來大吼一聲:“殺”!隨即往背後一摸。而這一下摸空卻讓自己心下一沉。
“我的武器呢?”
自己貼身武器的莫辰心中不免一慌,不過歷經打磨的軍人品質使他很快冷靜了下來。而這一瞬間的愣神也使他有時間看清周圍的情況了。
周圍是一片金黃色的麥田,自己站在麥田中間的位置,一陣微風掠過,給鼻翼帶來麥子特有的醇厚的味道,這代表著豐收特有的味道讓莫辰緊張的神經稍許放鬆了一點。
明白了自己絕對不是在兩軍廝殺的戰場上,也就可以放下已經成為本能的警惕。而這一小會的思考也讓莫辰腦海中回想起了自己在昏迷之前所接收到的景象:最後看到的僅僅是那用眼睛餘光瞟到的那一抹帶著血色的長刀掛起的“呼呼”風聲以及那把長刀的主人嘴角那揚起的殘忍弧度。
莫辰迷茫了,往世的一切如同放映機一樣在腦海裡播放:無憂無慮的童年自己在八歲那年便結束了,安靜祥和的村子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一群敵國的遊騎兵在糧草不足的情況下看中了這個平凡的小村莊。一陣雞飛狗跳之後,紅著眼睛衝村子之後便不問緣由的屠村。
唯有自己被父母塞到床底下死死咬著牙關迫使自己不發出任何一點聲音,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母雙雙倒在自己的眼前,那睜大的雙眼絲毫沒有閉下去的意思,床下的那條縫隙,見證著自己家庭的破滅,預告著快樂無慮的生活離自己遠去。
心中的不甘及憤恨充斥著自己的內心,但一個小小的孩子在見到這一切的時候卻只能默默流淚,沒有力量的人顯得是多麼可憐、多麼可悲。而在這不久之後本國的斥候外出勘察敵情,發現了這個被戰火點燃的村莊以及這個雙眼紅腫不堪,眼中透著猙獰恨意的孩童。便把這一村幾百口中唯一倖存的孩童待回了軍營。
被憎恨充斥心靈的莫辰拒絕了將軍為他安排的炊事班的充滿人情的安排,毅然決然的加入了普通的隊伍,在一群普遍16-40歲的青壯之中,一個八歲的孩童顯得那麼的不倫不類。
但是預想之中的滑稽並沒有出現,任誰看到一個八歲的孩子能在兩個月之後能拖著瘦小的身軀完成成年人四分之三的訓練量的時候想到的都是尊重而不是嗤笑。並且這是在軍營中,在沒有戰事的時候,將士們一天的任務除了訓練就還是訓練。而一個對自己都能這麼狠的人總能得到他人的認同。
眼裡充滿著不屈,跟著隊伍後面,一圈圈的繞著軍營不停歇的跑著,腿大概已經沒了知覺,眼前的事物也有些恍惚,支撐著疲憊的身軀一點點的向著前方挪動的信念不是金錢,不是美女,而是仇恨。雙親倒在自己面前,那不瞑目的雙眼還在自己心中回放。心中僅有的信念既是:變強,變強,把科薩敵國的畜生全部殺光!為自己的雙親血祭。
跟隨者部隊不斷的南征北戰,復仇的火焰燃燒著稍顯瘦弱的身體,壓榨著這具身體裡的每一分潛力,只為了手刃敵人,用他們的鮮血慰藉父母的在天之靈。不斷的變強,一步步的爬上更高的位置,終於接觸到了那個只有少數人知道的神秘世界,知道了除了鍛鍊可以獲取力量之外,還有神秘的各類功法也可以讓自己脫離普通人的行列,進入另一個層次。
從普通的肉體凡胎,到修煉戰法之後與普通人之間劃下的那條界限便十分明顯,舉手投足間掃清了敵人的軀體,也抹滅了敵人的意志。戰場上那如入無人之境的一人一槍也在敵方恐懼的眼神中帶來死亡。但是這還不夠,在沒有把敵國之人殺的膽寒之前,自己的復仇之路永遠也不會結束。
而之後在一次與敵國交戰時,也許是迫於自己凶煞的威名,敵方也起了抹殺的心思。回顧著那刁鑽陰險的一記砍殺,自己的記憶也就止步於此了。
嘆了一口氣。自己的復仇之路也就到此為止了嗎,雖已斬殺百千人,足以慰藉雙親血債,但如今已得知自己在另一個世界,不用為了復仇而在殺戮中前進,心中的執念消失之後,那一股深入骨髓的空虛也是鋪面而來。自己這幾年已經為復仇做的太多太多,如今已經擺脫這個執念的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心中的茫然使莫辰無所適從,周圍陌生的景象也使自己與這個世界的隔閡愈發的明顯。放下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倒在麥田裡,鼻尖嗅著對前世的自己來說十分稀罕的麥香。
“既然自己已經死了,那麼又讓自己活過來是怎麼回事,這裡還是我原先所存在的那個世界嗎?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自己究竟是在什麼地方,然後才能做下一步打算。”
想到就去做,一個利落的的彈跳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粘上的雜草,向著不遠處冒著炊煙的村莊走去。“正好自己肚子也餓了,先去看看能不能找點吃的吧。”
莫辰心中這樣想到。
走向村莊的途中,遠遠的就看見了圍在一家門口聊著家常的漢子,聽著完全不懂的語言以及他們身上自己見所未見的奇怪服飾。讓還在期待著這個世界是自己原本世界的莫辰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放下心中殘留的最後一點僥倖,下一腳踏上的便是異世界的旅途。
向著村莊走去的莫辰突然停下了腳步,四周祥和安寧的空氣中突然飄過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而這一絲常人不可能發覺的血腥味卻讓莫辰皺起了眉頭。可以說在血與火中掙扎前進的莫辰對別的事物可以說懵懵懂懂,但是對於血腥味確實絕對不會判斷失誤。
心中有了計較,看了一眼村莊笑談的眾人。在沒有搞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散發出來的血腥味之前還是先觀望一陣子再說。說不定就是那家宰了什麼雞鴨之類的生物,也許是自己太敏感了也說不定。
心中對自己的謹慎有些不以為意,但是多年來培養出來的習慣還是讓莫辰鑽入了田邊的草叢之中遮蔽住了自己的身形。不管是不是有意外發生,小心駛得萬年船。謹慎一點雖麻煩,但總歸是不會錯的。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村子裡各家各戶的飯也煮好了,在門口聚在一起聊天的漢子也進了各自家門,而婦女們站在門口大聲呼喊著什麼莫辰猜測是在喊著自家孩子回來吧,這一派和諧的鄉村令失去家園的莫辰眼神也稍微柔和了一點,想著自己以前的村子也是這般祥和,令人不禁發自內心的喜愛。
但美好的生活總是過不長久,還沉浸在對過往回憶中的莫辰鼻尖又嗅到了之前一閃而逝的血腥味,而這這次的味道就不僅僅是飄之即走了。感受著鼻尖縈繞的那彷彿化不開的濃厚血腥味,向著風吹來的方向望去。
一片幽深的樹林裡傳來了雜亂不堪的腳步聲以及粗獷的怒吼聲,伴隨著不知何物發出的光亮,樹林中倒著橫飛出了一個人,而這個人在空中還在手舞足蹈的叫喊著估計是救命之類的話語,而這注定是沒有用的,因為隨後而來的一道半月形狀的白色猶如劍氣一樣的光芒就將空中的人撕成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