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婚禮前夕（1 / 1）
上官風收拾好自己的衣服，端坐在琴凳上，才吹了聲口哨，“無極，拿琴來”話音剛落白玉琴以閃電般的速度飛到了上官風的面前。上官風輕輕地撥弄了幾下琴絃，嘴裡邊幽幽的嘆了口氣，“無極，你迴避一下，我不叫你你就別出來”
“是，主子”
試好了琴，上官風這才抬起頭來看著夢夢，溫和的問了句，“想聽什麼樣的曲子？”夢夢緩緩地走到上官風的旁邊坐了下來，“隨便”
“哈哈，這個世界上就數隨便的曲子好彈了，夢夢你真會為哥哥考慮，不過哥哥今天不彈隨便的曲子，哥哥要為你彈一首獨一無二的曲子”上官風邊說邊就彈了起來。
琴聲響起時清脆悅耳就像小溪淙淙的流淌、就像黃鶯歡快的唱歌，好美！夢夢覺得自己就像是走進了一個青翠的峽谷裡邊，那兒青山綠水鳥語花香，像極了自己小時候和師傅習武的時候住的那個山谷。夢夢覺得自己又見到了師傅，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歡樂因子都在往外冒。就在這時琴音忽然就轉了，纏纏綿綿、猶猶豫豫、悽悽慘慘，唯美中不乏傷感，在這兒夢夢突然覺得像極了自己長大後的事情，自己和夜哥哥那種若即若離暗自神傷的心情就是這樣的，夢夢在這兒看到了自己一個人在那兒看書、一個人在那兒下棋、一個人在那兒彈琴、一個人在那兒品茶、一個人在那兒發呆，無助的等待，悵然若失的惆悵，看到了夜哥哥對自己隱晦的笑、看到了自己美好的除夜，看到了那種苦樂交融。接著琴音又變了，漫天的殺氣滾滾而來，彷彿有千軍萬馬，在那兒不停的廝殺，夢夢眼中是無數的屍體，無數的孤兒寡母，一片鬼哭狼嚎。琴音繼續變化，夢夢覺得漫天的血紅豔豔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就像傳說中火紅的彼岸花。終於世界歸於了平靜，上官風瞭然的看著夢夢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看著夢夢呆呆的臉一句話都沒說。
夢夢覺得自己彷彿活了一生一世那麼漫長，微微的閉上眼睛，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的太陽還是那麼的亮，上官風正微笑著注視自己。
“風哥哥，你的琴聲中怎麼會有這麼重的殺氣？”
上官風苦笑了一下，有這麼明顯嗎？自己不是強迫自己要彈一首舒緩的快樂的曲子嗎？也對，也許沒有人會相信，江湖上的藥王，銘教的風護法會被一張琴所控制而不由自已。也許不是琴控制自己，是自己和琴早已和合而唯一了。
“夢夢，你知道彈琴的最高境界是什麼嗎？”
“能夠隨心所欲嗎？”
上官風輕輕地撫摸著琴絃，“你錯了，最高境界是人琴合一，人中有琴而琴中有人。只有那樣琴才能充分地表現出人的想法，為他所用”
夢夢覺得自己的耳朵轟的一聲，喃喃的看著上官風說，“風哥哥，你是說你的意念可以控琴，讓它為你所用了，對嗎？”
“對啊！其實世間的萬事萬物都是可以的，只要你用心的去體味一件事，用心去讀它，它就會為你所用”
夢夢站起身，擺弄著手中的蘭花，背對著上官風，“風哥哥，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現在一直在用琴來殺人，對嗎？你的意念已經無法完全控制你的琴了對嗎？你根本就不能像正常彈琴的人一樣來彈奏各種曲子了，對嗎？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現在已經中毒了，你為了避免琴音傷我將琴毒都吸到了自己的體內，對嗎？”
“對”
“你沒事吧？”
“沒事，我自己的琴毒，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自動化解的”
上官風看著夢夢一直背對著自己，肩膀微微的顫抖，眼中一片苦澀，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夢夢一定會很難過。
“好了，傻丫頭，別哭了”
既然他已經知道自己在哭了，何不大大方方的轉過頭呢，索性就轉過頭來，一雙淚眼幽幽的看著上官風，“風哥哥，你的琴音一樣還是那麼的好聽，只是充滿了殺氣。風哥哥，怎麼會這樣？當年那個雍容風雅的上官風哪兒去了？當年那個會用琴來說話、會用琴來哭、會用琴來笑的上官風哪兒去了？風哥哥，那麼優美、那麼高雅的東西怎麼就會變為了殺人的利器呢？這五年沒見，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變化？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這到底是為什麼？”
什麼是善，什麼是惡？善惡不是人為定義的，它在我們每一個人的心中，如果惡是為了更大的善，那麼我們何樂而不為呢？
“好了，早就知道你會這個樣子了，我的心中充滿了殺戮那麼我的琴就會越來越邪，我現在就是一個琴魔，你明白了嗎？其實我的琴一直就是一種武器，五年前是因為我的功力不高，而現在隨著我的功力長進，我的內功每升高一成我的琴功就會升高十成，你明白了嗎？琴還是琴，你明白嗎？”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用琴來殺人的人，原來江湖傳言一直就是真的。
夢夢眼睛直直的看著上官風，“風哥哥，你告訴我一件事好嗎？你實話實說，別騙我好嗎？”
“你先說你要問什麼？”
“不，你先答應我”
上官風為難的看了看夢夢，“你這樣很不公平”
“我知道”
“好吧！”
“你和江湖上二十年前出現過的琴魔燕南飛有什麼關係嗎？”
一提到這個名字，夢夢感覺到了一股殺氣，那股殺氣是來源於自己面前的那個琴，感覺上官風的手在不由自主的靠近那個琴。
夢夢快速的拿出一個小瓶，只見一股藍煙飛了出去，瞬間就喚出了無數的“催命蝶”，暗黃色的蝴蝶不一會兒就將上官風滿身的戾氣化了下去。
過程好美，黃色的小蝴蝶圍繞著一個白衣帥哥翩翩起舞，帥哥面前的白玉琴幽幽的釋放者紫色的光芒。
上官風幽幽的睜開了眼睛，小黃蝶也陸陸續續的散了開來，上官風緩緩地給夢夢講了一個故事。
原來，二十年前江湖上曾經出現過一個著名的御琴高手，名喚“妙音公子”，此人長得清秀典雅，一身白衣，舉手投足之間都會散發出一股“仙氣”，原名燕南飛。
燕南飛的琴天下第一，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在那兒彈奏一曲，吸引來了無數少女的芳心，然而他是一個相當薄情之人，至少大家眼中的他就是那個樣子的。
直到有一天，他來到了泰山之巔，遇到了泰山掌門書劍豪的獨生女兒書解語，書解語當時是遠近聞名的才女，棋琴書畫樣樣精通，聽聞江湖上著名的“妙音公子”來了，自然就下戰書，兩人在泰山之巔比試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在當時的武林中傳為了佳話。
由於兩人都年輕氣盛，從未遇到過敵手，最終書解語以一個琴音之差輸給了燕南飛，也正是這樣，兩人互相吸引，不久就結為夫妻，第二年就有了一個兒子，這個小孩就是燕風即現在的上官風。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不問江湖之事，但是好景不長，上官風五歲的那一年，家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正是當時武林盟主的兒子莫鐵龍。
上官風清晰的記得，那天自己和往常一樣在院子裡練琴，娘就在自己的身邊，突然莫鐵龍來了，一身黑衣。
娘看到他，快速的對自己說，“快去找你爹去，快走，離開了就別再回來”
“不，我要和娘在一起”
“不行，小孩子要聽話”
“好”
“師妹，五年沒見，別來無恙啊！”
“師兄今日拜訪不知所為何事？”
“哈哈哈哈哈，我就不明白那個小白臉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樣？你堂堂掌門之女卻嫁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面書生，還跟著他躲到這裡”
“師兄，我已為人婦，你請回吧”
後邊的事情上官風就不知道了，因為他那時候已經離家很遠了，到了父親常去的那個山谷裡邊找父親。
“爹，家裡來人了”
“什麼人？”
“一身黑衣，凶神惡煞的，娘叫我來找你，還說別再回去”
“喔”
上官風只記得，因為莫鐵龍自己的母親自殺了，不願受辱。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父親的琴音不再是用來聽的，而是變成了一種殺人利器，琴音所到之處草木變色，一切有生命的東西都將失去生命的氣息。
為了報仇，父親殺過好多人，也連累了無數的無辜之人。
只記得大家找父親復仇的那一天，天矇矇亮，父親就將他叫了起來，“記住，你從此就叫上官風，作為你上官虎叔叔兒子的侍衛，記住了，以後對誰都別說你是我燕南飛的兒子”說著父親將那把白玉琴交給了他，“你拿著這把琴，它是我和你孃親感情的見證，記住了，有能力的時候再為爹和娘報仇，記住你的仇人只有一個就是莫鐵龍，別再傷及無辜了”
上官風親眼見證了父親的死，死的那樣唯美，父親是用一把自制的木琴自殺的，琴聲將父親的身體不斷放大放大，直到最後變為了一張乾枯的畫。所有的血肉都進入了那把琴中。當時的上官虎死死的捂著上官風的嘴巴不讓他叫出來，直到所有的人都走了，才過去帶著那把融合了父親血肉的琴和那幅畫，以及小小的上官風離開。
上官風明白，父親的造詣根本沒有人能夠殺得了他，他只是不想繼續傷及無辜。武林盟主家的侍衛和兵因著琴音死了數十萬，父親明白，自己不能繼續傷及無辜了。
聽完這個故事，夢夢抬頭看了看上官風，臉上的苦澀無法撫平。
“風哥哥，你以後還會不會也想你父親一樣，成為一個殺人狂魔”
“不知道了，估計會吧”
“風哥哥，不管我將是誰的妻子，都是你的妹妹，我送你瓶招蝶水吧！當你不想殺人的時候就讓這些‘催命蝶’來幫你，好不好？”
“好，你放心，風哥哥是用藥聖手，可以研製出解琴毒的藥，不同於當年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