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翩躚神手(1 / 1)
原來莫左手點木腰間這一招早被木看的仔細,木橫劍便向莫手臂削去,他出劍凌厲,陽光下長劍竟化作一道寒光。
莫吃了一驚,萬料想不到木在後退之下變招竟如此神速,他吃驚之餘卻心思不亂,驀地手腕下沉,同時迅速蹲下身去,這樣一來那一劍便從他頭頂橫掃而過,他身手何等敏捷,左手向前之勢不減,順勢又向木大腿點去,料想木一劍已出,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絕難變招,這一來非中招不可,雖然這一點也就點在木大腿之上,只能將他大腿上點出一個窟窿來,不至於當場將他點倒,但高手過招,輸了一招便也是輸了。
正當此時,他只覺頭頂冷冷的寒氣襲來,暗叫不好,眼見得手指就要觸及木肌膚,卻只得中途收招,順勢將左臂疾往地下沉,同時右手在臺面上一撐,借力滾了開去。他滾出一丈有餘,到了離比武臺邊緣不足一尺之處方才停下,險些摔下臺去,他只驚得面無血色,心想:好險,這廝劍法當真兇狠,若非我逃得快只怕要給他一劍斬在了腦袋之上,此時哪還有得命在?
他見木直挺挺站在身前,手中一柄長劍寒光閃閃,不由得心下怯了三分,他心有餘悸,自知不是對手,就算自己憑一身輕功同他周旋鬥得最後也必將落敗,自是自討苦吃,於是故作鎮靜的站起身來,盡力平淡的說道:“木兄劍法高強,莫空手難敵,待日後我覓得稱手的兵刃再行討教不遲。”說完躍下臺去,他這話的意思是木雖然勝了卻也是仗著一柄長劍,勝之不武。他卻不知木見他低身時便已中途變招,揮劍斬下,若不是他手下留情,在莫頭頂凝劍不發,莫又怎能躲得過他那閃電般的一劍,恐怕一個腦袋早已成了兩半。
辰在臺下看得明白,暗自佩服:這人雖長得凶神惡煞一般,但卻劍下留情不傷人性命,倒也不似心狠手辣之人。
木僵直的站在臺上,手中一柄長劍在陽光下寒光閃閃,他冷冷的不發一言,油黃的臉更令人覺得陰森可怖。
正在這時,只聽得叮叮聲響,原來是一中年男子右手拄著一柄鐵柺杖上了臺去,那叮叮之聲便是他上臺時柺杖點在大理石臺階上發出的聲音。他身材矮小,右腳殘疾,上臺速度卻快得驚人,他體重也不過八十來斤,但那柄純鐵打造的柺杖又粗又大,少說也要五六十斤。
他站在木對面,笑著說道:“木兄劍上功夫當真了得,我這柄鐵柺見不得好劍法,可耐不住要討教討教了,還請木大俠手下留情的是。”
木面無表情的說道:“鐵柺仙何必自謙,你這六十六斤的重拐我也未必敵得住。”
鐵柺仙笑呵呵的將鐵柺輕巧巧的點出,沉重鐵柺在他手裡倒像是木頭削成的一般,他右腳殘疾,出杖之時便只有左腳站立在地,卻依舊穩穩的如常人無異。
木不敢怠慢,揮劍迎出,他這一劍去勢甚是緩慢,卻沉穩有加,一柄劍便如有百餘斤重一般。一個舉重若輕,一個舉輕若重,鐵柺同長劍相交,發出“乒”的一聲輕響後便又分開,這一下二人實是在試探對方內力,一招以後二人都知道對方功力了得,誰也不敢大意疏忽,接著便鬥在一起。
只見二人劍來杖去,鐵柺仙身有殘疾卻身法輕靈,而木劍法靈動絲毫不落下風。
二人又堪堪鬥了一會,鐵柺仙突地躍了開去,將鐵柺駐在臺上,大笑:“哈哈,木兄的劍法柺子已領教過了,我甘拜下風了,哈哈。”說完,託的一聲,鐵柺輕點,輕飄飄的躍下了臺去。
辰離臺不遠,鐵柺仙躍起之時看清他衣衫上已多了幾個窟窿,顯然是被木長劍所刺。
幾乎是鐵柺仙躍下的同時,一人已輕盈的躍上臺去,那人身材纖細,是名身著紫衣的中年婦女,她長相坡醜,卻頗有丰韻。她手上戴了一副黑色手套,黑色之中隱隱有白光泛出,顯然是那手套中摻了金屬絲線。
她上了臺去,頗有風姿的站在木對面,似笑非笑的說:“木大俠的劍法厲害得緊,恐怕天下能勝得過大俠的也沒有幾個,鳯本領不濟,領教幾招高明劍法開開眼界總算沒白活在了這許多年。”
木僵冷的笑笑:“木雖自恃劍法高明,今日遇到‘銀素手’卻恐怕要無計可施,還須你手下多留情的是。”
木本就喜歡沉著臉,臉上少有歡笑,他得了個“黃無常”的稱號也有一部分是因他面容僵滯,此刻他竟強自擠出笑容,說話也客氣得很。
鳯笑著說:“我們無怨無仇,也沒有什麼過節,比武自當點到為止。”說完身形突變,揮拳向木打去,木閃身避開,出劍刺鳯肩膀,二人鬥在一起,方圓也就十丈的比武臺上登時人影翻飛,明明只有兩個人,卻似乎有五六人打鬥一般,二人行動俱都快捷,只見劍光閃閃,紫衣飄飄,木劍法高明,卻始終刺不到鳯分毫,鳯一雙手掌飄飄忽忽,竟不避諱木的長劍,有幾次木揮劍刺到,她手便去抓那劍身,木卻不削鳯手掌,而是劍鋒突轉削向別處。
二人這般相鬥,只看的臺下眾人鴉雀無聲,多數人不明所以卻屏住了呼吸,睜大了眼睛,大氣也不敢出一口,生怕錯過了這難得一見的曠世奇觀。
二人拆了百餘招,突然木一聲長嘯,長劍劃了個大弧,白光大盛之處,長劍凌厲的刺向鳯,這一劍隱隱有破空之聲,去勢如風馳電掣一般,此時,鳯右手急速探出,竟向長劍迎去,只看的眾人心驚膽顫,木這一劍使出全力,就算中途收劍也已來不及,就算鳯掌上功夫再硬,一雙肉掌即使戴了一副手套卻也難免得血濺當場。
眼見得一柄寒光閃閃鋒利無比的長劍要刺到鳯的手掌之上,卻見鳯手掌疾翻,已抓住劍身,那柄劍便立時凝在那裡,接著鳯左手一掌揮出,木閃避不及,這一掌便打在木肩頭。她打了木一掌後右手便鬆開,放開了握著的長劍。
木收回長劍還入劍鞘,抱拳說道:“你若一開始便出全力,恐怕我三十招之內就輸給了你,鳯,你出掌打我卻不用內力將我打傷,我若趁機突襲量你武功高出我許多恐怕也躲不過,哈哈,木欠了你一個人情。”
他說完這話也不等鳯作答,轉身便要離去,鳯笑著說:“這解藥你拿去服了,我卻不是存心要毒害於你。”
鳯說完已自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向木扔了過去,此時木已轉過身去背對了鳯,他也不回身,左手向後伸出,將那瓷瓶接在手中,說聲:“謝了。”走向石階,一步步下了臺去。
辰於二人說話聽得清楚,心想:鳯那雙薄薄的手套竟是刀槍不入,她能在瞬間挾住木的長劍更是令木刺不下又抽不回,這掌上力道自是比木強了許多,只是木何以中了她的毒她卻又說她不是存心毒害?
辰想不明白,只見鳯一身紫衣站在比武臺上,細看她一雙手套,只見上面隱隱有紫光泛出,只是在她一身紫衣的掩蓋下不仔細看難以發現,辰登時大悟:是了,她手套之上定是餵了劇毒,她打在木肩頭那一掌雖是點到即止,木難免還是要中毒,但她卻當真不是存心毒害了。鳯雖為女流比起這江湖上許多多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來實在是光明磊落得多了。這齊城中竟有這許多人物。
鳯勝得木,臺下歡呼聲又起,大都是叫好稱讚的,早在木勝得莫和鐵柺仙后大多數人已暗自認定他便定是城主的近身侍衛了,鳯即勝了木,武功之高直令人眼花繚亂,武功平庸之輩自然不會上臺自討苦吃,一時間臺上只有她一人站在那裡,陽光下一身紫衣甚是奪目。
人聲嘈雜之中,卻有一少年自石階走上了臺去,他穿了件雕花長袍,只見他唇紅齒白,面如冠玉,鼻子微翹,一雙大眼炯炯有神,身形倒也頗為高大。鳯笑著說:“好漂亮的少年,我可真不忍心跟你打架呢。”
那少年冷笑一聲,也不說話,左掌微揚右掌微斜,雙掌齊向鳯攻去,他兩掌方位不同,左掌先發,卻雙掌齊至,力道之強,氣勢之盛便如驚濤駭浪一般。無鋒和辰同時大驚:“驚濤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