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成竹在胸(1 / 1)
那刺客初被抓住之時,眾人都在商議大事,南江三友便是不發一言,待得陀提起《道雨神山》之事,三人便是你一言我一語的滔滔不絕,似是永無寧日,只怕他們這般說到天亮也不知疲倦。
辰暗覺好笑,其他人等卻各懷心事,各自在心裡盤算。習武之人於至高無上的武學秘籍哪有不動心之事?眾人除南江三友、辰和城主以外此時無不在想著此事,至於其他的事務也全然沒有心思理會了。
城主沉吟一會,見眾人個個噤若寒蟬,唯獨南江三友喋喋不休,他知道這三人愛胡鬧的脾氣,他們再說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當下說到:“眾位且回去歇了吧。”此時時近三更,眾人卻也沒有了睡意,聽城主說了,才想起時候已然不早,一行人這才掉頭向大殿而去,木和莫分別由兩名衛士抬著,城主心事重重,一路悶不吭聲,眾人各有所思,只有南江三友一路絮絮叨叨,盡說些不著調的言語。
一夜無事,次日,辰如同往常一般跟隨城主進了朝堂,站立在城主身側。
城主處理了一些大小事物,一個多時辰便不覺間過去,正在這時,一名傳令官急切的跑進堂來,喜悅說道:“稟城主,江湖名醫藥師堂已請到了齊城了。”
辰吃驚:這藥師堂醫術高明,他救人濟世,在江湖中名氣著實不小,但此人一向我行我素,要請動此人卻也當真不容易,齊城之中有什麼病人嗎?
城主聽了頓時喜形於色,急切問道:“他現在何處?”
傳令官道:“如今正在迎客堂中。”
城主高興道:“眾位先退下吧,一應事務,明日再議。”他不等眾官員退下,已然起身離開座位,辰跟了去,城主走的飛快,神情又是激動又是惶急,辰雖不明所以,也不多問,城主走得快,他跟的也快,那傳令官腳步跟不上,被遠遠落在後面。
轉小巷,過長橋,不多時,二人已來到一大堂前,只見大堂上一條橫匾,上書:“迎客堂”三個大字。城主腳步不停,徑直進了大堂。
大堂中,兩人正坐在茶几旁喝茶,辰識得其中一人便是無鋒,另一人面目生疏,自是那藥師堂了。
城主進門,拱手施禮道:“久聞先生大名,今日得見,大慰平生。”
藥師堂也站起身來,還禮道:“城主如此厚待,不敢當,不敢當。”
城主道:“但聞先生仙蹤不定,今日到了我齊城之中,真令我齊城蓬蓽生輝。”
藥師堂拱手道:“城主不必客氣,夫人突生怪疾,城主愛妻之心殷切,不遠萬里派人找我,我怎能不來。”
城主臉露憂色道:“還望先生相救。”說完便對藥師堂長揖,藥師堂急忙攔住,說道:“城主不可多禮,我自當盡力,夫人現在何處?我們這便前去。”
城主說道:“現正臥病家中,先生若能醫好賤妾,老夫感激不盡。”說完,先自出了大堂,頭前帶路。辰想:原來是城主夫人得了疾病,也不知是何種疑難雜症?
城主走在前面,藥師堂緊隨其後,無鋒與辰一左一右,分別在藥師堂兩側。
城主輕功不弱,竟自在前方走,卻也不管那藥師堂能不能跟上,藥師堂腳下功夫倒也不弱,神定氣閒的跟在城主後面。
四人轉到大街上,徑直向南而去,街上有人給城主打招呼,他也不理,只顧一味的向前走,不出一盞茶功夫,四人已到了一大院門口,城主停下,叩門。不一會,吱呀一聲,大門應聲而開,開門的侍女見是城主,忙行禮,城主擺手道:“免了,帶我去見夫人。”
這時,客廳門開啟,裡面走出一個年輕女子,她見了城主,驚喜道:“爹爹,你來看娘嗎?”說著話,便已迎了出來,城主指指藥師堂道:“這位是江湖神醫藥師堂,快來拜見了。”
雪躬身行禮道:“拜見神醫。”
藥師堂笑道:“姑娘,不必多禮。”此時雪穿了一件淡紅色棉襖,映得臉上微有紅暈,更增妖嬈姿態。
無鋒甚為動容,說道:“雪姑娘,近來可好?”
雪說道:“好,將軍好。”
辰深知無鋒對雪的情意,心想:師兄如此英俊威武,雪如此端莊秀麗,他們可真也般配的很。想到這裡,不由向雪多看了一眼,雪此時也正向他看來,同他凌厲的目光相對,臉微紅,立時又縮了回去。
此時已有侍女開啟了夫人臥室之門,城主和雪便先進了屋子,藥師堂跟了進去。辰和無鋒隨後跟上。只見牆角處一大木床上一婦人正安靜躺著,似是熟睡了。木床邊正坐著一個老嫗,見了城主,站起身來,道:“城主來了。”
城主道:“你先退下吧,辛苦你了。”那老嫗緩緩挪著步出去,城主走過去,立在床邊,愁容滿面。
藥師堂跟著到了床邊,為那婦人把了脈,問道:“夫人發病前可曾受過驚嚇嗎?”
城主道:“她住在這僻靜之處,應當不會受什麼驚嚇。”
藥師堂鎖眉沉吟了一會,後又伸手搭在那婦人手腕上,好一會,才說道:“夫人脈象平穩,並無生命之憂,只是整日的吃些致人昏睡的藥物,卻也不是長久之計。”
他說完,嘆口氣道:“只是,夫人此時神志不清,若醒來了,恐又生出事來,卻也危險的很,卻沒有其他兩全其美的方法了。”
城主擔憂道:“先生也看不出是什麼原因嗎?”
藥師堂說道:“城主不必擔憂,倘若夫人當真得的是失心瘋的病,恐怕早已挨不到今日了,夫人脈象平穩,血氣溫而不燥,並非失心瘋症狀,只是夫人目前所用的補藥只補表而不補裡,久服對身體不宜,我開一副表裡兩補的藥物,給夫人按時服了,夫人兩年之內便不會有生命之憂。那致昏睡的藥也要照常服了,且不可教夫人醒轉過來。”
城主和雪聽了都是喜憂參半,喜的是她並無性命之憂,憂的是,她還是不能醒來,只能如此昏睡著。
藥師堂繼續說道:“我雖有醫者之名,但醫術並不高明,於夫人這病也只能盡力於此,我為城主舉薦一人,此人醫術天下無雙,能妙手回春,我徒有其名,我的醫術同他比來簡直不值一提。”
城主喜道:“不知這位先生是誰?”
藥師堂道:“此人正是琅醫生。”
城主聽了琅這個字,頓感失望,道:“琅醫生名滿天下,我豈有不知之理,我早已派人四處打探過他的訊息,只是天下之大,琅醫生又行蹤隱匿,找他卻當真不是易事。”
藥師堂說道:“我同琅醫生頗為投緣,知道些他的行蹤,我一年後請他到齊城來,到時候,夫人的病定有得醫了。”
城主聽道:“先生既然知道琅先生的行蹤,我這便差人帶了重禮與先生一同前去將他請來便是,卻又為何要等到一年以後?”
藥師堂道:“城主莫要著急,朗先生是要過得一年才能來的,其中緣由我答應過他,不便與眾位說起,請諒解,何況夫人一年內絕無生命之憂,等上一年也是無礙的。”城主想到夫人還要昏睡一年,心裡甚是焦急,哪裡還有耐心,恨不得此時便將琅請了來,雪也是一般的心思,哪裡像藥師堂一樣身在局外不知個輕重緩急。
無鋒和辰此時卻是另有一番心思。他們聽到琅時,早已成竹在胸。
此時,無鋒見了雪如此著急模樣,哪裡還按捺得住?說道:“要請琅醫生前來,卻不是什麼難事。”
雪聽了,高興問道:“你能將琅醫生請了來嗎?”
她心急的盯著無鋒,在無鋒看來,這卻是雪第一次這般凝視著他,不由心下暢快,便說道:“這有何難,只要我或是辰去了,他敢說不來,我們便抬了他來。”
雪聽了他這話吃驚著實不小,城主和藥師堂也甚感意外,齊齊向辰望去,卻見辰也點頭說道:“師兄說的不錯。要請琅的確容易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