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姦淫之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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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冷黑夜,紛紛思緒總是擾的人難以入眠。

山澗,流水輕盈,鳥語花香。清風起時,翠綠的楊樹葉飄然落下,無鋒身形飄飄,宛如花間彩蝶,翩翩落下之時,手中樹枝之上已穿了一串樹葉。

辰雙指輕抬,夾一片樹葉在指間笑道:“師兄,你漏掉一片,要挨師父責罰了。”

無鋒笑道:“我哪裡漏掉了,你卻看來。”說罷,手中樹枝徑向辰面門點去,外青內白的樹枝突然化作一柄冷森森的利劍,直向辰面門而來。辰急忙向後躍開,腳下土地驟然裂開,變出一個無底深淵來。

辰墜落下去,眼前漆黑一片……

辰驚叫一聲,恍然驚醒,原來是南柯一夢。

涼意未去,辰想:師兄死的不明不白,九泉之下卻還抱恨。他又回想起與師兄一起習武的美好時光,更覺悽惻,幾滴眼淚便落入枕中。

心情鬱郁之下,只覺陷入一個不可告人的天大陰謀之中,不知何時,躲在暗中的敵人便又將魔爪伸向自己。

辰翻覆來去,終是無法入眠,他起身,輕輕開了窗戶,躍出房外。

此時夜黑人靜,多數人家已熄燈入睡,辰輕易潛入官府庫房,拿了些銀兩,出了官府到得一大院外,突見不遠處一條人影大鳥一般躍上院牆又快速躍入院中去了。辰頗感吃驚:這身法哪裡見過。

辰驚奇之下,施展輕功躍入院中,那身影去得甚快,辰躍入院中時,那人已到了一臥房門外。

辰心想:這人定是趁人入睡暗害人來了,我且看個究竟。當下臥在牆角,不動聲色。

那人賊頭賊腦,四顧一番,見沒有動靜,便自懷中拿出一物,月光下冷光一閃,竟是一把匕首,他靠近了房門,將匕首伸入門縫,削斷門椏,輕輕推開了門。

辰暗想:果真是害人來了。順手撿起一塊石子,身形一晃,已到了門外,他緊握石子,目不轉睛的盯著屋內動靜,只待那人動手害人時便將石子打出,莫看只是一枚石子,若被它打中身體,只怕立時便會多出一個窟窿來。

那人進了屋子,輕輕關門之時,辰已神不知鬼不覺的躲了開去。他關門之時,一不小心發出“嘎”的一聲輕響,床上那人警覺,便是輕叫一生。竟是一女子。

那人聽那女子醒來,也不及去管只關上一半的門,一陣風般欺到床邊去了,他迅速點了女子幾處穴道。迴轉了身子欲要將門關的嚴實,剛到門口,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向面門處襲來,他急忙向一側閃開,但還是被那力道的餘側所震,只吐出一口血來。

辰一掌將他震傷,伸手去拿他面罩時,那人已雙手掌揚起,鐵釘帶風打向辰,辰兩手齊出,同時身子向後疾退,雙手中各接下數十枚暗器。那人已趁機躍出屋外了。

辰此時已退到那女子床榻前,他給那女子解開穴道,無意間看到衣衫不整之狀,臉一紅,忙迴轉了身子,向屋外躍去。那女子在背後叫他:“公子留步。”他也全然不理。

辰迅速躍出院牆,瞧見那黑影正在三十丈外,此時正拼命向北逃去,辰展開身形,快速追了上去,那人受傷之餘跑的不快,只一會,辰已到了他身後兩丈遠處,喝道:“大膽淫賊,你束手就擒我尚能饒你不死。”

那人萬沒料到辰這麼快就已追到,吃驚之際,迴轉了身子便一拳向辰打去,此時辰已到了他身側,揮掌來迎,右手只一掌,震得那人手臂發麻,左手同時迅捷無比的探出,摘下他面罩,見了他面目,大驚道:“飛!”

那人正是飛,他拱手笑道:“辰兄弟還記得飛,甚好甚好。”

辰吃驚當真不小,說:“你何以做出這等姦淫之事來?”

飛笑道:“哎,兄弟我平日裡倒好,只是這見了美貌姑娘就心癢難忍、**焚身。真不巧今日教辰兄弟撞見了。”

辰冷冷道:“你做這種下流之事還說得這般輕巧,飛,我們江湖中人怎能依仗一身武功汙辱良家女子,你這般不對的很。”

飛笑道:“辰兄弟,她哪裡是良家女子了,你見平民百姓家有得這般大院嗎?今日這女子乃是這城中柳員外之女,她老子欺男霸女的慣了,我今日欺辱了她寶貝女兒也算是為平民百姓出一口氣。只可惜辰兄弟不明是非,半路里殺了出來。我本以為辰兄弟暗中打傷了我是要代我行了好事,所以便乾脆忍痛割愛讓予了辰兄弟,咦,辰兄弟怎麼不忙著行好事,卻又追我來了?”

辰聽他說得齷齪,不以為然道:“你既是看不慣柳員外行事,為何不去找那柳員外報復,卻打人家閨女的主意?你這般不是君子所為。你既然在房中便認出了是我,卻為何還對我下殺手?你莫要花言巧語了,今日我須放你不得。”他說完便要動手。

飛深知打他不過,說道:“辰兄且別忙動手,其實兄弟我對無恥淫賊也是深惡痛疾的,兄弟此次實是逼不得已。辰兄手下留情。兄弟以後再怎麼被逼迫也不做這種無恥勾當了。”

辰頗感詫異,說道:“你做此等事竟是逼不得已?說來聽聽,莫要花言巧語。”

飛為難道:“兄弟我實在是有難言之隱,辰兄不要追問了。”

辰心道:他定是出言騙我,我怎能被你這般輕易騙了?但轉念想到那日飛殺守衛,盜官銀之事,心想:這人卻並非可惡至極,我嚇他一嚇便饒了他便是,下次再見他做這無恥之事再殺他不遲。

方要出言恐嚇於他,卻聽飛說道:“辰兄弟莫要跟我為難,若不然我師父他老人家可放你不過。”

辰反遭他恐嚇,暗覺好笑,說道:“你師父卻是何人了?”

飛故意壓低了聲道:“他老人家你可得罪不起,師父他老人家名號江湖中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想來你也聽過他老人家名號。”

辰笑道:“你卻說來聽聽,想必我真的聽說過。”

飛將聲音壓得更低,湊到辰耳邊說道:“我師父便是黯無影。”

辰將信將疑:令人聞風喪膽的黯無影竟是他師父!

辰吃驚之際,只覺一陣寒氣向自己胸口襲來,原來飛趁靠近辰說話之際,出刀暗算他,辰伸手扼住他手腕,“咔嚓”一聲將他手腕扭斷了,奪過尖刀來,插在飛肩頭,一腳將他踢翻在地。飛倒在地上,慘叫連天。

辰冷笑道:“瞧在你師父面上,今日我權且先饒你一命,此生莫要我再見到你。”

辰說罷,轉身離去,空地裡只留猶自叫苦連連的飛。

辰走出裡許,卻聽身後有人說道:“傷了人就這般說走就走?”

那聲音不如何響亮,辰卻如雷貫耳:以他武功有人到了身後竟全然未察覺到。

辰立時轉身,背後哪裡有半個人影?

那聲音卻又自背後響起:“你敢傷我徒兒,當真膽大包天!”

辰知道那人定是在自己轉身之際無聲無息的繞到了自己身後,身法之快自己竟全無一絲預料,於是說道:“莫非是黯無影前輩到了?飛他奸**子被我撞見,我教訓他卻也並無過錯。”

那人怒道:“放肆,我的徒兒哪裡輪得到你來教訓?我卻來教訓教訓你這無知小兒。”說完,已一指戳向辰後心。

辰只覺背後生風,暗驚:這一指好大勁力!

這一指來的好快,辰轉身,同時左掌微揚右掌微斜,飛速向那人胸口擊去,辰不敢怠慢,是以出手便是“驚濤掌”中的厲害招式。

那人見了辰掌下此等氣勢,倒頗感吃驚,收回了手指,飄飄然向後躍出。

辰此刻才看到他面目,只見他頗有年紀,尖嘴猴腮,低矮的鼻子,鼻孔卻大得很,濃濃的眉毛,睫毛長的出奇,一雙小眼幾乎全被睫毛遮住了,相貌當真奇怪的很。

辰雖是初次見此人但見了他如此模樣已確信他就是黯無影無疑,說道:“原來真的是黯前輩。”說話間,立掌在胸,以防他出手。

原來黯無影相貌奇特,江湖中幾乎人人皆知,眼前這張奇特臉孔天底下哪裡有第二張?是以辰見了他相貌便斷定他是黯無影。

黯無影無聲無息的跟在辰身後,又輕巧巧的避過他全力的一擊,武功定是高出了他許多,而此人向來手段毒辣,在江湖中名聲極差,是以辰緊緊盯著他一舉一動,不敢有一絲分神。

黯無影站在離辰三丈遠處,不再攻上,說道:“小子,不忙動手,你先說說這‘驚濤掌’是哪裡學來的?”

辰師父曾說過這天底下識得“驚濤掌”之人為數不多,黯無影說出了辰掌法,辰吃驚道:“這掌法自是我師父教我的,黯前輩當真見多識廣。”

黯無影臉色微變,說道:“姬鳴他……老人家是你何人?”說話時聲音竟微微發顫。

辰說道:“他老人家自是我師父,你識得他嗎?”

黯無影急忙說道:“我怎麼識得他老人家了?你……你莫要亂說……”

他說了半句隨即和顏悅色說道:“小兄弟,你莫要亂說。我哪裡有福氣見到他老人家了?”他說話之時神態緊張,左張右望,竟似怕被人看到。初時居高臨下的凌凌威風全不知哪裡去了。

辰聽他言語中對師父很是尊重,便對他有了三分好感,說道:“黯前輩既然識得我這掌法,即使不識得師父那也定然與他頗有淵源了。”

黯無影聽了此言駭然變色,道:“小兄弟,你莫要胡言亂語,我哪裡與他老人家有什麼淵源了?果然是名師出高徒,他老人家教出的徒兒當真好的很,好的很啊。”他說著便伸出大拇指來,稱讚辰。

辰萬料不到他說變就變,方才還欲偷襲自己,此刻卻反過來對自己讚不絕口,但知道他以詭計多端、殺人不擇手段而名動江湖,卻也不敢放鬆了警惕,於是說道:“我傷了你徒兒,得罪了黯前輩,黯前輩怎會這般輕易與我干休?”

黯無影笑道:“我那劣徒做出那等無恥之事來,我正欲對他嚴加管教,辰小兄弟替我教訓了他,老夫感激還來不及,怎麼能怪你啊,若非被辰小兄弟撞見,恐怕那劣徒身上便又多了一宗莫大罪過,辰兄此舉實在是救了劣徒,呵呵,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辰少俠請便,老夫絕不阻攔你。”

辰見他前後判若兩人,心想:以他武功我與他正面交鋒已是佔盡下風,他又怎麼會多此一舉暗中害我?是了,他定是有把柄落在了師父手中,為何他卻說不識得師父?我又管他作甚?於是說道:“那在下告辭了。後會有期!”說完轉身就走,心中卻想:但願以後再也不要讓我見到了他。

他走出幾步,黯無影並不追來,辰心中竊喜,方加快了腳步,卻聽黯無影說道:“少俠留步!”

辰心中一涼,駐足道:“前輩莫非要出爾反爾嗎?”

黯無影說道:“小兄弟莫要擔心,老夫乃是一言九鼎之人,只是老夫有一事相求,小兄弟務必答應老夫。”

辰背對著他,說道:“前輩但說無妨。”

黯無影說道:“求小兄弟見了你師父千萬不要提起今日之事。”

辰放下心來,說道:“前輩放心,我不提便是。”

黯無影笑道:“辰小兄弟乃是正人君子,老夫放心的很,少俠請便吧。”他說這話卻是提醒辰: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辰快步離去,想起已有數年未見到師父,又想到如今無鋒師兄早已不在人世,師父得知定會傷心不已,不禁心情沉重。

辰又走一陣,突覺腹中沉重,正見路旁一個小樹林,如今夜深人靜,路上一個人也無,他便鑽入樹林之中去行個方便。小解過後,頓覺舒暢,方欲鑽出小林,卻見一群人躡手躡腳向眼前路上來了。

只聽一人點頭哈腰對那帶頭官兵說道:“官爺,前面不遠處就是了。”

辰仔細看去,認出那說話之人,不禁怒從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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