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兄弟情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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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遵大驚失色,慌忙轉身,同時雙掌齊齊拍出,右腿跟著螺旋掃出,這一招竟是凌厲的很。

而身後空空蕩蕩,卻哪裡有人在了。

卻聽一個男子聲音讚道:“黃遵使好俊的功夫。”

黃遵辨出那聲音又是自背後傳來,既驚且懼之下便覺一股冷氣徒然自背心竄上頭頂,不禁心涼:這人武功太也高強,他若在背後出手害我我哪裡還有命在?想到此,心裡更涼了,他聲音發顫道:“你……你是何方神聖?”

話音落下,卻覺背後生風,兩條人影已到了近前了,卻是辰和穎。

辰笑道:“黃遵使忘性可真大,才幾時不見怎得就不識得我聲音了?啊,慚愧,慚愧啊。”

黃遵見了二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驚慌道:“你們何時到了這裡,為何……為何鬼鬼祟祟跟蹤於我?”

穎笑吟吟道:“我們怎麼有閒心跟蹤你了?我們不巧路過此地,沒想到正撞見你跟你的三個兄弟在此談正事,真是不巧的很啊,聽到了人家的正事。至於鬼鬼祟祟——有你在此,我們當然談不上了。”

黃遵聽了此言,頓時臉色慘白,打個激靈,說道:“你……你莫要信口胡言,你空口無憑,莫要誣陷好人!”

穎笑道:“黃遵使,你這是做賊心虛了罷,我只是說你跟三個兄弟談正事,又哪裡誣陷你了?你定是心裡有鬼才這般說得,唉,對了,黑風教若攻下了白聖山,卻有一半是黃遵兄的功勞,你卻有何功勞了?後日三更,他們又等你什麼訊號了。”

黃遵面無血色,只覺天塌地陷,兩眼昏花,戰戰兢兢道:“你……你們二人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在做些什麼苟且之事?你們卻不怕我說出去了惹人恥笑?”

穎聽了,臉羞得通紅,卻說不出話來。

辰怒從心起,凌然說道:“枉我靈明兄對你如此信任,你卻出賣於他,無恥小人,我做得正行的端,又豈懼了你歪曲事實,你卻還有何話說?”

辰正說話間,黃遵雙拳已齊齊向穎打去,與此同時,十幾支飛鏢化作道道寒光盡數將辰全身籠罩。

辰右手揮動青龍寶劍,火星起處,將飛鏢盡數擋在一旁,隨即左拳急急打出,已擋在了穎身前向黃遵的雙拳迎上。他揮劍出拳雖有先後之分,卻也來得及迎上黃遵雙拳。

黃遵早知武功不及辰,只想僥倖用毒鏢將他打傷了,再行害他,卻見辰只輕描淡寫的一招便已將自己苦練數年的飛鏢盡數擋開,心裡登時怯了,雙拳跟辰單拳相交時,頓覺一股極大的力道壓將過來,只震得他雙拳發麻,手臂酥軟,他丹田氣息登時混沌凝滯,霎時間眼冒金星,踉蹌後退幾步。

辰早已跟上,瞬間點了他周身大穴,就算他武功再高上數倍也是動彈不得了。

穎到了此時卻還嬌羞不減,面紅耳赤道:“辰,這無恥之徒出賣白聖教,死有餘辜,你一劍殺了他吧。”

辰見了穎羞怯之狀,知她是氣惱於黃遵的一席言語,笑道:“這廝自是死有餘辜,我們卻不能這麼輕易就殺了他,待明日,我們將他交給了靈明,卻要他想些古怪的法子來折磨他。”心裡卻想:這人跟黑風教暗中勾結欲對白聖教不利,他們說是要後日攻山,卻是要靈明兄弟知道了他陰謀,以做安排的好。

穎轉怒為喜道:“讓靈明把他吊在斷腸崖上,讓他跟普修一樣吊上七天七夜,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再滿嘴汙言穢語。”

辰心道:穎真也頑皮,若在斷腸崖上吊上七天連命都沒了,以後連話都說不得了,又哪裡還能汙言穢語了?想到此,再看黃遵時,只見他面色扭曲,已然驚恐萬分。辰還劍入鞘,左手便如提一隻酒葫蘆般提起黃遵身子,右手挽了穎向住處去了。

當夜無話。

次日,辰提了黃遵去聖明宮見靈明,靈明見狀甚感吃驚,聽辰說明事情原委後卻由驚訝轉為沒落。又想到普修試圖篡位不久,黃遵使又已叛教不禁傷懷。

辰勸慰道:“靈明兄弟不要傷心,黃遵叛教乃是利益所趨,又何必為了這等勢利小人傷懷?”

靈明將手往東方一指,嘆口氣道:“辰兄弟,那邊兩座高大山峰名曰黑風二山,那黑風二山之上有黑風教眾六千餘人,那黑風教的開山鼻祖跟我白聖教立教聖主乃是親生兄弟,是以二教自立教一來一直友好往來、和睦相處,我與如今黑風教教主嚴憫本是情深意重的兄弟,只因說不清的誤會,鬧得翻了,自那以後,他便總是與我白聖教滋生事端,唉。我白聖教一再忍讓,不僅是為了顧全百年來二教的兄弟情義,卻也是不想與他為敵。”

辰皺眉道:“兄弟,這世間又有什麼誤會不能說的明瞭,為何不將誤會說開了,省的多生出這麼多事來。”

靈明嘆道:“這誤會卻是真的說不清的了,你我既是兄弟,我便細細說與你聽了罷。這是要從多年前說起……”

漫山的紅葉蕭蕭落下,綠綠的流水中鋪滿花瓣般的落葉,百丈瀑布飛流直下,擊打在早已被沖刷溜光的巨石之上,砰然做聲之中水花四濺,風攜著水花,牛毛細雨般濺在衣衫上,溼了白衣黑袍。

花香飄飄,鳥語陣陣。

瀑布邊,古松下,二人暢飲對弈。高聲歡笑白衣勝雪之人正是靈明,他手拿高腳玉杯,昂首飲盡,道:“黑風山有如此涼爽清淨之地,嚴憫兄真乃好福氣啊,可羨煞為兄了。”

嚴憫拿起酒壺,給靈明斟滿酒,笑道:“哈哈,白聖山高聳入雲,山巔彩雲聖地如天上人間,天靈閣更是冬暖夏涼,四季如春,兄弟我每去一次便不想再回這黑風山了,若不是礙於這黑風教中事務,我可真要去了你那白聖山上不回來了呢。”

二人同時暢然大笑中,一抹紫色自瀑布中直直跌落下來。

嚴憫眼明手快,重重一掌拍在石質棋盤之上,巴掌厚的方形棋盤便平平向瀑布中飛過去了,銀質酒壺、高腳玉杯連同數以十計的黑白棋子卻零零落落撒在地上。

棋盤到了瀑布中,竟凝住不動,一襲紫衣之人便落在了棋盤之上,那棋盤只將那女子托住片刻,隨即直向下墜去,只此片刻,嚴憫早飛身到了瀑布中,他不待那女子落下,已將她接住,足尖後探,自懸崖壁上一點,抱著那女子輕飄飄飛出瀑布去了。

那棋盤墜落在巨石之上,碎做數塊。

嚴憫扶住那女子,見她絕美的臉上滿是憔悴,心中不禁升起一種莫名情緒,伸手去摸她手腕,觸手處冰冷如玉,卻尚有脈搏,他心裡一喜道:“靈明,她還活著,只是冷的暈過去了,你身上帶了晶裔嗎,快給她服了。”

靈明邊往嚴憫身邊走邊說道:“這初秋時節,我帶那禦寒之物做什麼?你立時帶她回去,要她好好休息一陣她自會醒轉了過來。”說話間,去看那女子,見她如墨般漆黑的頭髮之上瀝瀝向草地上滴著水,雪白的臉蛋、長長的睫毛上也掛滿水珠,便如雨後的芭蕉一般惹人愛憐,靈明見了她這般俊俏憔悴模樣,心裡也是不由為之一動。

嚴憫聽了靈明言語,立即抱起那女子沿著溪流向山下而去,黑袍之上滴下的水珠在草地上化作一條細線。靈明愣神片刻,自地上撿起酒壺酒杯,向嚴憫追去。

日落月出,月沒復有日來替代,似乎只是一眨眼,便過了數日。紅葉又隨風撒落了一地,流水淙淙,依舊碧波盪漾。

高大的槐樹上已掛滿槐花,一串一串吊在綠葉間,白色花瓣隨風飄揚,撒落如同落雪。甜香陣陣撲鼻,純美琵琶之聲弦弦悅耳。

嚴憫坐在槐樹下,懷中窈窕美人正自專心彈奏琵琶,閉目聆聽,美妙聲音卻勝不過絕世容顏。

一曲終了時,嚴憫驀地自地上撿起一顆石子向身後槐樹林中扔去,槐樹林中一陣悉娑之聲過後,便沒了任何聲息。嚴憫笑道:“星憐,你的琵琶彈得太好了,竟惹了人來偷聽。”

星憐笑道:“在我看來倒像是公子多心了,這黑風山中盡是你黑風教人,又有誰這麼大膽了,或許只是只山狗山貓罷了。”

嚴憫笑道:“我便算你說的是吧,星憐,你來自哪裡?因何會到了這山中,還落入瀑布中了?”

星憐笑道:“公子,你莫要再問了,等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的,你我如此朝夕相處,飲酒作樂過得一日算得一日,豈不是快活的很?”

嚴憫笑道:“是了,你我只要能朝夕相伴,卻又管他那麼多作甚?哈哈,星憐,自是老天將你送來的了,若不然我們怎得會如此一見傾情?哈哈,得了你這般的紅顏知己,就是棄了這黑風教教主的位子不做我心裡也是甜蜜的很啊!”

星憐臉上浮過一團慘淡愁雲,嚴憫心神盪漾之際哪裡有罅隙在意?星憐隨即做個笑臉,道:“公子,你救我性命,對我的大恩大義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我對公子的一片情意自也是沒有半分虛假,但人生在世,又哪裡有事事順心的?太多事往往事與願違,令人身不由己,由不得我們選擇。”

嚴憫伸手握住她冰涼玉手,柔聲道:“你我情投意合,就是天塌了下來,我們齊心協力將它頂了起來便是,還怕他什麼不順心之事。星憐,你再為我彈奏一曲罷。”

星憐拿起琵琶,再彈奏時卻是一曲憂傷之曲,曲中盡是離別之苦,她彈了片刻,隨即跟隨曲調輕聲而唱。曲子彈完時,已淚流滿面。

嚴憫也聽得甚是傷懷,拂袖抹去星憐臉上淚珠,安慰道:“你莫要傷心了,只是一曲而已,古人離別苦,我卻要永久相伴在你身邊,不再同你分開。”

而星憐依舊泣涕如雨,過得許久,方停歇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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